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老王，你要封王不要?
“朕总要做些什么吧！”
“国家大事，也不能尽让爱卿你们操劳吧！”
司马晞声音都大了一些。
属于武夫的那种脾气，终是上来了。
他实在无法接受，刚上来就连传国玉玺都不保。
昔年汉献帝，曹家也是在篡位之后才抢玉玺啊！
“！！！”
而后，他就看见纪尘扭了扭手腕，满脸有深意的笑容，走上前来。
既然要做带忠臣。
那带忠臣的传统手艺，自然不能忘。
即使改变了历史，一些好玩的玩意，一些划时代的举动，也该传下来。
比如说东魏权臣高澄，是怎么收拾皇帝的。
这是传世经典，不得不复刻。
“邦！”
第一拳砸在司马晞的腹部。
纪尘收了力——他若是不收，这一拳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打穿。
但即便如此，就连武将出身的司马晞也是照样扛不住。
“呕——”
司马晞面色瞬间由红转白，整个人像一只被掐住壳的虾，猛地弓了下去。他捂住肚子，苦水从喉咙里翻涌而出，眼泪和鼻涕一起往外冒，那是身体完全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他想骂，想吼，想拔出腰间那把根本没带进来的佩剑劈过去，但他的身体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蜷成一团。
“邦！邦！”
又是两拳。一拳砸在左眼眶上，一拳落在右脸颊。纪尘下手精准得很，既让司马晞疼得撕心裂肺，又没有真把他打残——打得乌青一片，眼眶肿得跟核桃似的，但牙齿没掉一颗、骨头没断一根。
“朕朕朕！”
“狗脚朕！”
纪尘的殴帝三拳打完，司马晞更是彻底瘫倒在地，眼眶乌青一片，半边脸亦是无情。
“呼——呜呜........”
司马晞浑身哆嗦，发出类似哭的声音。
不是他太弱了。
是纪尘太强了。
是他身体的本能反应。
“嘿嘿，手感真好。”
纪尘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在自己呕吐物里打滚的新皇帝，满脸嬉笑地拍了拍手。
“你记住，爱干嘛干嘛去，没事别特么的来烦我们。”
纪尘对他狠狠威胁。
“乖。”
纪尘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偏殿，把那扇门重重一摔，震得窗棂上的灰簌簌落下。
偏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司马晞依然趴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眼眶乌青、嘴角渗血。
他终于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自己栖身的寝殿——那原来只是一排偏房，后来临时腾出来，算作他的“后宫”。
他的皇后和几个妃子正坐在那里，看见他那副模样，一个个惊得捂住了嘴。
司马晞一头扎进皇后怀里，终于放声大哭。
“这日子............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他呜咽着，一边哭一边骂，声音断断续续：“大京威严何在？朕这个皇帝，比傀儡都不如！昔年曹家、司马家何等猖狂，也他妈不会直接打皇帝脸上！朕现在..........连一条狗都不如！”
皇后抱着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拍他的背。
“朕日后到底要如何自处啊！”司马晞抬起头，鼻涕眼泪满脸，“知道这纪尘是专横跋扈之辈，却没想到其专横至此！把持朝堂，万事万物由其一言断之——纵然是王莽、董卓，纵然是曹操，乃至朕的司马祖上，也不如其万一啊！”
他哭得越发厉害。
任谁都受不了这委屈啊。
三四十岁的人了。
早年当王。
现在当皇帝。
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登基的当天拳打脸上来了！
明天还要上朝，还要接受百官朝见的啊！
不行。
这种日子，他过不下去。
而且纪尘现在就如此，以后必然越来越过分。
堂堂大京，忠信、贤良不一定有。
但纪尘如此跋扈，他相信愿意跟随纪尘不多。
等着纪尘乱政，必然会有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的时候。
他只要暂且忍之。
避之...........
以图澄清朝堂，扫除纪尘得时候到来。
不过， 司马晞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
他的下岗，会比他想象的来的还要快。
同时纪尘带给他的震撼，也将到来。
......................
此刻。
纪尘正在与王猛坐谈。
“如今我们已经握住了建康，掌控了中枢，接下来的事就是往外铺——把这张网撒出去。”
王猛开口，语速不疾不徐，在话语间梳理自己的工作，“该宣告天下，让大京各地官员、百姓响应，并接受新秩序。若有不响应者，立刻派兵拿下，置换当地长官，完成更新换代。同时，也宣传一下京室的荒唐，彻底把这些家伙打落尘埃，让他们在天下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至于民心，问题不大，他们太多不在乎了，更不在乎谁坐龙椅，他们在乎的是：今年少交多少税、能不能吃饱饭、家里儿子能不能不当炮灰。”
他抬起头看向纪尘，等着回应。
“这倒不急。”
纪尘却笑了笑，摆了摆手。
他觉得还是立威更重要，要让那些明明恨他入骨的人，要让那些会被他戴上镣铐的人，都为他干活！
不然万一都不响应，不够人置换的。
对于王猛关于民心的讲法，他倒是挺认可的。
“老王。”
“嗯?”
王猛一愣。
老王，这种叫法还是第一次。
“你要封王不要?”
“你要封王，只要你开口，我就封你。”
如果是别人，王猛会觉得是玩笑。
但是纪尘。
他是信的。
“我现在各项事务都可以干，无需再封官加爵了”
王猛向纪尘拱了拱手。
若是换个其他君主，他必然会推辞。
因为自己追求的是建功立业，而非高官厚禄。
他更看重实现抱负的平台而非个人爵禄。
他得考虑下功高震主。
但是他现在的君主是纪尘........
首先，功高震纪尘?
那属于是他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了。
其次，纪尘的封赏，必然不是权术，因为纪尘向来不屑这种小道尔，纪尘针对的是华夏这么多年的体系！
“但，我想将军大人如此必有深意吧。”
王猛话锋一转。
他知道，纪尘现在是在完成一场系统的彻底重构。
此刻给他的封王，很可能是其中重要的一步。
“所以就全听将军大人安排。”
王猛到现在，是完全理解了纪尘的所作所为。
别人觉得。
纪尘是发了羊癫疯。
但在他看来，但纪尘的做法，恰恰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政治算计。
九品中正制、荫客制这一套套制度本身就是要被彻底废除的毒瘤。
以往的皇帝，因为需要士族支持，所以忍受。
可纪尘不需要世家的支持，所以能把世家连根拔起；他不需要旧制度的延续，因为他要重建一套全新的官僚体系；他甚至不需要立刻获得所有民心的归附，因为他有乞活军这把刀，他可以先把秩序砍出来，再让秩序长出民心。
百姓，往往只要能活就好，想要得到民心还挺简单。
“很好。”
纪尘拍了拍王猛的肩，笑着出去了。
王猛则打开一本帛书，上面记载着纪尘的种种行事，记载着种种结果，写着他猜想的，纪尘这么干的背后的逻辑。
因为纪尘太神奇了。
他不希望后世有什么野史，乱记载纪尘的所作所为，胡乱非议纪尘的心理思路。
到后世，作为纪尘身边人，后世人肯定更信他的亲笔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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