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被盯上的目标

陈博看着台上那张被争得头破血流的旧照片，脑子嗡嗡的。

一张照片，一个人，一段陈年往事，卖一千多万？

这世界疯球了吧？

他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了沙发腿，差点一屁股坐回去。苏晴在他旁边轻轻“啧”了一声，不知道是感叹这价格，还是感叹别的。

台上，张明哲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他轻轻抬手，压下了还在低声竞价的声音。那枚承载着“林致远”下落的照片，最终以一千三百五十万的惊人价格，被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穿着中式褂子的老头拍下。老头接过侍者递上的照片时，手指枯瘦却极稳，只是用浑浊的眼睛快速扫了一眼背面，便揣进了怀里，再无多余表情。

一场交易完成，场内的空气仿佛都热了几分。那些没拍到的，脸上有遗憾，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见惯不怪的平静。好像刚才拍的不是一个人的行踪和秘密，而只是一件普通的收藏品。

陈博胃里那股不舒服的劲又上来了。他悄悄松了松领带，觉得这破西装更勒得慌了，简直要喘不过气。他想摸手机给刘逸飞发个消息，哪怕就发个表情包也行，结果手刚一动就想起来，手机进门时就被那个穿黑西装的侍者“礼貌”地收走了，说是什么“确保大家专心交流”。

去他妈的专心交流，这是防止有人拍照留证据吧！

“怎么，不舒服？”苏晴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带着点看戏的调调。

“有点闷，”陈博干巴巴地说，眼睛盯着台上，看着张明哲挥手让侍者撤下那个空了的托盘。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枚天价徽章，一会儿是那份招标底价，一会儿是那个U盘，一会儿又是这张照片……这些东西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太阳穴直跳。

“习惯就好，”苏晴点燃一支新的细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这才哪儿到哪儿。压轴的，还没上呢。”

压轴的？

陈博心猛地一沉。就前面这些玩意儿，已经够冲击他三观了，压轴的得是啥？外星人遗体啊？

台下的人们似乎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刚刚稍稍松弛的气氛再次绷紧。不少人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灼灼地看向张明哲，那眼神里有期待，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张明哲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轻轻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灯光似乎又暗了一点点，聚焦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舞台中央唯一的主角。

“好了，朋友们，”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种奇异的、煽动人心的磁性，“前面的，都是开胃小菜，让大家热热身。接下来这件……”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在扫过陈博时，极其短暂地停留了那么零点一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陈博捕捉到了，他心脏没来由地重重一跳。

“……才是今晚真正的、唯一的、特别的拍品。”张明哲微笑着，一字一顿地说道。

特别拍品？还唯一的？

台下起了点小骚动，人们交头接耳，猜测着这次又会是什么惊人的东西。是某个更劲爆的秘密？还是某种更稀缺的“资源”？

张明哲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揭开什么遮盖物，他只是站在原地，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放松，甚至显得有些……愉快。

“这件拍品，很特殊。”他继续说，目光再次状似无意地掠过陈博所在的方向，“它不是一个物件，不是一份文件，也不是一条信息。”

不是物件，不是文件，不是信息？那还能是啥？空气啊？陈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它更像是一个……机会。”张明哲斟酌着用词，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一个或许能改变某些局面，或者，至少能让大家……看到一些不同风景的机会。”

机会？看到不同风景？

这说法太玄乎了，玄乎得让人心里发毛。台下的人面面相觑，连那些一直很淡定的“大佬”们，脸上也露出了困惑和好奇。

“张总，您就别卖关子了，”那个拍下徽章的王总笑着催促，“到底是什么机会？能值多少？您给个痛快话嘛。”

“是啊张总，吊人胃口可不好。”另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也娇笑着附和。

张明哲笑了，那笑容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高深莫测。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在揭晓这件拍品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这次不再游移，而是直直地、精准地，越过前面几排人，落在了角落里的陈博脸上。

陈博被他看得头皮一麻，背脊瞬间绷直了。来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冰凉感觉，顺着尾椎骨窜了上来。

“在座的各位，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消息灵通，见多识广。”张明哲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么，不知道大家是否听说过，或者说，是否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些超越我们现有认知的、科学暂时难以解释的‘东西’？”

超越认知？科学难以解释？

这话一出，台下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露出不屑的表情，觉得这话题太玄虚；有人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更多的人则是一脸茫然，不明白张明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博心里那根弦却“噔”地一下，绷到了最紧。超越认知？科学难以解释？这他妈说的……该不会是……

