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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需要工具:凿子、撬棍、绳子(第494天)


一月二十二日,周三。

早晨六点,起床铃响起时,苏凌云已经醒了半个小时。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今天没下雪,但风很大,把房顶的铁皮吹得“哐哐”响。探照灯的光柱在风中摇晃,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独眼。

她没有在想今天的行动。

今天的行动已经想了一百遍。每一个细节,每一步,每一种可能的意外,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现在不需要再想了。

她在想别的东西。

工具。

如果东风井下得去,图纸拿得到,下一步就是真正进入矿道。一百五十米深的垂直井筒,老旧的木梯,可能塌方的岩层,需要的东西太多了。

凿子,用来撬开可能封死的门或障碍。

撬棍,作用同上,但更长,更省力。

绳子,至少二十米,用于垂降或救援。

头灯,照明——不能点火把,井下可能有沼气。

手套,口罩,防尘防锈防划伤。

氧气袋,防备井下缺氧。

这些东西,监狱里一样都没有。

但监狱里有很多别的东西。废弃的零件,旧的床单,用过的电池,劳保手套,热水袋残片。只要有人,只要有心,就能变出来。

问题是,怎么变。

起床铃响了第二遍。

苏凌云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

早饭时,苏凌云和何秀莲坐在一起。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饭。刘婶今天打菜时手很稳,没有多给——这是约定好的信号:一切正常,没有异常情况。

吃完饭,苏凌云去洗衣房。何秀莲去折叠区。林小火去垃圾站。肌肉玲去破布堆旁练拳。沈冰去图书室。白晓去医务室。

一切和平时一样。

中午放风时间,六个人在图书馆角落碰头。

苏凌云开门见山。

“如果东风井能下去,下一步需要工具。”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她昨晚画的草图,上面列着需要的物品和大概的数量。

沈冰接过来看,推了推眼镜。

“凿子……撬棍……二十米绳……头灯……手套口罩……氧气袋……”

她抬起头。

“这些东西,监狱里能凑齐吗?”

“能。”苏凌云说,“但不能集中在一处,不能太快,不能引人注意。”

她把纸摊在桌上。

“我们先分工。”

她看向何秀莲。

“秀莲,绳子归你。二十米,要能承重一个人的重量。材料从哪儿来?”

何秀莲想了想,用手语比划。

“床单。每张床单撕成条,可以编。我那边有旧床单,洗衣房废弃的,没人管。”

苏凌云问:“需要多少条?”

何秀莲算了算。

“至少十五张。编成麻花辫那种编法,二十米大概需要……”

她比了个数字。

林小火翻译:“十五张床单,大概两个月能编完。但她可以白天在洗衣房干活时偷编,伪装成织围巾。”

苏凌云点头,在纸上写下:绳子——何秀莲,床单十五张,两个月。

她看向林小火和肌肉玲。

“凿子和撬棍,需要金属。小火,玲姐,你们在修理厂那边有机会接触废料吗?”

林小火点头:“修理厂每天都有废弃零件。铁丝、钢筋、铁板边角料,都堆在角落。有时候没人管,直接扔进垃圾堆。”

肌肉玲补充:“但不能多拿。一次拿一根铁丝,藏在衣服里。攒两个月,能攒出一把凿子的量。”

苏凌云想了想。

“凿子要磨尖。撬棍要长,至少一米。材料够吗?”

林小火估算了一下。

“如果每天攒一点,两个月应该够。但加工是个问题。磨尖需要时间,需要隐蔽的地方。”

肌肉玲说:“修理厂有砂轮。中午休息时,可以偷偷用。一次磨几分钟,慢慢来。”

苏凌云点头,在纸上写下:凿子/撬棍——林小火、肌肉玲,材料从修理厂废料攒,两个月。

她看向白晓。

“头灯。电池从哪儿来?”

白晓想了想。

“医务室有废旧设备。血糖仪、血压计,淘汰下来的都有电池。林白可以帮忙攒。”

“灯泡呢?”

“可以用旧手电筒的。图书馆有好几个报废的手电筒,灯泡还能用。”

苏凌云问:“电路组装你能做?”

