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第243章
第243章 第243章李长青听着二女决定未来谁主大唐的方式，心中不由轻轻一笑。
他向来不愿主动插手东方不败与邀月之间的事。
以二女的心智与阅历，自然懂得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这正是李长青觉得最舒心之处——世上没有哪个男子乐意看见自家后园起火。
既然她们能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相处之道，让竞争保持在有度有序的范围内，自然是再好不过。
随后，婠婠开口感叹：“没想到五国之中，竟是大明最先实现朝堂与江湖的一统。”
与其他诸国相比，大明朝廷相对稳固，江湖却从未真正平静。
宗门林立，天人境高手数量远超大唐或大宋，使得大明的武林尤为鼎盛。
以往大明历代皇帝并非没有想过一统武林，将其纳入朝廷掌控，却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
而这一次，却因为青龙会之故，意外达成了这一步。
对此，李长青只是淡淡说道：“且看这般一统能持续多久罢。”
东方不败侧首望来：“你觉得这般局面难以长久？”
李长青摇头：“一家独大，往往并非好事。
随着势力日益扩张，其中累积的问题只会越来越多——有些麻烦不仅来自外界，更可能源于内部。”
“所以公子羽那边才只给了半年期限。”
婠婠蹙眉：“你是说，青龙会内部半年后会有变故？”
李长青嘴角微扬：“权柄最易惑人心智。
公子羽自己能对那位置无动于衷，却不代表会中人人都能如此。”
“半年尚可，若拖上一年半载，时日足以蚀穿人心。”
“人心如水，最难掌控。
过了半年，便是公子羽自己，也不敢断言一切还能握在手中。”
或许是话匣已开，又或许是白日种种仍在眼前浮动，关于今日神剑山庄发生的事，几位女子又低声议论起来。
林诗音忽然轻声问道：“你们觉得，公子羽与武当张真人相比，谁更强些？”
这问题一出，莫说黄蓉与江玉燕，就连东方不败和邀月也陷入沉吟。
片刻，邀月才缓缓开口：“应是张三丰更胜一筹。”
黄蓉好奇：“月姐姐为何如此肯定？”
邀月目光平静，声音清淡：“先师在世时我曾听闻，三十年前大明有一弯刀门，亦称魔刀宗。”
“其门主仇小楼乃天人境巅峰的奇才，凭门中天阶上品武学《神刀斩》，斩杀寻常天人境巅峰如斩草芥。”
“门中更有五位天人境长老坐镇。”
“当时声势一时无两，曾一夜连灭两大顶尖宗门。”
“最终张三丰出手，独战仇小楼与门中数位长老。”
“次日，弯刀门上下尽数消失，再无踪迹。”
黄蓉讶然：“此事为何不见百晓生记入天人榜？”
邀月淡淡道：“百晓生终究只是一方势力，岂能尽知天下事。”
“三十年前的张三丰已有如此实力，何况今日。”
“数十年来，几乎无人见过他全力出手。”
“故而单论修为，张三丰应在公子羽之上。”
黄蓉仍是不解：“可上次在武当时，看他似乎也……”
李长青轻笑打断：“那时他身中剧毒，又遭暗算。”
“换作寻常天人境武者，在十香软筋散与重伤之下，早已性命垂危。”
“他却还能谈笑应对，若是你，恐怕早已撑不住了。”
武者终究是人，既中毒受伤，便难免受制。
这也正是江湖中人深忌用毒高手的原因。
江玉燕轻声接话：“照邀月姑娘所说，张真人三十年前便已至天人境巅峰，至今仍未破入武皇境。”
“这一境，当真如此艰难么？”
邀月看向她，微微颔首：“极难。
若非有《天意四象决》这般几乎专为突破此境而生的武学，即便是我，也不敢断言能在半年内踏入武皇。”
一旁的东方不败虽未言语，却也默然认同。
李长青取出这门功法的时候，实在太过恰逢其时。
黄蓉恍然：“难怪公子羽最初便想先除去张三丰……原是摸不清他的深浅。”
李长青语气平淡：“扬长避短，本是明智之举，不足为奇。”
众女闻言，皆轻轻点头。
夜色渐深，酒意微醺之际，黄蓉忽然仰首饮尽杯中残酒，开口道：“再过七日，我得回桃花岛一趟。”
李长青闻言，嘴角原本噙着的笑意倏然凝住。
他神色渐渐沉肃起来，仿佛这句话将引出什么了不得的变故。
静了片刻，他才低声问：“怎么突然要回去？”
黄蓉毕竟是家中掌勺之人，一日三餐——有时甚至四餐——皆由她亲手料理。
虽说小昭随她学艺已有一年，可火候滋味终究差着几分；若要完全追及黄蓉的手艺，少说还需两年工夫。
此番前往大宋，即便行程再快，往返奔波加上诸般琐事，半月时光怕是转眼便过。
见他神情如此凝重，一旁的邀月与东方不败对视一眼，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今日在神剑山庄，面对数位天人境高手乃至公子羽、谢晓峰这般人物，李长青始终一副懒散从容的模样；如今听说黄蓉暂离，却立刻如临大敌。
不知情的人，恐怕要以为大明江山将倾了。
谁能想到，在这人心里，口腹之欲竟比天下风云还要紧？
黄蓉见他这般紧张，没好气地解释道：“过些时日是我娘亲忌辰，不得不回。”
“忌辰？先前怎未听你提起？”
黄蓉撇了撇嘴：“原想等青龙会与朱无视之事了结再说的。”
李长青轻抚下颌，喃喃道：“这般日子，确实耽误不得。”
话虽如此，他心中仍有些烦闷。
