第143章 上古修士
就在夏至和白泽享受着温泉时，灵应局却是因为赵宇青阳之事暗流涌动。
灵应局总局内，王显正听着周瑾的汇报，周瑾把赵宇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了提到青阳的体质，话里带着几分庆幸。
“那孩子的天赋有些特殊，具体类型还需要鉴定。要不是夏顶点刚好路过乌岐市，赵宇这一手下去，一个好苗子就要被耽误了。”
“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王显听完，语气冷冷的说道。别看目前的帝国欣欣向荣，但王显知道未来有更多的挑战，远的，比如各家传承都确认其成仙的祖师还活着正在赶回的消息。近的，妖界的威胁就在眼前。
所以帝国的天才每一个都重要，包括天才们用来成长的时间也是如此。
也别说什么赵宇不知道青阳有特殊天赋了，作为地方灵应局一把手，无能比背叛更让人愤怒。
周瑾汇报结束后，王显靠在了椅子上，闭上眼睛，思考着后续该如何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看来现在灵应局需要一些监管才行，这次一个地级市的灵应局局长，利用职务操控比赛、参与非法赌博、对参赛选手下暗手都没有被发现，要是没有夏至正好路过发现，估计事情就会变得不了了之。”
监管。
灵气复苏初期，灵应局的监管职责由纪委兼任。那时候大家的修为都不高，纪委的人靠着群众监督举报加上实地调查，勉强还能兜得住。
毕竟那时候的超凡没有一把枪强。
而如今，一年过去了，情况自然是变了。
修行者的修为在涨，灵应局的权力在涨，监管对象的境界也在涨。
青阳一个筑基中期，被赵宇下了暗手，自己毫无察觉。这种事如果交给普通人来监督，连门都摸不到。
纪委那些工作人员呢？现在修为最好的算他筑基巅峰，让他们去查紫府境的问题，就像一个拿着手电筒的人去探黑洞，光亮照得到的地方一片太平，照不到的地方什么都有。
不是纪委不努力，是监督手段跟不上监督对象了。
想到这里，王显睁开眼，关掉电脑上周瑾的传来的汇报材料，拿起通讯器拨了个号。
“通知智囊团，一小时后三号会议室开会。议题是灵应局内部监管机制改革。”
那一夜，总局三号会议室的灯亮到了凌晨四点。长桌两旁坐了十几个人，墙上投影着密密麻麻的文档和流程图。讨论到激烈处，有人站起来在白板上画组织结构图，画到一半又擦掉重来。茶杯续了好几轮，烟灰缸换了三次。
天亮的时候，一份初稿摆在了王显面前。
方案的核心是在灵应局内部设立独立的监管部门。这个部门的人事任免和经费拨付由总局直管，不受同级灵应局节制。
人员编制从现有的修行者中选拔，优先考虑精神感知类天赋的修士，修为要求不低于筑基巅峰。他们的日常工作就是对同级灵应局的所有执法行为、资源分配和项目管理进行常态化监督。
同时保留各地灵应局长的特事特办权限。遇到紧急情况或重大威胁时，局长有权绕过监管直接处置。但处置结束后，所有决策记录和行为数据必须提交天演系统进行审查。
天演。王显在文件上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项目是被明令禁止不许用作于人的，这次王显算是打了个擦边球，推演事件的同时，有限度的推演与事件相关的人的立场。
没错，就是立场，立场比什么都重要，在确定了立场后，在通过事件的性质给予奖励和处罚。
王显拿起笔，在初稿上改了几处措辞，然后签了字。
“尽快走流程。”
三天后，《灵应局监督管理条例》从总局下发至全国各级灵应局。正式文件只有两页纸，附带的实施细则和审查标准却有四十多页。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系统都震了一震。有人拍手叫好，有人连夜翻出这两年经手的卷宗开始自查自纠，也有人彻夜难眠。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事了。
此时此刻，帝国的南端，夏至和白泽正沿着国道慢悠悠地往南海方向走，完全不关心帝都总局里正在发生什么。
从桃源镇出来后，一人一兽彻底进入了闲逛模式。就沿着省道和乡道一路往南，走到哪儿算哪儿。
第二天他们在路边瓜摊买了半个比脸盆还大的西瓜，坐在国道边的杨树底下用勺子挖着吃。
第三天路过一座古镇，正赶上庙会。白泽跟在在夏至后头看舞龙舞狮从石板街上穿过，鞭炮炸得震天响。
它在一个糖画摊前蹲了半个钟头，夏至给它买了一只糖画凤凰。白泽舔了两口，甜得眯起眼，然后咔嚓一口把凤凰脑袋咬掉了。
第四天在一片竹林里遇到个隐居的金丹境修士，养了十几只竹鼠。白泽对竹鼠兴趣不大，倒是对修士自酿的竹叶青酒很有好感，偷偷舔了两口，醉得在竹林里走S形路线，撞倒了好几根竹子。
夏至坐在石头上看着它撞竹子，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第五天下雨了。夏至便一个念头从家中拿来个帐篷，体验体验雨中露营的感觉。雨水顺着帐篷落下来，远处山峦叠翠，云雾缭绕，偶尔有白鹭从雨幕中飞过。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金丹境的白泽和至人层次的夏至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第九天下午，他们终于走出了最后一片沿海丘陵。
道路两旁的植被从阔叶林变成了高大的椰子树和棕榈树，空气里弥漫着咸湿的海风味道。远处海平线在阳光照射下泛着粼粼波光，天和海在视线尽头融成一片模糊的蓝色。
“到了到了到了！”白泽跑上路边一个小土坡，站在坡顶往远处望。
坡下面是一座海滨城市。规模不大不小，沿海一侧建着一排度假酒店和海鲜大排档，市区街道干净整齐，绿化带里种满了三角梅和鸡蛋花。城市南面是一个巨大的港口，几艘军方的舰船停在码头边，甲板上的军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里就是金丹组赛场的入口了。”夏至扫了一眼城市方向，“修行者不少。”
白泽闭上眼睛，神识往城市方向探了探。筑基期的遍地都是，紫府境的也有不少，都是来凑热闹的，在城市的几个关键位置还分布着几道金丹境的气息，应该是灵应局抽调来维持秩序的。