“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切实际。”张明哲仿佛看穿了众人的想法，笑道，“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些现象，有些存在，或许只是因为我们的‘频道’没调对，所以接收不到信号罢了。”

他说话时，目光依旧牢牢锁着陈博，那眼神里的探究和某种隐晦的、势在必得的意味，几乎要化为实质。

陈博手心开始冒汗了。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自己身上那点“不科学”的东西——那个能抽奖、能给东西、偶尔还闹点小脾气的小系统。这玩意儿……难道张明哲知道了？不可能啊！他谁都没说过，刘逸飞都不知道具体细节！

是巧合？还是……

“张总，您到底想说什么？”那个穿中式褂子的老头第一次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您说的机会，和这些玄乎的东西有关？”

“有关，”张明哲肯定地点点头，终于将目光从陈博脸上移开，重新环视全场，“准确地说，这件拍品本身，就和这样一个‘特殊存在’……有着直接而密切的联系。”

他不再卖关子，抬手，打了个响指。

舞台侧方的丝绒帷幕缓缓向两边拉开。后面没有桌子，没有托盘，没有盖着布的东西。只有一面巨大的、光洁的白色墙面，此刻正对着众人。

然后，一束光线从天花板某处打下来，投射在那面墙上。

不是照片，不是文件。

那是一段经过处理的、有些模糊的监控录像片段。

画面看起来是在一个老旧的巷子里，时间似乎是夜晚，路灯昏暗。一个穿着连帽衫的身影（看体型像个年轻男人）匆匆跑过，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巴掌大的、造型奇特的金属盒子。

真的是凭空出现！录像慢放了，能清晰看到那盒子是没有任何支撑物，直接“掉”在巷子地面的积水里的，溅起一小圈水花。而前面跑过去的连帽衫身影，对此毫无察觉，很快跑出了监控范围。

录像很短，大概就十秒钟，然后循环播放。

台下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嗡嗡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这是……特效吧？”

“合成的？电影片段？”

“张总，您这玩笑开大了。”

“这能说明什么？一个魔术？一个恶作剧视频？”

质疑声此起彼伏。比起之前那些“信息”和“秘密”，这段模糊的、内容离奇的录像，显然更难以让人信服。毕竟，前面那些好歹还在“现实”逻辑范围内，这玩意儿直接挑战物理学了。

张明哲似乎早有预料，他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这段录像，来自三个月前，城西老机械厂附近一条废弃巷道的治安监控。原始文件已经过至少三家不同机构的鉴定，排除合成与篡改可能。”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些将信将疑、惊疑不定的脸，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而经过我们的追踪和……一些特殊渠道的确认，当天晚上，在那个时间点经过那条巷子，且体型与录像中高度吻合的人……”

他的声音刻意放慢，目光再一次，无比明确地，转向了角落。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灯光似乎也追了过去，照亮了那个穿着不太合身西装、脸色有些发白、正试图把自己缩进沙发阴影里的年轻男人。

“……就是我的这位学弟，陈博。”

张明哲微笑着，说出了那个名字，语气温和得像是在介绍一位老朋友。

唰！

几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灯，齐刷刷地钉在了陈博身上。那目光里有震惊，有审视，有怀疑，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评估货物价值般的、赤裸裸的打量。

陈博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舞台上，每一寸皮肤都被那些目光刺得生疼。

录像里那个连帽衫……是他？三个月前？老机械厂？他努力回想，好像是有那么一次，他半夜溜达，路过那边，还因为系统突然抽风，给他掉了个没什么用的“夜光钥匙扣”，他嫌占地方随手扔了……难道就是那次？那破盒子是系统搞出来的？还被监控拍到了？

我日！

陈博心里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台上，张明哲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以，今晚最后这件‘特别拍品’，不是一个物品，也不是一条信息。”

“它，是一个‘可能性’，一个与某种‘未知存在’产生过交集的……人。”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僵在原地的陈博，笑容完美无瑕。

“起拍价，我们可以稍后再定。现在，我只想问在座的各位一句——”

“对于我这位学弟，以及他身上可能存在的‘秘密’……或者说，‘价值’，诸位，有兴趣吗？”


　　(https://www.wshuw.net/3530/3530556/36043187.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