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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心底算盘


第275章  心底算盘当年苏尘娘亲上门求借,他们推说手头紧,一口回绝;后来苏家尚算殷实,这些亲戚便点头哈腰、笑脸相迎;待家道中落,连门都不愿让踏进一步。

世情冷暖,不过如此。苏尘早不挂怀。

他笑了笑:“嗯。”

苏平铁咧嘴:“怎么?回苏州了?”

“顺天府混不下去啦?”

“对了,你身边那位姑娘呢?该不会也撂挑子跑了吧?”

苏平纲拽了拽大哥袖子:“哥!你胡咧咧啥?”

“少瞎扯!”

苏平铁摆摆手,笑得随意:“嗐,跟苏尘还讲啥客套?咱打小就熟!”

“说吧,咋突然回来了?”

苏尘仍笑着:“回来转转,看看老地方。”

“啊?你……快不行了?”

左邻右舍早把他当成命悬一线的病人,能活到今天,已是老天爷多赏了几年。

苏尘:“……”

“还没。”

“哦……那图啥?”

“我懂了!是不是在顺天府兜里见底啦?”

苏尘嘴唇微动,终是抿住,只轻轻摇头,再未多言。

眼界不同,话便不在一个频道上;心之所系,更隔着千山万水。

他惦记的是黎庶饥寒、社稷安危,而他们计较的是米价涨落、婚丧排场。

本就无须争辩,也争不出结果。他只静静笑着,便是最妥帖的回答。

可在苏平铁眼里,这沉默,就是默认!

他朗声大笑:“成!这样挺好……哎不对!”

“我是说,苏清晓得吗?他后日办喜事!”

“你既然回来,不如一道喝杯喜酒——就住咱家隔壁那户!”

“听说如今在府衙当快手,月俸高得很呐!”

苏尘无意听这些琐碎,只想独自在烟雨苏州走一走,便温声道:“不了,不必麻烦。”

“哎哟,怕啥?怕随礼掏不起?”

“别客气!份子钱我包了,你跟着我走就是!”

“你眼下落脚在哪儿?”

苏尘答:“有处安身的地方。”

苏平铁立马凑近,压低声音道:“城南那些客舍,一晚才几文钱,便宜是真便宜,可你千万别去!虽说屋子旧、院子窄、夜里老鼠还爱串门,好歹能躺平歇脚。”

苏尘点点头:“行,我记下了。”

苏平铁摆摆手,笑得爽利:“嗐!苏州府这地界儿,我闭着眼都能摸到平江路的石板缝儿,你跟我还拘什么礼?”

“就这么定了——后天日头偏西那会儿,你还在这儿候着,我带你去喝苏清的喜酒。别忘了拎个布兜子,瞅见好菜往里塞,管饱!”

苏尘:“……”

他只当这是乡下办席的老规矩,哪想到穿回几百年前的大明,照样是这股子热乎劲儿。

“那……成吧。”

他叹了口气,应得有点蔫儿。

苏平铁拍拍他肩膀:“妥了!我不啰嗦了,记准喽——后天黄昏,原地等我。”

“哦。”

苏平铁拉着苏平纲转身就走,背影利落。

苏尘独自站了片刻,随后撑开油纸伞,朝苏州河缓步而去。

河两岸全是青灰屋瓦,飞檐翘角,白墙黛瓦间透着水乡筋骨;小河如带,碧波轻漾,一座座石拱桥跨水而立,桥影倒映,柳丝拂岸,处处皆画,叫人一眼望去,心便静了三分。

这儿跟顺天府截然不同——没有车马喧嚣,没有衙门催牒,连风都软了几分,仿佛一脚踏进来,尘世烦忧就被悄悄卸下了。

他立在拱桥中央,伞沿微斜,身形修长,素衣如雪,眉目清朗。不多时,桥头巷尾便有姑娘们频频驻足,掩袖偷瞧,低声议论:“哪家的小郎君?怎么生得这般亮眼?”

几个胆大的姑娘刚踮起脚、攥紧帕子想上前搭话,忽见一队官差簇拥着顶四品大轿疾步而来——不,是整条街都动了起来!

轿帘掀开,苏州府知府亲自撩袍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桥来,双手抱拳,深深一躬:“下官叩见苏大人!”

苏尘微怔。来苏州前他未发一帖、未递一信,纯属私事绕道,下一站本就是浙江,怎会惊动地方?

知府察言观色,忙赔笑:“学生是张参政门下。”

苏尘颔首,瞬间明白了。

知府立刻侧身引路,抬手示意:“轿子已备妥,请苏大人登轿。”

“有劳。”苏尘轻应一声,伞尖轻点桥面,从容步入轿中。

队伍徐徐启程,桥边姑娘们全愣住了,指尖按住嘴唇,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天爷!这俊俏郎君,竟是官家出身?还是个顶顶有分量的?

