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第349章
第349章 第349章9
苏星河与八友皆敛容应道:“谨遵掌门之令。”
“谨遵掌门之命。”
顾元渊下达了周密部署。
石清风负责的香料工坊诸事已毕,无需多言。
函谷八友之中,康广陵、苟读与李傀儡三人奉命听候殷素素调遣。
此三人各擅琴艺、说部、曲韵,造诣非凡,正可借献艺之名周旋于公卿府邸,探听朝堂动向,补足“地网”
在权贵阶层的空缺。
吴领军与范百龄则前往隋国测绘详图。
当世舆图多粗略简略,列国林立、地名纷杂,常令人难以辨明形势。
而今隋国局势将乱,最为要紧,故优先遣吴领军前往。
范百龄虽棋艺于此无甚助益,武功却是八人翘楚,沿途可护吴领军周全。
冯阿三赴燕子坞主持重建,不止修筑防御工事,更须暗中开辟密道与隐室。
薛慕华奉命多栽培 ,以备日后随军医官之需。
苏星河教导门人素有章法,否则也难培育出八位各怀绝艺的 。
顾元渊遂嘱苏星河再招新徒,专授百工之艺,不涉武学。
众人领命而去。
苏星河心下微异,只觉这位新掌门布局深远,似有宏图待展。
然既奉其为尊,自当听从调遣。
诸事分派已毕,暮色渐沉。
苏星河为顾元渊备好居所,独留石清风说话。
“师尊有何吩咐?”
苏星河轻抚长须,端详着面前虽年长于掌门却依旧容姿清丽、性情温婉的 ,温声问道:“清风,你观掌门此人如何?”
石清风眸中泛起敬慕:“小师叔博通古今,武艺超群,品性端方。
师祖慧眼,择定他接掌门户。”
苏星河含笑摇头:“非问此也。
为师是问,你可心仪于掌门?”
石清风蓦然怔住,颊上霎时晕开霞色,言语也吞吐起来:“ ……这……”
“莫非不喜?”
见师尊似有误解,石清风顾不得羞赧,急忙轻声道:“并非如此…… 心中,是敬慕小师叔的。”
苏星河欣然颔首:“掌门年少英杰,身旁却少人随侍。
我见他待你颇为亲近,亦有回护之意。
若让你今后随侍掌门左右,你可情愿?”
石清风垂首不语,良久方细声应道:“ ……情愿。”
最后二字几不可闻,苏星河却已听清。
他本不愿勉强爱徒,见她如此回应,不由欣慰道:“甚好。
今夜你便往掌门房中照料,他应当不会相拒。”
“…… 遵命。”
石清风轻声答应,只觉面上灼灼如烧,心中虽怀忐忑,忆起顾元渊的身影时,却涌起一片朦胧的悸动。
夜深人静,石清风轻叩顾元渊房门。
顾元渊未料苏星河竟遣她前来,自无推拒之理。
他再度品赏了那清雅如百花初绽的芬芳,此番却以缠绵交融的方式徐徐饮尽。
石清风起初犹带羞怯,终未抵挡他的温存,唯见颊边红晕愈深,如醉霞浸染,直至那一盏无形清茶被温柔饮尽。
烛火熄了,房内陷入一片昏沉。
阿紫待在母亲阮星竹身旁,看着她为昏迷不醒的段正淳忙里忙外。
她瞥了眼榻上那个毫无知觉的男人,心底漫起一阵不耐,只觉得在此空耗辰光,远不如去寻顾元渊说说话来得有趣。
她眨了眨眼,故意掩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里透出倦意:“娘,夜深了,我撑不住,先回房歇了。”
阮星竹见女儿一副眼皮打架的模样,自己其实也已乏累,便点点头,温声道:“去吧,好好睡。”
阿紫应声踏出房门,方才那点困顿霎时消散无踪。
她眸子一亮,凭着先前打听来的方位,径直往顾元渊的住处走去。
寻到那间屋子时,她先是一喜,脚步却随即顿住。
顾元渊房中传出的声响,让阿紫愣在了原地。
她虽未经人事,可出身星宿派那般旁门,江湖里三教九流的动静多少也听过辨过。
这声音意味着什么,她岂会不知?甚至那女子的嗓音……分明是白日里她差点捉弄了的石清风。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心头。
明明她与顾元渊更亲近些,为何他却选了石清风?转念一想,这既是顾元渊的屋子,定是那石清风自己寻上门来,主动投怀送抱。
阿紫攥紧了手,真想立刻推门进去,给那石清风一点颜色瞧瞧。
可指尖触到门扉时,她又犹豫了。
她想起先前欲戏弄石清风时,顾元渊出手阻拦的模样。
倘若此刻真闯了进去,他恐怕还是会护着石清风吧?