夏至抬脚往坡下走去，白泽甩了甩尾巴小跑着跟上。
同一时间，南海方向，距帝国领海线数百公里外。
这片海域散落着几个小国，国土面积加起来还没有帝国一个省大。灵气复苏之前，它们靠旅游业和渔业勉强维持生计，偶尔在帝国和邻国之间左右逢源讨点援助。
灵气复苏之后，一切就变了。
海底的秘境开了。上古修士的残魂从数千年的沉睡中苏醒，夺舍，重生。
这些残魂能熬过末法时代活到现在，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夺舍成功后只用了一个月就摸清了当地的情况，三个月就架空了这些小国的军政高层。
半年之后，这片海域的几个小国在名义上还有各自的政府、国旗和国歌，但真正说了算的，已经换了一批人。
此刻，其中一个小国的总统府地下密室里，六个人正坐在一起。
六个金丹境。
他们的穿着各不相同。有穿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名表的，有穿当地传统纱笼的，也有穿练功服踩着布鞋的。
这些人附身的身体原主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部长、将军、富商。现在这些身份都归他们用了，用得很顺手。
穿西装的男子开口了，说出来的话不是小国的语言，而是上古修行者的语言。
“帝国灵应局的金丹组大比武明天在南海开打。诸位怎么看？”
“看什么看？”穿练功服的光头壮汉把茶杯往桌上一顿，“一群末法时代崛起的后辈能有什么看头。灵气复苏才两年而已，估计也就在这不正常的天道下将修为提升到金丹，能有什么战斗力。”
“话不能这么说。”肤色黝黑穿纱笼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但字字清晰，
“虽只有两年，但我们也不是才金丹吗。我们既然占了这片与帝国临近的地方，迟早要和帝国打交道，帝国是15亿人口的国家，放在我们上古是完全没有见过的，想必底蕴深厚，我们还是要多了解一下，探探帝国的天才们，这总没坏处。”
“天才？”穿花衬衫戴墨镜的瘦削男子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姿态轻佻。他附身的是一个小国的国防部副部长，原主就是个纨绔子弟，被他夺舍后倒是臭味相投，
“诸位当年在自己的时代，哪一个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如今天道有变，吸收炼化灵气变得容易，但领悟法则的难度可没有变，金丹境初悟法则。
虽然我们因为夺舍的原因以前悟的法则都被封禁，但路还在，顺着走肯定要领先那些帝国的金丹境的。”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素色长衫中年文士开口了。他附身的身份最不起眼，是当地一家华人商会的会长。但其他五个人对他说话时的态度明显要客气几分。
“夺舍重修说到底走的是捷径。我们的神魂是老金丹的神魂，经验是老金丹的经验，连突破瓶颈都不存在，只是以前的法则被封禁。拿我们跟真正的后起之秀比，可就有些胜之不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其余五人，
“不过不管帝国金丹境的法则领悟得怎么样，至少他们的数量比我们六个多上不知道多少。”
他打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图，笔墨苍劲。
“而如今我们沉睡了数千年，好不容易等到灵气复苏，夺舍成功，重登金丹。既然选择了在这个时代苏醒，就该好好看看这个时代的样子。
帝国金丹组的比武就在眼前，看看他们的法术体系、战斗风格、战术思维和我们那个时代有什么不同。看看这个末法时代崛起的文明，在拿回灵气之后，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中年文士合上折扇，在桌面轻轻一点。
“知己知彼。帝国境内的同道们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还是多探探帝国的底为好。”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密室没有窗户，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墙壁上挂着的是一幅本地总统的官方肖像，画框里的那位总统现在正乖乖地待在楼上的办公室里，拿着这些上古修士交代的说辞应对外界的电话。
穿西装的男子放下茶杯，笑了笑：“陈先生说得在理。那到时候就一起去看看帝国的底子？”
......
夏至站在坡上看了片刻，拿出手机给王显发了条消息，就四个字：到南海了。
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沿着坡道往城里走。白泽跟在他脚边，竖瞳四处扫着街道两旁的店面。
因为都想要见金丹交手的原因，这座海滨城市现在很热闹甚至因为城市内没有能住的地方了，许多人在城市外驻扎着帐篷。
如今是傍晚，正是吃饭的时候，沿海的步行街上人山人海，烧烤摊的炭烟混着海风往天上飘，空气里全是蒜蓉和辣椒的味道。
白泽的鼻子抽了两下，四条腿不自觉地加快了频率。
“闻到了？”
“闻到了。东南方向，大概八百米，蒜蓉烤生蚝，炭火铁板烤的，上面还撒了葱花。”白泽报菜名一样报了一遍，抬头看夏至，“去不去？”
夏至已经拐过街角往那个方向走了。白泽小跑着追上去，尾巴甩得老高。
那一片是海边的大排档聚集区。十几家摊位沿着防波堤一字排开，每家的水箱里都养着当天捞上来的海鲜，鱼虾蟹贝在氧气泵咕嘟咕嘟的气泡里游来游去。老板娘们站在摊位前招呼客人，围裙上沾着鱼鳞和葱花，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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