入夜,苏尘被请至府衙。满堂官员早早候着,挨个前来拜见。

和南直隶一样,众人先是被他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震住,随即眼神一沉,恭敬里裹着几分忌惮。

他在南直隶干过什么,大伙儿心里门儿清:

徽州知府说拿下就拿下,血未凉,尸未冷,朝廷吵翻了天,最后竟连根毛都没动他!

背后靠山硬成什么样?谁敢细想?

当然,怕是一回事,另一层缘由也明摆着——今晚到场的,十有八九是张参政的门生故吏。主心骨来了,自然齐刷刷向他看齐,合情又合理。

宴席丰盛,酒香扑鼻,可苏尘只浅酌几杯,便起身告辞。

次日下午,天色阴沉,云层低垂。苏尘携伞再赴祖宅附近。

果不其然,苏平铁与苏平纲已在那儿候着了。

苏平铁一见他就咧嘴笑:“苏尘,来啦?”

“昨儿晚上歇哪儿?”

“城南哪家铺子?”

“老张家?准没错!他家最实惠!”

苏尘张了张嘴,终是笑着摇头:“您说啥是啥。”

“嘿嘿。”

苏平铁眨眨眼,那神情分明在说:装,接着装——穷不穷,我还不清楚?

苏尘只当没看见,也不接话。

苏平铁从怀里掏出一百文钱,往他手里一塞:“随礼钱,早说好了,今儿你只管跟着我蹭席吃、敞开了拿!”

“纸袋带了没?”

苏尘摇摇头。

“就知道你忘!我备了两个油纸包,待会儿见着好菜,手快有、手慢无——那些大娘大爷抢起肘子来,比抢亲还起劲儿!”

苏尘:“……”

“走走走,别傻站着了,咱这就进巷子!”

苏尘应了声“嗯”,跟着他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里人声鼎沸,喜气扑面。门外已聚了不少人,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坐在条凳上,正一笔一划写着礼单。

苏平铁上前,利落地递上一百文;苏平纲也跟着照做——两人尚未成家,合出一份份子钱足矣。

轮到苏尘,他亦奉上一百文。

那记礼的老者抬眼一瞧,手一抖,墨点溅在纸上,颤巍巍道:“哎哟……这不是苏大郎家的公子么?”

“还活着呢?”

苏尘嘴角一抽,这话听着真不是滋味。

但他只是淡然一笑,并未计较。

老人这一嗓子,却像投了颗石子,四周顿时泛起涟漪——有人探头张望,有人含笑点头,也有三两人远远打个招呼,便不再靠近。

若搁十年前苏家鼎盛时,这些人怕早围上来,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给他听。可如今苏家败落,他们只当他也是潦倒之辈——不然,怎会只随一百文?

这些人心底的算盘,苏尘看得透亮。

明日他便离了苏州府,今晚这场喜酒,算是给这座城,留下的最后一口热气。

苏平铁领着苏尘跨进院门,小院里支着几顶青布棚子,底下早已挤得水泄不通,四下全是人,挨肩叠背,笑语喧天,活像一锅煮沸的粥。

苏尘跟着苏平铁在条凳上落座,静等开席。

说来有趣,苏州府这边的老规矩,酒菜得等新郎官把新娘子接进门才端上来。

按老例儿,明朝婚事多选在日头西斜时办,起初还不叫“婚礼”,唤作“昏礼”——取“黄昏行礼”之意。

外头锣鼓喧天,院里也早被围得密不透风;没过多久,巷口便传来一阵哄闹,喜轿到了!

苏清刚搀着新娘跨过门槛,灶上热气腾腾的菜肴、坛坛泛光的黄酒便流水般端了上来。

酒菜刚摆齐,苏平铁就坐不住了,手心冒汗,眼珠直往苏尘脸上瞟,嘴里无声地努嘴:快啊!别愣着,动手啊!

苏尘早把苏平铁那句“别光吃,要抢”的叮嘱抛到脑后,满脑子只想着趁热尝一口这顿体面婚宴的滋味。

那边厢一盘酥肉刚见底,苏平铁“噌”地起身,抄起油纸袋就往桌上扫——筷子翻飞,碗碟轻响,眨眼工夫,三盘硬菜全钻进了他怀里那只鼓囊囊的袋子。

苏尘:“……”

左右几位大爷大娘僵在原地,面面相觑,半晌憋出一句:“啧,这后生,真有两下子!”

话音未落,他们刚想伸筷,桌上已空空如也,连汤汁都没剩一滴。

苏尘看得目瞪口呆。

接下来几轮如出一辙:没抢着的大爷大妈们垂头叹气,眼神幽幽,活像被抢了窝的麻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清终于端着酒杯出来敬客了。

他走到这桌,朗声一笑,眉梢眼角都是喜气,一眼瞥见苏尘,忽地拍额,佯装恍然:“哎哟!这谁家俊后生?喝蒙了喝蒙了——原来是小尘!”

“小尘,听平铁讲,你如今在顺天府?日子过得可顺心?”

苏尘弯唇一笑:“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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