不过短短半日相处,顾元渊那份不经意的回护与温和关怀,已让阿紫将他视作最可依赖之人。
万一……万一他因此厌了自己呢?
她忽然有些讨厌起“姐夫”
这层身份了。
看似亲近,却又隔着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
最终,阿紫还是没敢推开那扇门。
怯懦与委屈占了上风,她眼圈一红,转身便跑,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
屋内的顾元渊早已察觉门外动静。
他原以为阿紫会不管不顾地冲进来,未料她竟选择了逃走。
这倒让他有些意外——看来自己在这姑娘心中分量,比预想的还要重些,重到能让她压下素日的任性。
他轻轻摇头,心下暗叹:这丫头心思动得太快,反倒教人不好循序渐进地引导了。
也罢,她身上自有他留下的印记,不怕寻不着人。
且让她独自待上一夜,经此一番,往后或许更能收敛些性子。
次日清晨,石清风面带霞晕,正低头为顾元渊整理衣襟。
忽然门外传来阮星竹急促的呼唤:“顾公子!阿紫不见了!”
人未至,声先到。
阮星竹匆匆推门闯入,抬眼间却瞥见屋内情形,顿时轻呼一声,满脸通红地退了出去。
她立在门外,心口怦怦直跳,暗想:瞧着清瘦的顾公子,原来身形这般挺拔……昨夜是与石姑娘在一处么?这般莽撞的模样,倒与她女儿阿紫如出一辙。
房内,石清风神情窘迫,这般情景被人撞见,难免羞赧难安。
顾元渊温言安抚了她几句,未让她跟出,自己整好衣衫,拉开了房门。
阮星竹站在门外,面上红晕未褪,目光游移不定。
顾元渊并未就方才的尴尬多言,只正色问道:“夫人,阿紫出了何事?”
提及女儿,阮星竹顿时顾不上羞怯,急切道:“阿紫不见了!我去她房里看过,被褥整齐,根本未曾动过,怕是昨夜便没了踪影。
顾公子可知她会去哪儿?”
“夫人莫急。”
顾元渊语声平稳,“即便昨夜离开,她也走不远。
我即刻去寻。
夫人不妨先定定神,整理一番。”
说着,他自然抬手,将阮星竹鬓边一缕微乱的发丝轻轻拢至耳后。
阮星竹怔然抬眼,一时忘了言语。
心头的焦躁倏然散去。
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手背,肌肤相触的微痒让她颊边才消的绯色再度漫起。
她垂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有劳顾公子了。”
“夫人不必挂心。”
顾元渊应下,转身便走。
阮星竹立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出神。
此时房门却忽地开了——原是石清风听着外头静下,以为人已散去,便抱着剪下的床单正要出来,不偏不倚与她打了个照面。
两人目光一碰,又同时避了开去。
阮星竹眼角瞥见石清风手中那叠布料,心下顿时明了是何物,一时间意兴索然。
倒是石清风先低了头,致歉一句,匆匆离去。
阮星竹独自幽幽一叹,心中纷乱难言。
顾元渊循着神识所感,追寻阿紫的踪迹。
她倒是跑得颇远,但于他而言不过片刻工夫。
追上时,却见阿紫非但无半分伤心,反倒满面兴奋——原来她那“神木王鼎”
竟引来了一条通体晶莹的冰蚕,此刻正缓缓爬入鼎中。
阿紫喜滋滋地上前欲取,顾元渊却已抢先一步将鼎拿起,眉头微蹙:“胡闹。
这冰蚕寒气侵骨,你徒手去碰,还想不想要这双手了?”