一旁的小昭忽然提议：“公子，不如我们随蓉姐姐一同去大宋？”
黄蓉眼睛一亮：“对呀！你们可以与我同去桃花岛！”
李长青思忖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长山城本就邻近大宋边境，顺路倒也方便。
回去歇息一日，收拾妥当便动身。”
见他应下，黄蓉眸中顿时漾开笑意，随即却又狐疑地打量他：“你这懒到骨子里的人，怎会愿意平白无故陪我去那桃花岛？”
李长青无奈瞥她一眼。
若是别的事，他或许还要斟酌再三——毕竟几人离家未久，尚未归去便又计划远行，实在不符他素日习性。
可这关乎黄蓉母亲的忌辰……李长青心想，自己已将人家女儿“拐”
来家中做厨娘，且多半是一辈子的事；即便不论其他，单是黄蓉这份情谊，也值得他走这一趟。
更何况，黄蓉若只离开三两日倒也罢了，此次返岛，半月未必能回。
这样长的时日，于他而言不啻煎熬。
无论从情义或私心考量，不去一趟总说不过去。
听他缓缓道出缘由，黄蓉这才满意颔首：“算你识趣。”
小昭、林诗音几女亦抿唇浅笑。
行程既定，李长青转向邀月与东方不败：“你们呢？可要同往？”
邀月沉吟少顷，摇头道：“此番在外耽搁已久。
青龙会风波虽平，我移花宫辖域内，怕有不少宵小会趁机作乱。”
东方不败亦道：“我便不去了。
教中事务待理，近日千寻武功颇有进境，正好借势扬名——也该让天下知晓，日月神教已跻身当世顶尖宗门之列。”
东方不败目光轻瞥，掠过一旁的邀月。
回应她的，是邀月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嗤。
东方不败面色当即沉了下来。
去年她才将明教并入日月神教，教中虽有杨逍等一众宗师，终究根基尚浅。
因此先前她并未打算让雪千寻过早显露人前，而是留在李长青身边，亦作一步暗棋。
可如今，东方不败修为已至天人境巅峰，加之青龙会一事过后，大明境内顶尖势力与天人强者凋零殆尽。
时势既变，她的谋划自然也要随之更改。
否则，若她先于邀月踏入武皇之境，将来接手青龙会留在大明的权柄时，恐生枝节。
以东方不败的性子，绝不会容许这等局面出现。
黄蓉等女子听了，并不觉意外。
这半年光阴，对二人意义非凡——谁先破入武皇，谁便能定下正宫之位。
与李长青相伴，来自方长；可正宫之名一旦错过，往后想再争夺，便是难上加难。
两相权衡，是与李长青同游大宋，还是返回宗门全力冲击武皇，其轻重不言自明。
雪千寻倒无他念，只是望向李长青时，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藏的不舍。
遇见李长青之前，她总以为自己厌憎男子。
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才明白，自己厌憎的并非男子，而是李长青之外的旁人。
在她看来，这世上女子，怕是很难不对李长青心生好感。
相较之下，怜星的反应便明显得多。
她眉间眼底，皆是掩不住的幽怨。
这半年来，她日日费心助雪千寻提升修为，眼看再有一月便能怂恿雪千寻联手对付姐姐，偏偏此时却要返回移花宫。
种种盘算落空，怜星心中怅然，却不敢流露太多，唯恐邀月察觉。
那般滋味，真真是欲诉无言，唯余黯然。
李长青早将二人的心思看透，亦觉在情理之中。
得知她们的去意，他心中反而一松，仿佛一块石头落地，甚至生出几分淡淡的欣然。
这数月来他不辞辛劳，终究有些乏了。
正好趁她们回宗潜心修炼，自己也得以休养调息，积蓄精神。
如此安排，可谓两全。
他轻咳一声，问道：“何时动身？”
“明日。”
“后日。”
东方不败与邀月几乎同时开口。
李长青眼角微微一跳。
好家伙，一日走一个，这用意还不够明白么？
分明是想在离去之前，再从他这儿讨一番温存。
一念及此，李长青心底顿时漫开一片无声的哀愁。
天色朦胧，难辨晨昏，两位女子的去留竟成了难以决断之事。
李长青心中正暗自怅惘，话音落下的刹那，东方不败与邀月几乎同时抬眼望向彼此。
东方不败尤其目光微凝，袖中指尖无声收拢，语气却平淡：“既有要事待理，便该及早动身。”
邀月神情孤冷，声如寒玉：“本座不差这一日光阴。”
言语间似有霜雪交锋。
李长青身侧座位悄然空出，二人再度离席，寻他处较量去了。
黄蓉等几位女子早已见怪不怪，唯独李长青暗自苦笑——往后这两夜，怕是不能安枕了。
晨光渐盛，清风拂过原野，携着草叶气息卷入行驶的马车内。
此前数日与东方不败相对而坐的邀月、怜星二人，今晨已然离去。
少了那道清冷身影，东方不败眉间不自觉舒展几分，目光落向身旁倚靠着自己的李长青时，眼底更掠过一丝轻悦。
林诗音读完手中江湖快报，轻轻摇头：“昨日之事，今晨便传遍天下。
谁曾想，数百年来中立超然的百晓生，竟是青龙会之首。”
对面的雪千寻低叹：“是啊，这般人物，竟也藏身暗流。”
李长青枕在东方不败膝上，声音慵懒：“这便是公子羽高明之处——抢先握住百晓生与其麾下百晓堂。
若无此助力，青龙会想行至今日局面，至少还需数年经营，且风险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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