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乱辈份
齐欣站在正厅里，眼见一动不动，背对自己的秦老太爷，将心一横，活像只被点了话穴的麻雀，小嘴叭叭地说了快一箩筐话。
从长公主府后院的奇花异草，聊到隔壁王员外家的胖闺女，甚至连昨天巷口豆腐西施多给她半勺卤子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抖落了出来。
她偷偷瞄着背对着自己的秦老太爷，心里直犯嘀咕：“就算老爷子听了传闻，觉得我是个比村口大鹅还聒噪的疯丫头，也该赏脸回两句吧？难不成这老爷子被人施了‘禁言咒’，或者是耳朵里塞了十斤棉花？”
见老太爷依旧稳如泰山，腰背挺得比府门前的石狮子还直，连个衣角都没动一下，齐欣的眼睛瞪得溜圆：“该不会是周公给老爷子递了张 VIP 睡眠卡，把人拽进了‘千年不醒豪华套餐’？”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后脖颈直冒凉气，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话本里的惊悚情节：“莫不是秦府摆下了‘请君入瓮’的大阵仗？等我一靠近，房梁上就‘哗啦’撒下十斤蒙汗药，再窜出二十个蒙面大汉，把我捆成个粽子送去喂鱼？端午提前让鱼儿们加个菜。”
怀揣着比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还慌乱的心跳，齐欣脚尖点地往前蹭了两步。她那双绣着金线蝴蝶的绣花鞋刚一落地，裙摆上的铜铃铛便叮当作响，吓得她赶紧捂住胸口，生怕这动静惊动了暗处的 “伏兵”。
可老太爷依旧稳如雕塑。齐欣一咬牙，裙摆狠狠一甩，大步流星冲上前去，那架势，活脱脱像个奔赴战场的女侠客。
等绕到老太爷正面，齐欣的惊呼声差点把屋顶的瓦片都掀翻：“师父！怎么是你？！”
只见往日里穿着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道袍，活像丐帮长老的疯道爷，此刻身着墨色织金锦袍，腰间还挂着块比她脸还大的和田玉，派头十足，活脱脱从街头流浪汉变身成了富可敌国的财神爷。
疯道爷显然也没料到会被当场抓包，慌乱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宽大的衣袖扑棱棱乱舞，跟要起飞似的挡住脸，声音却破了功：“你认错人啦！老朽我就是个路过讨口水喝的普通老头！”
可他那对辨识度爆表、长得跟元宝似的大耳朵，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粉色，还有那突然变得清亮、不再沙哑得像破锣的嗓音，全成了 “自曝身份” 的铁证。
齐欣哪肯轻易放过他，一把揪住师父的袖口，跟拔河一样揪住疯道爷的宽袖就不松手：“师父，您这‘易容术’，怕不是跟街头变戏法的学的吧？快从实招来，您是不是秦征那冤家的祖父？瞒着徒儿，难不成是想看我在长公主府里，上演一出‘傻姑娘误闯祖父房’的年度大戏？”
疯道爷被拽得身子往前一栽，却还梗着脖子嘴硬：“咳咳，为师这是来做客，顺便帮你探探这秦府的虚实！”
“做客？” 齐欣杏眼圆睁，猛地指向墙上那幅比她高出一头的画像，“哪家做客，还把客人的画像挂正厅 C 位，描金又镶玉的，连胡子丝儿都画得根根带光？这待遇，怕是比当今圣上的画像还讲究！”
疯道爷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不红心不跳地狡辩：“这画中人虽说有几分形似，可神韵差远了！你瞧瞧他那双眼，哪有为师眸中藏着银河、亮过十五月亮的风采？” 说着，还故意瞪大眼睛，把眼角的鱼尾纹都快挤成了菊花，眼白上的血丝清晰可见。
齐欣憋笑憋得直跺脚：“师父，您再这么瞪下去，眼屎都能攒成夜明珠了！别装了，快说实话！”
可疯道爷铁了心要将 “戏精” 本色发挥到底，摇头晃脑道：“不是，绝对不是！”
