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全省第二个大项目
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但李默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异常火热。
孙兆臣和张庆尘两人，此时正如同两个得到了武林秘籍的学徒，眼神中既有对‘借鸡生蛋’的震撼，又有即将大干一场的兴奋。
李默看着两人，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开始布置具体的战术。
“兆臣同志，这贷款的事，不能蛮干。”李默压低了声音，像是传授机密：“要是我们直接开口找银行贷一个亿，那是把银行同志架在火上烤，人家也不敢给。”
孙兆臣连连点头：“是啊，这么大一笔钱，审批手续繁琐不说，还得层层上报，基本不可能通过，上面还要质问。”
“所以，我们得化整为零。让我们省那几十家效益好的国营企业，分批次、分银行去贷。
比如，新定纺织一厂找建设银行贷个两百万，用于扩建生产线，找人民银行贷款100万，用于购买原料……
常山煤矿找人民银行贷个三百万，用于更新设备，……
理由要充分，手续要合规，把这一个亿的资金，分散到几十个上百个企业里去。”
孙兆臣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李主席，这是打游击，各个击破，积少成多。
这样一来，每笔贷款数额不大，银行那边审批快，风险也小，我们也能尽快拿到钱！”
“对，就是这个道理。”李默赞许地点点头：“这笔钱名义上是企业扩建，实际上是用来建设我们的新工厂。
等那些配套工厂建起来，利润一回流，这笔账轻轻松松就能抹平。
总金额暂定一个亿，只能多，不能少。我们既然要干，就得把粮草备足了。”
安排完工业贷款，李默又把目光转向了张庆尘。
“庆尘，农业这边，也不能光等着省财政拨款。”李默沉吟道：“你也去跟农业银行谈谈，搞个专项贷款，额度就定在一千万左右。”
张庆尘有些迟疑：“李主席，工业贷款还有由头，那是看得见的利润。可这农业…农民收入不高，这钱贷出去，万一……”
“这笔钱，不是直接发给农民手里花的。”李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顾虑，“专款专用，主要用于购买大型牲口和新式农具。
我们每年在农业上投入不少，但过去那种方式，很多农民不理解，也看不到。
这次换个方式，直接给买牲口和农具的农民提供补贴，每个大型农具和牲口补贴几元钱。
有了牲口和农具，耕地就轻松很多，粮食大概率能增产一些。
如此，这笔钱用途清晰，买了多少牲口，多少大型农具，都有账可查，方便统计，那些想动歪脑筋的人也无从下手。
这1000万元补贴下去，可以解我们全省很多农民的燃眉之急。”
上次农业划拨的1000万，用于这方面的没有多少，主要用于去外省购买牲口和农具。
这次再补贴1000万，专用于牲口和农具补贴，让需要的农民享受到实惠。
张庆尘听得心服口服：“李主席，您这招高，想好好种地的农民，都想着拥有自己的牲口和农具，有了这笔补贴，大家购买的积极性会提高不少。”
“你们尽快制定一个补贴标准，赶快推行，要是有敢钻漏洞的，一律按投机倒把处理，这钱不要让人套走了。”
有利益的事情，就有人冒险，先规定好，到时候处理起来也方便，监狱正缺人。
“李主席放心，这方面我们也有经验，一定做好防范。”
李默站起身，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他为前进合作社写的稿子。
“工业要搞，农业要扶，但这中间，还有个巨大的空档，就是我们的农村副业。”
李默将稿子递给两人：“这是我在大兴县碰到的一个合作社——前进农业合作社，很不错，你们看看。”
两人看完，也是有些震撼，没想到一个103户的合作社，竟然能筹资如此多的资金和粮食，齐心协力办工厂。
“前进社只是个开始，我在最近看了各地不少合作社的调查资料，我们很多农村合作社，其实都有这股子劲儿，有个好带头人，只是缺个机会，更缺资金和技术。
既然我们要搞全省的大建设，那为什么不把这个机会给他们呢？”
李默走到地图前，大手一挥：“我打算把‘扶持农村合作社办工厂’，作为我们省计划小组的第二个全省大项目！”
“第二个大项目？”孙兆臣和张庆尘都愣住了。
第一个是钢铁项目，无疑是激动人心的，这第二个，听起来似乎有点“散”？
“对！”李默肯定地说道：“我们要像选种子一样，在全省各地选拔一批基础好、人心齐、带头人过硬的合作社，进行重点扶持！
不仅仅是砖瓦厂，还可以是石灰厂、采石场、编织厂、食品加工厂……只要是能利用当地资源，能解决合作社劳动力剩余，能满足市场需求，搞集体企业，我们都要支持！”
“资金方面，不设上限！”李默抛出了一句让两人心惊肉跳的话：“只要他们干得好，项目靠谱，我们就给订单，给贷款，给技术，干得越好，扶持越多！”
孙兆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李主席，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一个两个还好，这一多，容易出问题，万一……”
“没有万一！兆臣同志，庆尘同志，你们要明白，我们搞工业化，不能只靠城里的几个工厂。
国内农民有5万万人，这才是我们最深厚的根基。
如果能把这一个个合作社变成一个个小工厂，那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到时候，不仅解决了农村剩余劳动力的问题，还能为我们的工业生产提供源源不断的原材料和初级产品。
既提高了一些农民的收入，又培养了一批初步工业化的人才，这是两条腿走路！”
张庆尘越听越激动，他作为分管农林水利方面的负责人，对农村是了解的。
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原本农闲时只能晒太阳的农民，走进了合作社工厂；原本荒废的山坡，变成了采石场；地里的红薯，变成了粉条……
张庆尘紧握双拳：“李主席，我明白了！我们省广大农村，的确有着这样的条件办工厂，不求办多大，哪怕生产一些初级产品也是很大的进步。”
这一时期，很多县城跟农村差别没多大，没有资源、没有电力……唯一区别就是人员聚集，吃国家饭的很多，有一定的消费能力。
李默重重地点头：“没错，庆尘同志，这件事你来牵头，对全省的合作社做一个大的调查，只要是合适的，都可以组织起来给予扶持。
我们要让全省的农民都看到，只要肯干，只要团结，省里就会帮助他们解决生产上的困难。”
“是，我保证完成任务！”
送走两人后，李默站在窗前，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好，汉北省好的局面才算是真正打开。
上有钢铁厂这根定海神针，下有一批合作社集体企业如同毛细血管般遍布全省，再加上银行贷款，汉北省这台沉重的机器，要开始发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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