白晓点头:“能。但要隐蔽。图书室角落可以,晚上熄灯后也可以。但需要何姐帮我望风。”

何秀莲点头。

苏凌云在纸上写下:头灯——白晓,电池从医务室废旧设备攒,灯泡从报废手电筒拆,两个月。

她看向沈冰。

“沈姐,你负责设计。绳子承重多少,凿子磨多尖,头灯电路怎么走。你画图,她们照着做。”

沈冰点头。

最后,苏凌云看向窗外的方向——那里是医务室。

“氧气袋需要林白。她说能用医用橡胶手套改造,一个手套吹起来能当一个小气囊。多攒几个,用绳子串起来,应急用。”

何秀莲用手语问:“腐蚀剂呢?”

苏凌云想了想。

“暂时不急。如果井下有铁门需要腐蚀,再准备。林白那边有医用酸,但太危险,先不动。”

她在纸上写下最后一栏:氧气袋/腐蚀剂——林白(备用),视情况准备。

六个人围着那张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苏凌云说:“两个月。从现在开始,每天攒一点,藏好,不要让人发现。”

她看着每个人。

“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好。”她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散会。”

---

下午两点,放风时间。

苏凌云坐在那截水泥管上,手里拿着那本旧杂志。

老许慢吞吞地从她身边经过,弯下腰,像在系鞋带。

“芳姐的人今天在打听。”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问你们最近在图书室干什么。”

苏凌云没有动。

“谁打听?”

“铁钳。”老许说,“她说有人看见何秀莲在缝奇怪的东西。”

苏凌云的手指在杂志边缘轻轻划过。

“知道了。”

老许直起腰,继续慢慢往前走。

苏凌云坐在那里,看着远处锅炉房的烟囱。

铁钳在打听。

芳姐的人盯上了。

两个月的时间,能不能撑过去?

不知道。

但必须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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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十五分,放风场上的阳光惨白得像是假的。

苏凌云坐在那截水泥管上,手里拿着那本旧杂志。她没在看,眼睛盯着锅炉房的方向。锅炉房的烟囱正冒着白烟,被风吹散,在灰白的天空中画出一道斜斜的痕迹。

何秀莲在三十米外,假装和人用手语聊天。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锅炉房后面那个死角——那个姓孙的狱警每天溜岗抽烟的地方。

肌肉玲在洗衣房后面的破布堆旁,看似在休息,实则在等信号。

两点二十分。

苏凌云站起身,拿着杂志,慢慢走向锅炉房的方向。

这是她们演练过无数次的路线。先去锅炉房后面那条小巷,假装找地方晒太阳。然后从小巷绕到废弃区边缘,穿过一道生锈的铁丝网——老葛提前偷偷剪开了一个口子,用同样的铁丝挂回去,从外面看不出来。

两点二十三分。

她走到小巷尽头,停下来,靠在墙上。

耳朵竖着。

远处,放风场上传来女囚们的说笑声。近处,只有风吹过煤堆的“沙沙”声。

两点二十五分。

一个人影从锅炉房后面走出来。

不是苏凌云,是肌肉玲。

她走到苏凌云身边,压低声音:“孙狱警刚过去,在老地方抽烟。”

“确定?”

“确定。”肌肉玲说,“老葛在里面盯着。他说至少抽两根,二十分钟跑不掉。”

苏凌云点头。

两点二十七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那道铁丝网。

---

废弃区比她们想象得更破败。

杂草从雪里钻出来,枯黄干硬,踩上去“咔嚓”响。几栋低矮的平房歪歪斜斜地立着,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木板上长满了霉斑。有一栋房子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生锈的铁架和破碎的瓦片。

东风井那栋“危房”在最里面,靠着河谷崖壁。

那房子比周围的都小,只有十几平米,外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门窗确实像何秀莲说的,用木板钉死了——但那些木板看起来很旧,边缘发黑,钉子也锈了。

苏凌云走到门前,用手推了推。

门纹丝不动。

肌肉玲绕到窗边,试着撬那块木板。

木板很松——钉子锈断了。她轻轻一掰,木板就掉下来一块。

窗户玻璃早就碎了,露出黑洞洞的窗口。

肌肉玲探头往里看。

“什么都没有。”她低声说,“空的。”

苏凌云走过去,也往里看。

确实。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家具,没有杂物,只有地上的灰尘和几滩水渍。墙角堆着一些烂木头,可能是以前留下的。

苏凌云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但她没有慌。

李牧的笔记里写的是“藏在了东风井第三支撑柱下”。东风井,不是这栋房子。这栋房子只是井口的遮蔽物。

她绕着房子走了一圈。

在房子背面,靠近崖壁的地方,有一块地面颜色不太一样。水泥浇的,但比周围的老,边缘已经开裂。

她蹲下来,用手扒开积雪和枯草。

水泥地上有一个铁盖子。

圆形的,直径大约半米,锈得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拉环,也锈死了。

肌肉玲走过来,看见那个盖子,眼睛亮了一下。

“就是这儿?”

