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神道祭器，神武天皇骸骨！
这些重器，都是开门到代的精品，价格透明，竞争必然激烈。
港岛团队此行准备了充足资金，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必须有所取舍。
“这几件，可以重点考虑。”
陈言用手指点了点图册上的几件器物。
“这件永乐青花梅瓶，是典型的内府样式，发色浓艳，绘画流畅，保存状态极好，如果价格不超过一千五百万美金，可以拿下。”
“这件乾隆珐琅彩瓶，画工是郎世宁风格，中西合璧，是乾隆朝宫廷艺术的代表，有升值空间。”
“这件南宋官窑瓶，虽然有小伤，但官窑器存世稀少，且这件釉色是典型的粉青色，温润如玉，修复后价值不减反增。”
“至于这三彩俑……”
陈言顿了顿，摇头，“品相太好，好得有点不自然。三彩釉面经过千年埋藏，通常会有土沁和银斑，但这件的釉光太亮了。
我怀疑是民国时期的高仿，或者经过现代处理。不建议碰。”
郭文昊和其他几人听得连连点头，飞快记录。
陈言的判断一针见血，既有对器物本身的精准分析，又有对市场行情和风险的把握。
第二天。
一行人前往预展现场，查看拍品的详细情况。
陈言发现了一件让他很感兴趣的东西。
那是一件倭国本土的青铜祭器。
器型呈扁方盒状，长约三十厘米，宽约二十厘米，高约十五厘米。
通体覆盖着暗绿色的铜锈，锈色深沉斑驳，局部有红斑和蓝锈。
器物表面有简化的勾连云雷纹浮雕，但磨损严重，边角处有残缺和变形。
在资料描述中，这件器物被标注为“倭国平安时代（约公元10-12世纪）神道教青铜祭器，可能用于祭祀之物。保存状态一般，有锈蚀和变形。估价：20-30万美金。”
陈言目光落在这件青铜祭器上，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大腿。
这件东西有点意思。
外表看，这就是一件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的平安时代青铜祭器，工艺简单锈蚀严重，还有残缺。
市场估价20到30万美金，合情合理。
毕竟除了华夏的古董之外，国外很多古董都卖不上什么价格。
倭国古董同样如此。
但陈言触碰的瞬间，感觉凉气规模所对应的价值，远高于标价。
他的目光穿透斑驳的铜锈和厚重的铜胎。
首先，他在祭器内部，发现了一块人类的骸骨碎片。
碎片不大，只有小半个巴掌大小，呈暗黄色质地酥脆，显然年代极为久远。
骸骨被小心地放置在祭器内部一个隐秘的凹槽中，外面用薄铜片封住，再覆盖铜锈浑然一体。
若非透视眼，根本无从察觉。
其次，他发现了这件祭器奇特的内部结构。
它并非一个简单的方盒。
在锈蚀和变形的外壳之下，隐藏着极其精巧的折叠机关。
整个祭器，可以像花朵一样从四面展开，形成一个边长约三十厘米的方形托盘。
托盘中央，正是放置那块骸骨的位置。
而托盘的四边，以及展开后的内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阴刻铭文。
铭文是典型的汉字楷书。
因为锈蚀严重，大多文字已模糊难辨。
但在透视眼下，陈言依稀辨认出了其中一些关键字段。
“……神武天皇……遗骸……奉安……神器……镇国……”
“神代……血脉……不灭……祭祀……”
“天孙降临……苇原中国……平定……”
这些字眼让他的双眼微微眯起。
神武天皇！
倭国神话中第一代天皇，传说中天照大神的后裔，在公元前660年建国，成为倭国皇室的始祖。
当然，现代史学界普遍认为神武天皇是神话人物，其真实性存疑建国年代也远没有那么早。
但无论如何，神武天皇在倭国历史和神道教中，具有至高无上的象征意义。
是“万世一系”天皇制度的源头，是皇室“神性”的根基。
这件祭器，竟然藏着神武天皇的遗骸？
与神武天皇相关这个名头，足以让这件祭器成为倭国国宝中的国宝，只怕会让小日子们不顾一切的回购！
而且这件东西，绝对不简单。
它的年代，可能比资料标注的平安时代（10-12世纪）更早一些。
从铜质、锈色、铸造工艺，以及铭文的字体风格综合判断，很可能是倭国飞鸟时代甚至更早的产物。
那个时代，倭国尚未形成统一国家，文字也主要借用汉字。