话音落下时,他执鼎的指掌已覆上一层薄霜。
所幸他修习“天霜拳”
日久,耐得住这般严寒。
“姐夫!”
阿紫先是一喜,随即嘴角便垮了下来,“你不去陪着石姑娘,寻我做什么?”
“石姑娘是知己,你却是我的妻妹,岂能不顾?”
顾元渊说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早发觉阿紫格外受用这般安抚。
果然,少女神色霎时软了几分。
她习惯性地抱住他手臂,声调里透着委屈:“昨夜……我都听见了。”
顾元渊眼底掠过一丝玩味:“难怪躲到这儿来,是醋了?”
“谁、谁吃醋了!”
阿紫耳根一热,嘴硬着反驳,却又不自觉瞄了瞄他的神色,小声嘀咕,“……就是心里有点闷。”
顾元渊低笑:“当真?”
阿紫被他笑得脸更红了,娇嗔道:“姐夫就爱欺负人。
快把王鼎还我。”
“冰蚕寒毒太烈,你现下碰不得。”
顾元渊摇头,心念一动,已将那小鼎收入随身空间。
“咦?鼎去哪儿了?”
阿紫眼见东西凭空消失,好奇地凑近他身前摸索起来。
顾元渊含笑任她折腾,直至她的手无意触到某处,才如触电般倏地缩回,整张脸涨得通红,惴惴不安地抬眼看他。
顾元渊并未取笑,只以指尖轻抚她滚烫的脸颊,温声道:“阿紫,你要这鼎,是为了练‘化功 ’吧?”
阿紫一怔,却没躲开他的触碰,老实点头:“嗯,我从丁春秋那儿偷来,费了好大功夫……”
顾元渊没好气地轻叩她额头:“傻不傻?去学一个我手下败将的功夫作甚?若想学厉害的,我教你便是。”
“真的?”
阿紫眸子一亮。
若能得他亲授,谁还稀罕那劳什子化功之法。
顾元渊笑意温和:“你是我妻妹,自然教得。”
少女眼中闪着光,雀跃地凑近问道:“姐夫,世上有没有能让人内力飞涨的法子?”
顾元渊瞧着那张活泼的脸,唇角浮起笑意:“若论取巧,倒有一门‘北冥神功’,可化他人内力为己用。”
“就要这个!”
阿紫几乎要跳起来,眸中清亮如星,“我也想像姐夫一般,做个威风凛凛的大宗师!”
听闻此功能吸纳旁人内力,她心中更添急切,只想立刻学到手中。
顾元渊却摇了摇头:“你若真想踏入大宗师之境,我不劝你学这‘北冥’。”
“为何?”
阿紫怔了怔。
他温声解释:“‘北冥’虽能速增内力,但武道至高,并非全凭内力堆积。
境界未至,积蓄再多也是虚浮。
况且若吸纳过杂,反需耗费漫长光阴锤炼提纯,可谓得不偿失。”
他随之提起一段往事:“昔日传功于我的那位前辈,修的便是‘北冥’,可他一生未曾取人半分内力,仍登大宗师之境。”
“那……我该学什么才好?”
阿紫肩头微微垂下,掩不住失落——她最向往的,便是那般震慑四方的威风。
见她如此神情,顾元渊语气放柔:“你可曾听闻‘九阴真经’?”
“是当年五绝争抢的那部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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