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第348章
第348章 第348章8
前辈可愿与我聊聊她们?”
无崖子脸色霎时铁青。
话中深意,他岂会不明。
“休得打她二人主意!”
他厉声喝道。
“呵。”
顾元渊轻嗤,“如今的前辈,又能做什么呢?”
他忽作恍然状,缓声道:“倒忘了,前辈尚有一位师姐巫行云。
他日有缘,顾某也想拜会一番。”
“大师姐!”
无崖子脱口惊呼。
他终究是修为精深的一代宗师,心绪激荡不过片刻,便强自稳下心神,佯作洞悉般说道:
“顾元渊,你莫不是忘了,我已是风烛残年。
我的师姐师妹,又能年轻几许?”
顾元渊闻言,面上掠过一丝讥诮。
“前辈何必欺我不知逍遥派 驻颜之妙?何况在下自创的‘阴阳诀’,于葆青春、延寿数上尤胜一筹。
百年光阴不过弹指,年岁又何足为虑?”
他望着无崖子渐黑的面容,言语如刀:
“前辈安心去吧。
你的师姐妹,我自会悉心照料。”
无崖子脸上血色尽褪,青白交加。
顾元渊犹嫌不足,玩味之色愈浓:
“不知李秋水、李青萝与你孙女同处一堂时,会是怎样一番景致?”
无崖子唇边已渗出血丝。
顾元渊故作欣喜,唇角却勾起一抹幽邃的弧度:
“啊,还有你心心念念的李沧海。
四位容颜相似、血脉相连的女子共聚,想必极有意思——你说对吗,无崖子前辈?”
话音落下的刹那,无崖子双目暴睁,一声惨喝伴着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向后仰倒。
顾元渊近前察看。
只见他瞳光已散,气息全无,唯有怒瞪的眼与紧咬的牙关,凝固着满腔不甘。
顾元渊漠然一笑。
他向来瞧不上这优柔寡断之人——不喜便拒,爱慕便纳,偏要悬而不决。
既已选择了李秋水,却又漠视其心,更不敢对李沧海吐露半分,终日对着一尊玉像沉溺幻梦。
这般懦弱又矫情的痴态,可笑亦可怜。
他岂容无崖子安然而逝?
瞥见系统中浮现的提示:气绝宗师无崖子,评等为“”,获九千反派点数。
顾元渊垂目望向那具再无声息的躯体,眼神冷冽如霜:
“这般结局,才是你一生最好的注脚。”
顾元渊心中略感遗憾,未能一举达成最高的评价。
倘若携一名与无崖子渊源深厚的女子同来,想必那道界限便能轻易跨越。
然而此举牵涉甚广,终究得不偿失,只得作罢。
他将无崖子指间的七宝扳指徐徐褪下,转而套入自己拇指。
又自对方怀中取出一卷画轴,展开细观。
画中人的眉眼神情,果然与那尊玉像雕琢得细致无二。
并非李秋水,而是李沧海。
顾元渊将画卷收好,掌心轻覆于无崖子未能闭合的双眼之上。
内力流转,将那僵冷的面容缓缓熨帖抚平。
不过片刻,无崖子眉目舒展,唇齿合拢,原先凝滞的厉色悄然褪去,竟显出几分宁和之态。
顾元渊微微颔首,走出石室,唤道:“苏先生,请入内一叙。”
苏星河闻声跟来,踏入洞中,便见师尊白发低垂,气息全无。
顾元渊语声低缓:“尊师已驾鹤西归。”
苏星河悲恸难抑,伏地泣道:“师父……您竟就此离去……”
良久,他哭声渐歇。
顾元渊上前伸手相扶,似是无意间抬了抬手,令拇指上的七宝扳指在昏光中一现。
苏星河目光触及,浑身一震,当即屈膝拜倒:“逍遥派 苏星河,拜见掌门。”
见顾元渊面露疑色,他随即解释:“这七宝扳指乃本派掌门信物。
既由师父传予阁下,您便是本派新任掌门。”
顾元渊似有为难:“可我终究出身武当。
若叫人误解我改换门庭,恐生议论。
这掌门之位,只怕不便承接。”
苏星河岂容推拒,心思一转,忙道:“掌门不必忧心。
逍遥派素来隐世,在外无需声张,只需我等门内知晓即可。
如此可好?”
