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第350章
第350章 第350章10
阿紫抬眼，她在宋国江湖行走，自然听过这部传奇 之名。
顾元渊颔首：“我可以将它传你。
‘九阴真经’不仅涵盖诸般武学招式，更有淬炼根骨、改善资质的奇效。”
阿紫眼睛再度亮起，喜色漫上眉梢：“太好了！姐夫，我要学！”
顾元渊却话锋一转：“但在此之前，须将你一身毒功尽数化去。
你如今内力源于外物，根基虚浮，转修反而费力，不如从头再来。”
“会疼吗？”
阿紫缩了缩肩膀，小声嘟囔，“我……我怕疼。”
顾元渊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不会。”
“那姐夫你来吧，”
阿玉颜微红，妙目盈盈望向他，“我信你。”
他握住她的手，内力缓缓渡入，将她经脉中那阴寒诡谲的毒功一一化去。
内力既散，阿紫身子软了软，显出几分虚弱，却仍静静等着他下一步指引。
“毒功已清，”
顾元渊嗓音温和，“现下我便将‘九阴真经’授你。”
他所授自然仍是精简之篇。
全本太过浩瀚，于她此时并非必需。
阿紫依言盘坐，依照心法运转周天。
不久，一缕崭新的内力自丹田而生，流转间竟比从前更为精纯迅捷。”易经锻骨篇”
改善资质之效，在她身上尤为明显——她原本修为不高，往日行走江湖多仗毒术与机变，此刻转修玄门正功，进境反而快了数分。
待她从入定中醒来，脸上已满是欣喜：“姐夫，这 当真厉害！我如今的内力，比从前还要深厚些。”
“往后用心修习，未必不能成为名动天下的女宗师。”
顾元渊轻抚她的发顶，语带鼓励。
阿紫像只猫儿般眯了眯眼，轻轻应了一声：“嗯。”
片刻安静后，她忽然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上的小石子，声音轻轻的：“姐夫……你为什么待我这样好？”
顾元渊轻笑：“我是你姐夫，对你好不是应当的么？”
阿紫咬着唇，脸上掠过一丝挣扎，终于小声开口：“可我不想你只是我姐夫了。”
“哦？那是为何？”
她抬起眼，眸光清澈而认真：“因为我喜欢姐夫。”
“阿紫，这话可当真？”
少女目光灼灼，声音没有半分迟疑：
“当真。”
顾元渊忽然转了话头：
“若论内力积蓄的捷径，倒也不是没有。”
“什么法子？”
阿紫一时怔住。
方才还在说那事，怎的忽然又扯回修为上。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缘。
“我另有一套阴阳合修的法门，若你我共参此道，内力精进可一日千里。”
阿紫颊上飞红，却未躲闪。
只轻声问：
“合修？”
顾元渊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几句。
少女耳根早已红透，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她声音里带着微颤，又藏着些许隐秘的期许：
“姐夫……这样真的可以么？”
他低头轻吻她的唇角。
“我对阿紫，亦是真心。”
一阵酥麻自脊背窜上头顶。
阿紫尚未来得及细品那滋味，顾元渊已稍稍退开。
她抿了抿微烫的唇，羞怯抬眼：
“那往后……你便不是我姐夫了罢？”
顾元渊唇边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我身边女子虽多，唤我姐夫的却只你一人。
阿紫不想做这独一份么？”
这话落入耳中，阿紫心头一荡。
她眸光潋滟，软声应道：
“自然想。
姐夫……”
他揽住她纤细腰身：
“随我回去可好？”
阿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语带娇嗔：
“要姐夫抱我回去。”
“好。”
顾元渊含笑应下，将她打横抱起，纵身提气。
衣袂破风之声飒飒，阿紫在他怀中连声轻呼，一路洒落银铃似的笑声。
二人先去见了阮星竹报平安。
阮星竹神色复杂地望着女儿偎在那人怀中的模样，终究只轻叹一声。
都是过来人，阿紫眼中那抹藏不住的情愫，她如何看不明白。
拦不住的。
她回首望向屋内尚未苏醒的段正淳，心中泛起苦涩。
只盼自己这两个女儿，莫要再步她的后尘。
客房之中。
“姐夫，我……我怕疼。”
“先按这心法调息，便不会疼了。”
“当真？这 ……好生古怪。”
“姐夫，你是不是也对我娘有意？”
“莫要胡说。”
“才没胡说！每回提起娘，姐夫神色都不同。”
“顽皮。”
“那姐夫罚我呀。”
“姐夫，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
翌日天明。
顾元渊望着枕边人睡梦中犹带泪痕的脸，不禁失笑。
这般爱招惹又受不住的模样，倒也可爱。
幸而后半夜有石清风意外来访，才叫她得以歇息。
他未惊醒阿紫，悄声掩门而出。
行不数步，便见阮星竹立在廊下。
阮星竹望着神采奕奕的顾元渊，面色几经变幻。
“顾公子，望你善待阿朱与阿紫。”
顾元渊唇角微扬：
“夫人放心，在下并非段正淳。”
阮星竹身形一僵。
这话直戳痛处——这些年的孤寂飘零，不正是那人所赐么？连日来的种种，更让她心底生出悔意。
她沉默片刻，终是低叹：
“望公子言出必践。”
说罢转身离去。
