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水下
影晨那颗如同小太阳般的黑焰火球，带着炽热的光芒和扰动水流的冲击波，一头扎进了黑暗的水下洞穴！
嗤——！
火焰入水并未立刻熄灭，反而因为影晨精准的能量控制，在水中形成了一个短暂的高温高压气团，发出沉闷的爆鸣！炽热的气泡翻滚上涌，将洞口附近的水面搅得一片沸腾！强烈光线更是瞬间驱散了洞口附近的黑暗，隐约照亮了洞穴内部一小段距离——湿滑的岩壁、扭曲的石笋，以及……几条被惊扰、仓皇扭动的、粗大暗影！
“嚯！还真在家！”影晨眼睛一亮，“起床气不小啊，动静挺大！”
他话音未落，水下洞穴内猛地传来数声尖锐、湿滑、充满愤怒和痛苦的嘶鸣！紧接着，数道暗绿色的水箭，如同毒蛇般从洞口激射而出！目标直指洞口外手持火把、严阵以待的灰鼠营队员！
“小心！闪开！”刀疤脸大喝，同时举起手中的简陋木盾（包了层金属皮）。
噗噗噗！
水箭撞在盾牌和旁边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暗绿色的液体四溅，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腥甜和腐蚀气息！溅到岩石上，立刻冒起白烟，留下腐蚀的痕迹！
“靠！还带远程口水攻击！太不讲卫生了！”影晨骂了一句，手中动作却不慢，黑焰化作一面火焰盾牌，挡开了射向他和慕晨的水箭，“刀疤哥！看准机会！”
只见被激怒的“洞穴主人”们，终于忍受不住家门口的“噪音”和“强光”骚扰，纷纷从洞口涌了出来！
那是三条体型堪比成年鳄鱼、但形态更加诡异恶心的生物！它们拥有类似巨型水蛭的流线型身躯，覆盖着湿滑粘腻、泛着暗绿色金属光泽的革质皮肤，没有明显的眼睛，头部只有一张圆形的、布满细密倒刺的吸盘状口器，此刻正不断开合，滴落着粘稠的暗绿色毒液。身体两侧排列着数对短小的、带有吸盘的疣足，让它们在水陆都能快速移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背部中央，生长着一排稀疏的、如同水草般摇曳的暗红色肉须，散发着微弱但令人眩晕的精神波动。
“这是……‘魅影水蛭’的变异体？”刀疤脸倒吸一口凉气，“不对！普通魅影水蛭没这么大，也没这么强的毒性和精神干扰！它们背上那些肉须……没见过！”
“管它是什么变异体！长得丑还污染水源，就是欠收拾！”影晨已经率先冲了上去，避开一条水蛭喷射的毒液水箭，黑焰缠绕在拳头上，一记重拳轰在最近那条水蛭的侧身！
砰！沉闷的撞击声中，那条水蛭被打得翻滚出去，粘滑的体表被黑焰灼烧出焦痕，发出痛苦的嘶鸣。但它的革质皮肤异常坚韧，黑焰一时竟未能烧穿！
“皮挺厚！”影晨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还带减伤？这BOSS属性可以啊！”
另外两条水蛭立刻扑向影晨，口器大张，带着腥风。瘦猴和另一个队员趁机抛出套索，精准地套住了其中一条水蛭的脖颈（如果那算脖颈）和后身，用力拉扯，限制其行动。刀疤脸则挥动砍刀，狠狠劈向另一条水蛭的头部！
慕晨没有急于加入近战。他冷静地观察着这三条变异水蛭，尤其是它们背上那些摇曳的暗红色肉须。他的秩序感知清晰地捕捉到，这些肉须正散发出一种特殊的、与豆子体内毒素同源的精神波动，甚至更加集中和活跃。
“核心是那些肉须！它们是毒素和精神干扰的源头！”慕晨立刻出声提醒，“影晨，烧它们的背！刀疤哥，攻击尽量避开肉须，小心被精神影响！”
“明白！给它们做个‘背部理疗’！”影晨闻言，身形一晃，躲开一条水蛭的扑咬，掌心黑焰暴涨，化作一道炽热的火焰长鞭，凌空抽向最近那条水蛭的背部肉须！
那条水蛭似乎对背部的肉须极为敏感和重视，察觉到威胁，竟然放弃了攻击，猛地蜷缩身体，用坚韧的侧身去硬抗火焰长鞭！同时，背上的肉须剧烈抖动，一股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带着迷惑和恐惧意味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