顾元渊沉吟片刻,终是轻叹:“无崖子前辈于我有恩,我曾应允完成他未竟之愿。
既然如此……便依先生所言罢。”
苏星河闻言大喜。
既有新任掌门坐镇,丁春秋非但不敢再来生事,更注定难逃惩戒。
“掌门,洞外尚有人等候。
不如先将其遣散,再议门内之事?师父的后事, 自会妥善料理。”
顾元渊自然应允。
二人一同向外行去。
走出山洞时,函谷八友与尚未离开的两路人马皆抬眼望来。
薛慕华迎上前,面带难色:“师父,段正淳所受伤势颇重,其中暗藏丁春秋的毒功,若要根治,需耗时日调治。
是否……将他留在此地疗伤?”
此事他早与阮星竹等人商议过。
自己刚重归师门,本欲侍奉师尊左右,短期内不愿离开擂鼓山,但段正淳之伤却需持续诊治,因而进退两难,只得向苏星河请示。
苏星河眉头微蹙。
他正欲尽快遣散外人,好令众 正式拜见新掌门,故而直接回绝:“本门尚有要务,让他们下山去罢。”
阮星竹一听便慌了神。
她心知段正淳一旦离山,伤势恐难维系,急忙恳求:“苏前辈,求您网开一面,救救他吧。”
苏星河神色未动。
阮星竹正觉无望,忽然想起顾元渊先前那句“夫人既有所求,在下岂敢推辞”,不由抬眼向他望去。
只见顾元渊目光温然,朝她轻轻颔首。
阮星竹心下一暖,悄然安定了些许。
顾元渊开口说情,苏星河瞥见他递来的眼色,只得松口:“既然顾少侠开口,便准你们留下。
只是人数需有节制,不可过多。”
阮星竹面露喜色,连声道谢,转首朝顾元渊悄悄投去感激的一瞥。
顾元渊会意,唇边浮起温和笑意。
最终议定仅留阮星竹与阿紫在此照看段正淳,段誉及其麾下“渔樵耕读”
四人则被安排往山下镇中暂居。
慕容复心中好奇顾元渊在洞中所得,佯作随意近前道:“顾兄天资卓绝,今又得此际遇,实在教人钦羡。”
顾元渊早识破他试探之意,却并不介怀,反倒乐见此事传扬。
无崖子所传内力虽厚,境界却与顾元渊相若,精纯亦不及他。
即便传功过程损耗轻微,也不过助他从大宗师初境勉强踏进中期罢了。
顾元渊故作谦辞:“洞内一位前辈临终前将七十年修为尽数相授,在下侥幸借此突破大宗师之境,实在受之有愧。”
慕容复闻言怔住,“大宗师”
三字如钟鸣般在脑中回荡。
望着顾元渊年轻面容,他暗叹这竟是史上最年少的大宗师,自己竟与这般机缘失之交臂。
察觉彼此差距愈显,慕容复心底竟生出一丝敬畏。
倘若能得顾元渊相助,复国大业岂非易如反掌?他神色顿时添上几分殷勤:“顾兄气运非凡,如此年纪登临大宗师之境,可谓空前绝后。
他日江湖,必是顾兄引领风云。
不知在下可否有幸邀顾兄共饮,贺兄神功大成?”