这件祭器，很可能是在倭国早期王权形成过程中，神道教甚至是倭国皇室用于祭祀祖先宣示王权神圣性的重器。
至于里面那块骸骨……
陈言目光深邃。
既然有记载，那就真的可能是所谓的神武天皇。
在倭国记纪神话（《古事记》《倭国书纪》）成型过程中，真实的历史人物被不断神化，最终塑造出万世一系的天皇谱系。
这块骸骨，或许就是那个被神化过程的关键实物证据。
其象征意义和政治意义，远超文物价值本身。
而此刻，这件可能隐藏着倭国皇室最大秘密的器物，正静静地躺在苏富比的图册上，标价二三十万美金。
像个无人问津的破烂。
陈言收回思绪，默默将编号记下。
去跟其他人汇合。
但他的心里，已经将这件青铜祭器，牢牢锁定。
无论如何，必须拿下。
不过，不能以他自己的名义，更不能以港岛团队的名义。
这东西牵扯太大，一旦被倭国人察觉其真正价值，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追回，甚至可能引发外交纠纷。
必须找个白手套。
预展结束后，众人回到酒店。
晚餐后，陈言来到郭文昊的房间。
“四哥，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陈言开门见山。
“阿言客气了，什么事，你尽管说。”
郭文昊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正色道。
陈言拿出手机，调出那件青铜祭器的照片，递给郭文昊。
“明天拍卖，我想拍下这件东西。但不想以我或者港岛团队的名义。
能不能安排一个面生的人，帮我出价？价格不用管，务必拿下。”
郭文昊接过手机，看了看图片，眉头微挑。
“这件？神道教的青铜盒子？阿言，这东西有什么特别吗？”
他虽是世家子弟，但对文物鉴定的眼力远不如陈言，看不出这东西的玄机。
“感觉有点意思，想拿回来研究研究。”
陈言说得轻描淡写，“不过这东西毕竟是倭国本土的，咱们大张旗鼓地去抢，容易惹麻烦。找个生面孔，低调点拍下来，省事。”
郭文昊是何等聪明人，立刻明白了陈言的顾虑。
他不再多问，点头道：“没问题。我在东京这边的分公司，找他们派个生面孔的职员，用公司的名义参拍。
保证金和资金，我这边先垫上。拍下来后，东西直接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谢了。”
陈言拍拍他的肩膀。
“小事。”
郭文昊笑道：“不过阿言，这东西真值得花大价钱？”
陈言看着他，笑了笑：“值不值，拍下来才知道。不过我相信，不会亏的。”
郭文昊也笑了：“有阿言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明天，等着看好戏。”
……
翌日，上午十点。
东京国际论坛大厦，拍卖大厅。
可容纳数百人的大厅座无虚席，后排还有不少站着的观众。
拍卖师是位金发碧眼的英国人，用英语和日语双语主持，经验老道节奏控制得极好。
港岛团队坐在中排靠左的位置，陈言和郭文昊坐在一起，其他几人分散在周围。
拍卖开始，前半场多是些估价不高的器物、书画、杂项，竞争不算激烈，成交价多在估价区间内。
港岛团队出手拍下了两件清中期官窑瓷器，价格适中，算是热身。
中午休息一小时，简单用了午餐。
下午两点，拍卖继续。
重器开始陆续登场。
那件明永乐青花梅瓶，从八百万美金起拍，价格迅速攀升。
港岛团队在李姓藏家的主导下，积极出价。
“一千两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四百五十万！”
价格来到一千六百万时，场内只剩下港岛团队和一位电话委托的匿名买家竞争。
最终，港岛团队以一千七百二十万美金的价格，成功拿下。
现场响起掌声。
郭文昊和李藏家相视一笑，这个价格，在他们预期范围内。
接下来，那件乾隆珐琅彩瓶，港岛团队再次出手，以六百八十万美金竞得。
南宋官窑瓶，因为有小伤，竞争相对缓和，港岛团队以三百九十万美金拿下。
而陈言提醒有疑的那组唐三彩俑，果然流拍了。
无人应价。
李藏家暗暗抹了把冷汗，对陈言更是佩服。
拍卖会进行到后半段，那件青铜祭器，终于登场了。
“Lot 189，倭国平安时代青铜神道教祭器。起拍价，十万美金。请出价。”
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场内安静了一瞬。