距离较近的瘦猴和另一名队员动作瞬间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手上拉扯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就连刀疤脸挥刀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又来精神攻击！烦不烦！”影晨也被波及，脑袋微微一晕，但他星钥抗性高，瞬间恢复，火焰长鞭去势不减，狠狠抽在水蛭侧身，烧得它皮开肉绽，发出惨嘶。但背部的肉须，大部分被保护了下来。
“肉须能主动防御，且对精神攻击有增幅。”慕晨迅速判断，“需要更强的、能突破其防御的集中打击，或者……干扰其精神增幅的能力。”
他双手虚握，秩序金光在掌心凝聚，却不是攻击，而是开始编织一种极其复杂、带着宁静、驱散意味的能量符文。这是他结合“回响之间”知识和自身领悟，开发出的辅助性技能——“镇魂安神咒”。虽然范围小、消耗大，但对精神干扰类能力有不错的压制效果。
“影晨！给我三息时间！”慕晨低喝。
“三息？够我抽它两鞭子了！”影晨会意，攻势更加狂暴，黑焰化作无数细小的火蛇，从不同角度骚扰、攻击三条水蛭，尤其是重点“照顾”那条试图保护肉须的水蛭，逼得它狼狈不堪，无暇全力催动精神干扰。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
慕晨手中，一个由淡金色符文构成的、缓缓旋转的光轮已然成型。他目光锁定了那条背部长有肉须、正被影晨重点关照的水蛭，低喝一声：“镇！”
淡金光轮脱手飞出，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瞬间印在了那条水蛭的背部，正好笼罩住那些摇曳的暗红色肉须！
嗡——！
仿佛滚烫的烙铁按在了冰块上！水蛭背上的肉须猛地僵直，然后疯狂抽搐、萎缩！散发出的精神波动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甚至反向溃散！那条水蛭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鸣，整个身体剧烈痉挛，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和混乱，仿佛瞬间失去了“主心骨”！
“好机会！”影晨抓住时机，将全身力量集中在右手，黑焰高度压缩，凝聚成一柄漆黑如墨、边缘跳动着毁灭性能量的火焰长矛！
“丑八怪！给爷——透心凉！”
火焰长矛脱手，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条水蛭因为精神核心受创而暴露出的、相对脆弱的头部与身体连接处！
噗嗤！
粘稠的、暗绿色的血液混合着破碎的组织喷溅而出！那条水蛭的嘶鸣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背上的肉须也迅速枯萎、失去光泽。
首领一死，剩下的两条水蛭明显慌乱起来，攻击变得杂乱无章。刀疤脸等人压力大减，趁机加强攻势。
慕晨却快步走到那条死去的水蛭旁，不顾恶心，用秩序能量包裹住双手，小心地切割下几段相对完整的暗红色肉须，又收集了一些它口器中滴落的毒液和体表的粘液样本，迅速用特制的容器（药婆婆提供的）封装好。
“搞定！解药材料到手！”慕晨将样本收好，对影晨喊道，“速战速决！别让剩下两个跑了，防止它们继续污染水源或召唤同类！”
“收到！”影晨精神大振，与刀疤脸等人配合，很快将剩下的两条慌乱的水蛭也斩杀当场。
战斗结束，洞穴入口附近一片狼藉，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和焦糊味。三条庞大的变异水蛭尸体横陈在地，暗绿色的血液汇入溪流，但很快被流动的活水稀释、带走。
影晨喘着气，踢了踢脚边水蛭的尸体，撇嘴：“就这？看着唬人，实际上除了皮厚点、会吐口水和晃悠那几根‘痒痒挠’（指肉须），也没啥大本事嘛。白瞎了这么大个头。”