顾元渊目送那袅娜背影款款而行，腰肢若柳，步态生姿。
他轻轻一笑，低声自语：
“夫人亦请宽心，在下……定不负所望。”
待阿紫与石清风起身时，日头已升得老高。
不知是夙愿得偿，还是一夕之间忽然懂事了，阿紫的脾性竟柔和了许多，往日那股任性劲儿也淡去不少。
她难得放软了声调，向石清风道了谢。
两人本是萍水相逢，如今却不知不觉亲近了起来，“姐姐”
“妹妹”
唤得格外自然。
石清风心下好奇，轻声问道：“小师叔平日那般温和，怎会独独要责罚你？可是你做了什么惹他动气的事？”
阿紫一听，顿时语塞。
她怎好说，是因为途中提起了母亲阮星竹？当时情绪翻涌尚不自知，此刻清醒过来，只觉面颊发烫。
好在她机敏，眼波一转便岔开话头：“石姐姐，今晚……你能来帮帮我么？”
这话问得直白，石清风玉颊微红，露出几分难为情。
她摇了摇头，婉声道：“怕是不成。
小师叔交代了差事，今日我便要下山去了。”
阿紫本是随口一问，不料竟听到这般消息，顿时慌了神：“姐姐不能再留两日么？我记得姐夫说过，今晚还要……还要教训我的。”
石清风无奈道：“行程已定，稍后便要动身。
我也奇怪，你究竟做了什么，怕成这样？”
她顿了顿，又道，“莫非你想逃走？”
阿紫素来觉得，躲避虽不光彩，却很有用，正盘算着再跑一回。
石清风却神色微妙地提醒：“你确定不会被小师叔再捉回来么？到那时，只怕罚得更重。”
阿紫想起昨日逃出老远仍被逮回的情形，顿时泄了气，颓然道：“那今晚可怎么熬过去……”
“妹妹且自求多福罢。”
石清风宽慰一句，便起身去收拾行装。
阿紫垂着头目送她离开，忽然灵光一闪——记起顾元渊先前的反应，又想起自己心里埋了许久的那个顽皮念头。
或许稍加改动，便能派上用场。
“说不定……姐夫就不再生气了呢？”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捂嘴偷笑了好一会儿，将自己仔细打理了一番，又从床单上剪下一角收好——这是阮星竹早先嘱咐过的。
阿紫轻手轻脚走到段正淳房外，果然见阮星竹仍在榻边照料。
她先瞥了眼昏迷的父亲，眼底掠过一丝嫌弃，随即扑进母亲怀中撒娇。
阮星竹端详女儿，只见她眉目间褪去了稚气，周身透出初熟的韵致，心里不由得泛起酸楚，轻声叹道：“阿紫长大了……你出生时娘没尽到心，相认才不久，你便要同阿朱一道跟着人家走了。”
阿紫脸颊微红，软声道：“阿紫不怪娘。”
说罢又瞪向段正淳，“要怪只怪爹。
他是怎样的人，女儿如今也明白了。
谁知道哪天他又会将娘撇下？所以阿紫要陪着娘。”
阮星竹听得心口一暖，眼眶微湿：“真是懂事了，晓得疼惜娘了。”
阿紫眼珠轻转，搂住母亲纤细的腰，小声告状：“娘，我和你说，姐夫昨夜可把我折腾惨了……”
阮星竹心头一跳，轻啐道：“不知羞的丫头。”
回头望了望段正淳，拉着阿紫的手回了自己房间。
掩上门，阮星竹细细瞧着女儿懵懂的神情，低声问：“你怎么还唤他姐夫？”
阿紫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就是姐夫呀。”
阮星竹忍不住轻拍她手背：“你不是已经跟他……”
阿紫却浑不在意，唇角弯了弯：“可姐夫说他身边不缺女子，我倒不如一直做他的小姨子——这样，便是独一份的了。”
阮星竹闻言面色微沉。
“许多女子？”
阿紫愁眉苦脸地嘟囔：
“可不是嘛。
昨夜若不是石家姐姐半路来搭手，我怕是要遭大罪了。”
阮星竹眉梢微动，不由追问：
“出了什么事？”
阿紫凑近母亲耳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娘，我悄悄同您讲……”
阮星竹听罢，心头骤惊。
暗叹果真不能以貌取人。
“当真如此？”
阿紫拍着胸口，一副后怕模样：
“千真万确，初见时险些将我骇晕。
还有呢……”
阮星竹忽而恍然，甚至暗自松了口气。
想着两个女儿往后大抵不会冷清了。
“怪不得需要那么多女子相伴。
若是少了，反倒难熬。”
阿紫哭丧着脸道：
“正是这话。
今日石姐姐要去替姐夫办事，轮到我便惨了。”
见母亲似未领会，她又补充：
“娘，您不知姐夫的花样有多少……昨夜石姐姐可是累坏了。”
“阿紫，快住口。”
阮星竹只觉双腿发软，慌忙掩住女儿的嘴。
阿紫挣了挣，满脸不解：
“为何不让说？”
阮星竹睨她一眼，轻斥道：
“不许再说便是了。”
阿紫无奈，只得放弃般叹道：
“好吧，那我寻姐夫玩去。”
说罢转身出了房门。
阮星竹望着女儿背影，轻啐一声：
“冤家，专坑娘亲的丫头。”
她岂会不知阿紫的算计？定是担心今夜难以招架，才想将她推入局中。
阮星竹摇头轻叹：
“这丫头，也不为她爹爹想想。”
阿紫寻到顾元渊时，他正与苏星河商议新收 该将学问精简至何种地步。
顾元渊只求实用之术，苏星河却存着师门傲骨，不愿教出匠气十足的庸才。
二人各执己见，相持不下。
阿紫从身后环住顾元渊，毫无顾忌地贴了上去，娇声唤道：“姐夫——”
顾元渊侧目瞥她，抬手轻拍。
阿紫颊生红晕，乖顺地坐到他膝上。
顾元渊不以为意，继续与苏星河争论。
苏星河神色古怪地瞧着二人，愈看愈觉别扭，只得勉强应下顾元渊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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