慕容复这副姿态引得在场几人暗自摇头,却也不难理解。”大宗师”
三字重若千钧,足以令人神思恍惚。
寻常三流门派若得一位大宗师坐镇,立时可跻身顶尖之列。
从未听闻有谁这般年轻便达此境,以顾元渊的年岁,若不中途陨落,未来问鼎陆地神仙亦非虚望。
阿紫本就崇慕强者,此刻眼中尽是倾慕光彩。
她忽觉“姐夫”
这层关系已不足够,雀跃着跑到顾元渊身侧,挽住他手臂嫣然娇笑。
顾元渊无奈轻抚她发丝,目光温软含宠。
阿紫察觉他纵容,挽得更紧了些。
阮星竹亦心绪起伏,不自觉望向昏迷的段正淳,竟蓦然生出一缕嫌隙。
人与人之间,有时竟比人与犬之别更甚。
年少时只觉段正淳 俊赏,镇南王威名远播江湖;然而多年过去,他仍在先天境中徘徊,中年渐显苍老。
这世间本是如此:功力愈深,青春愈驻;女子若善保养,亦能长驻芳华。
阮星竹悄然羡慕起自己的两个女儿。
虽未见过阿朱,但顾元渊待阿紫的疼惜却是分明可见的。
她轻轻一叹,眸光不由自主飘向顾元渊,不料正与他视线相触。
那双眼睛依旧温和清亮,阮星竹竟恍惚了一瞬才醒神,慌忙垂首掩饰绯红的面颊。
旁侧的石清风亦为顾元渊欢喜。
初次倾心的男子如此出众,她心中亦漫开一片荣光。
少女眸光盈盈,更添几分仰慕之意。
顾元渊朝慕容复拱手致歉:“今日尚有要事需与苏前辈商议,须在擂鼓山盘桓数日,怕是不能与慕容兄 言欢了。”
慕容复虽觉遗憾,却也不敢强留,只得叹道:“实在可惜。”
顾元渊面上始终含笑,言辞恳切:“他日若有闲暇,必当设宴相邀。”
慕容复听他语气亲近,心中暗喜,只道先前一番结交已然奏效,忙道:“岂敢劳烦顾兄?待我寻来几坛陈年佳酿,再请顾兄共品。”
顾元渊对他口中“好酒”
并不上心,面上却未显露半分,只温和应道:“那便静候慕容兄的美酒了。”
慕容复这才欣然告辞。
不过片刻,擂鼓山上便只余苏星河与其八位门人、阮星竹母女,以及静立一旁的顾元渊。
险些被众人遗忘的段正淳亦在侧。
苏星河吩咐 为阮星竹母女及段正淳安排住处。
他门下六 冯阿三擅土木之术,早年在山中筑有雅苑,房舍充裕,三人各得一间安顿。
待一切安排妥当,苏星河忽领着八人朝顾元渊肃然拜倒:
“参见掌门。”
函谷八友虽心中疑惑,却皆随师跪拜,齐声道:“参见掌门。”
“诸位请起。
苏师兄,不必行此大礼。”
顾元渊无奈一笑,袖袍轻拂,一股柔劲将九人同时托起。
众人皆暗惊于他内力之精妙。
苏星河更是欣慰——逍遥派得此人物,复兴有望。
他捻须对 们道:“祖师既将掌门信物‘七宝指环’传于师弟,他便是本派新任掌门。
聋哑门原为权宜所立,今日起当归并逍遥派,不复存焉。”
八友早知师门渊源,皆无异议,一同向顾元渊行礼:“拜见掌门师叔。”
唯石清风眸光微黯,心想从此尊卑有别,再难如往日那般自在交谈了。
顾元渊看出她心思,温言道:“石姑娘,你我相识于江湖,你烹的‘百花茶’我至今难忘。
不必因身份生分了。”
石清风闻言心中一暖,抬眼轻声问:“那……我能唤您‘小师叔’么?”
顾元渊莞尔:“自然。
往后我便叫你清风,可好?”
他语气依旧温和,石清风不觉展颜一笑:“多谢小师叔。”
一旁众人神色微妙,苏星河眼中更是掠过思量。
他见顾元渊待石清风亲切,暗忖掌门年少有为,身边正需贴心之人照料,若让清风随侍左右,倒是两全其美。
顾元渊未理会众人心思,既接掌门之位,便该善用众人之长。
他神色一正,肃然道:“既认我为掌门,今后便需依命行事。”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wshuw.net/3528/3528721/38460565.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