这种冷门、品相一般、来源模糊的倭国本土器物，向来不受国际藏家青睐。
倭国本土的买家，或许会有兴趣，但也不会出太高价。
“十万。”
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
是郭文昊安排的那个白手套。
是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穿着普通西装，看起来像公司职员的倭国男人。
他举着号码牌，表情平静。
“十一万。”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自前排一位穿着和服的老者，看样子是倭国本土的收藏家。
“十二万。”
眼镜男再次举牌。
“十三万。”
和服老者跟进。
“十四万。”
“十五万。”
价格缓慢攀升，每次加价一万美金。
场内其他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种小物件的竞争往往比天价重器更有趣，因为更能看出买家的真实意图和心态。
价格来到万美金时，和服老者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放弃了。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估价上限，再高就不值了。
“十八万，第一次。”
拍卖师环视场内。
“十八万，第二次。”
“十九万。”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右侧角落响起。
众人看去，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羽织神色严肃的中年男人，身边还坐着两个同样穿着传统服饰的随从。
是神道教的人！
陈言眼神微凝。
郭文昊也皱了皱眉，对陈言低声道：“是伊势神宫的人，他们怎么也对这东西感兴趣？”
伊势神宫，倭国神道教最高神社，祭祀天照大神，与皇室关系密切。
“二十万。”
眼镜男在郭文昊的示意下，毫不犹豫地举牌。
“二十五万。”
神道教男人立刻跟进，眼神锐利地看向眼镜男。
“三十万。”
“三十五万。”
“四十万。”
价格迅速攀升，每次加价五万，毫不拖泥带水。
场内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一件估价20-30万的普通祭器，竟然被抬到了四十万。
而且竞争双方，一方是看似普通的公司职员，另一方是伊势神宫的神职人员。
这太不寻常了。
“五十万。”
眼镜男再次举牌，语气平静，但额头已见汗。
神道教男人沉默了。
他盯着眼镜男看了几秒，又看向台上的祭器，眼神复杂。
最终，他摇了摇头，没有再举牌。
“五十万，第一次。”
“五十万，第二次。”
“五十万，第三次！成交！”
槌声落定。
“恭喜789号牌的这位先生！”
眼镜男松了口气，对郭文昊的方向微微点头。
郭文昊笑了笑，对陈言低声道：“搞定。五十万美金，小意思。”
陈言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件青铜祭器。
东西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揭开它秘密的时候了。
至于伊势神宫的人……
陈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或许察觉到了什么，但显然他们知道的远不如陈言多。
而且，在金钱面前，神明的威严，似乎也要打个折扣。
拍卖会继续进行。
但陈言的心，已经不在场内了。
这东西必须尽快送回国内，做全方位的检测。
如果能够确定其真实来历，特别是里面那一片骸骨的情况，到时候绝对会震动整个倭国。
甚至比陈言之前获得的倭国三神器之一的八咫镜还要更重磅。
毕竟倭国国内还有八咫镜的复刻品，但他们可没有‘神武天皇’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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