苏凌云点头。

她抓住那个拉环,用力拉。

拉不动。

肌肉玲也伸手,两人一起拉。

盖子纹丝不动——不是锈死,是太重。

“需要工具。”肌肉玲说,“撬棍。”

苏凌云盯着那个盖子,看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身。

“记下位置。今天来不及了。”

她看了看天色。

两点四十五分。孙狱警还有十五分钟回来。

肌肉玲点头。

两人原路返回,穿过铁丝网,回到小巷。

两点五十分,苏凌云重新坐在那截水泥管上,手里拿着那本旧杂志。

三点整,放风结束。

一切和平时一样。

---

晚上,图书馆角落。

六个人到齐。

苏凌云把下午的情况说了一遍。

“盖子找到了。”她说,“但打不开。太沉,锈死了,需要撬棍。”

沈冰问:“盖子下面是什么?”

“不知道。”苏凌云说,“应该是井口。但盖子盖着,看不见。”

林小火问:“撬棍能从修理厂弄吗?”

肌肉玲想了想:“可以。但撬棍比凿子长,需要更多材料。一根一米长的撬棍,至少要攒一个月的废铁。”

苏凌云在心里算时间。

一个月。

太长了。

芳姐的人在盯着,随时可能出事。

“还有其他办法吗?”她问。

肌肉玲:“秘密组织更多人一起攒废铁,最快一周。”

一周。

比一个月短得多。

苏凌云看向何秀莲:“秀莲,你那边绳子编得怎么样了?”

何秀莲:“三米了。二十米需要两个月。”

苏凌云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从今天起,加快速度。”

她看着其他人。

“芳姐的人在盯着。我们没有两个月。最多一个月,必须准备好。”

林小火咬牙:“那就拼了。”

肌肉玲点头。

白晓推了推眼镜:“电路我可以加班做。”

何秀莲用手语说:“绳子我尽量。”

苏凌云看着她们。

六个人,六种分工。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她下午画的草图,东风井的位置,盖子的位置,以及需要的工具。

凿子、撬棍、绳子、头灯、氧气袋等等。

她把纸摊在桌上。

“从现在开始,每天汇报进度。”她说,“谁遇到问题,立刻说。”

她看向林小火和肌肉玲。

“撬棍是第一位。一周内,必须做出来。”

林小火点头。

肌肉玲点头。

她看向白晓。

“头灯也是。一周内,至少要有能用的。”

白晓点头。

她看向何秀莲。

“绳子可以慢一点,但二十米不能少。”

何秀莲点头。

最后,她看向沈冰。

“沈姐,你负责检查。每一件工具,承重、强度、能不能用,你说了算。”

沈冰点头。

任务分配完毕。

六个人,围坐在那张旧木桌旁。

窗外,探照灯的光柱缓缓扫过,在墙上画出一道短暂的白光。

苏凌云看着那道光。

一周。

一周内,必须准备好。

然后,再去东风井。

---

晚上,熄灯后。

苏凌云躺在床上,面朝墙壁。何秀莲和林小火的呼吸声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但她知道,她们也没睡。

她在脑子里过今天的计划。

绳子——何秀莲已经开始编了。白天在洗衣房,她用织围巾的名义,把旧床单撕成条,藏在衣服里带回去。晚上熄灯后,她躲在被子里编。一条一条,一寸一寸。很慢,但很稳。

凿子——林小火今天在修理厂捡了一根铁丝,比小指细一点,十厘米长。藏在鞋底带回来。肌肉玲说,这种铁丝攒够二十根,就可以熔在一起,锻成凿子的形状。熔铁需要高温,但修理厂有电焊机,可以趁没人时偷偷用。

头灯——白晓今天从医务室拿到两节旧电池。林白说,血糖仪每个月换一次电池,旧电池都扔在抽屉里,没人管。她可以攒。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老许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铁钳在打听。”

芳姐的人。

她们已经被盯上了。

两个月的时间,太长了。

太容易出意外。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头绳。

小雪花,你保佑姐姐。

保佑姐姐能撑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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