齐欣叉着腰，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既然您说不是，那我可要放飞自我了！听说秦征他祖父，年轻时威风凛凛，如今倒好，跟缩头乌龟似的，天天躲在府里，连面都不敢露，如同躲在壳里的老鳖……”
“住口！” 疯道爷 “嚯” 地一转身，锦袍下摆扫过案几，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虎，“小兔崽子！我就是秦征他祖父，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打我？你接着骂我？！”
齐欣狡黠一笑，突然福了福身，声音甜得像裹了蜜：“原来真是祖父大人！那小女子这厢有礼了。不过祖父扮成老太爷，是不是就想看我和秦征那冤家，在您眼皮子底下，上演一场‘欢喜冤家大乱斗’呀？”
疯道爷被噎得直翻白眼，活像吞了个热炭球。齐欣还故意凑过去：“师父生气啦？”
“哼！有你这么气师父的吗？” 疯道爷吹胡子瞪眼。
齐欣突然软下声来：“那咱们聊聊从前呗？您还记得装成算命先生骗我银子的事不？还有，您明明知道我和秦征的关系，却一直当闷葫芦，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疯道爷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活像被戳破的气球。齐欣趁机又扯了扯他的袖子：“师父，您可还有瞒着我的事？”
“依……” 疯道爷突然泄了气，“其实……当初在酱园门口，是我派人去踹了你一脚，才让你从树上掉下来的……”
齐欣瞬间炸毛：“我就知道肯定和您有关！我就说那脚风怎么带着臭豆腐味儿！”
疯道爷见势不妙，赶紧挺直腰板，负着手在厅里踱来踱去，摆出一副 “我有理我怕谁” 的架势：“我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和秦征那臭小子！你想想，你从树上这么一掉，他伸手这么一接，英雄救美，多浪漫！这层窗户纸不就‘啵’地一声捅破了？这可是天赐良缘！我这是在当红娘，大功臣！” 说到激动处，他还伸手比划着空中掉人的场景，唾沫星子乱飞。
“您这哪是当红娘，分明是故意陷害我！” 齐欣跳着脚反驳，“您知道我当时有多狼狈吗？裙子挂在树枝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她越说越气，抓起案几上的团扇，对着疯道爷一通猛扇，“您倒好，躲在暗处当‘幕后黑手’！”
疯道爷灵活地左躲右闪，嘴里还振振有词：“反正早晚都得入我家的门，早捅破窗户纸，早省心！等你成了秦征的媳妇，咱们还以师徒相称，多好的事儿！亲上加亲，羡煞旁人！” 他得意地仰起头，胡子都翘到了天上。
齐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把眼珠子翻到后脑勺：“师父，您这辈分乱得比毛线团还离谱！哪有孙媳妇喊爷爷师父的？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家是‘辈分大乱炖’呢！”
疯道爷却不以为然，一拍大腿，咧开嘴笑出了声，“为师不在乎！名面上，你叫我祖父，风风光光；私底下，我叫你乖徒儿，亲亲切切。这叫‘一鱼两吃’，两头都不耽误！” 他边说边摇头晃脑，活像在吟诵什么千古绝句。
齐欣被气得说不出话，“您……您这歪理！”
疯道爷突然凑到齐欣跟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徒儿啊，你就说，现在和秦征是不是甜甜蜜蜜？要不是为师这‘神来之脚’，指不定你俩还在那玩‘你追我躲’的戏码呢！” 他眨巴着眼睛，脸上写满了 “快夸我” 的表情。
齐欣彻底被打败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得，算您厉害！”
疯道爷大步走到桌旁坐下来，一指面前的椅子，“快来尝尝为师新得来的茶，香得很！”
(https://www.wshuw.net/3537/3537607/35417259.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