刀疤脸等人则心有余悸，他们之前可没少在取水时担惊受怕，没想到水源上游居然藏着这么危险的怪物。“多亏了两位长老！不然这祸患迟早要酿成大灾！”
慕晨没理会这些，他走到水下洞穴口，向内张望，秩序感知延伸进去。片刻后，他收回感知，摇了摇头：“洞穴不深，里面没有其他成体了，但有一些……卵鞘和幼体的残留痕迹。它们可能是一个小家族，或者被什么东西吸引到这里筑巢产卵。必须彻底清理，烧掉卵鞘，并用净化能量处理这片水域，防止残留毒素和幼虫。”
“明白！我这就带人处理！”刀疤脸立刻应道。
影晨则凑到慕晨身边，看着他把玩着那几个装有肉须和毒液的容器，好奇道：“这玩意儿就是解药原料？看着就恶心，能好用吗？”
“毒素和精神干扰因子都集中在这些肉须里，毒液则是物理侵蚀部分。以毒攻毒，或者提取关键成分配制中和剂，是常规思路。”慕晨解释道，“药婆婆经验丰富，应该知道如何处理。我们尽快把样本送回去。”
就在这时，瘦猴忽然指着那条最先被杀死、肉须被慕晨取走的水蛭尸体喊道：“长老！你们看！它尸体下面……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众人围过去，用工具拨开沉重的尸体。只见水蛭尸体下方的泥泞中，半掩着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暗沉、边缘不规则的石片。石片表面似乎刻着些什么，沾满了污秽，看不清全貌。
慕晨小心地将其取出，用清水冲洗干净。石片露出真容——质地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似玉非玉、似骨非骨的灰白色材质，入手沉重冰凉。上面用极其古朴、甚至有些扭曲的线条，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向下的箭头，箭头尖端连接着一个简化的、如同漩涡或眼睛的符号，符号周围点缀着几个水滴状的标记。
这个图案……慕晨和影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那漩涡或眼睛的符号，与“白矿坑”深处感知到的意志、西三岔壁画的扭曲漩涡，甚至档案室皮筒上的封印符号，都有某种神似之处！而向下的箭头和水滴标记……似乎暗示着某种指引？
“这……这是什么东西？”刀疤脸也凑过来看，一脸茫然。
“像是……某种路标？或者警告？”影晨猜测，“箭头向下，指向更深的地底？水滴……代表水？或者……某种液体？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被水蛭当垫床石了？”
慕晨没有回答，而是仔细感知石片的能量残留。石片本身几乎没有能量波动，但那些刻痕深处，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古老的“秩序”感，与他自身的秩序本源隐隐呼应，但又有所不同，更……沧桑，更接近某种原始的自然法则。
“这东西……年代可能非常久远，甚至可能早于‘黑瘟’和‘门’的显现。”慕晨沉声道，将其小心收好，“带回去，和样本一起交给药婆婆和陈伯看看。或许……能提供一些关于这片地底区域古老历史的线索。”
清理完战场，烧毁了洞穴内的卵鞘，并用慕晨的秩序能量简单净化了附近水域（暂时性，治标），一行人带着战利品（样本、石片）和些许疲惫，踏上了返程。
回到营地，药婆婆拿到样本，立刻钻进她那间满是草药气味的石室开始研究。陈伯看到那块奇异石片，也是惊疑不定，表示从未见过，需要仔细研究。
而豆子在服用了药婆婆用变异水蛭肉须为主要材料、辅以数种宁神解毒草药紧急配制出的汤药后，情况果然大为好转。体内被“秩序屏障”暂时封印的毒素被药力逐步中和、引导排出，高烧褪去，虽然依旧虚弱，但神智已经恢复清醒，能认出母亲和人了。
消息传开，整个灰鼠营对慕晨和影晨这两位“客卿长老”的感激和信服，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不仅解决了迫在眉睫的怪物威胁和中毒危机，还带回了可能揭开地底古老秘密的线索！
影晨享受着众人感激的目光，得意洋洋地对着正在调息恢复的慕晨小声嘚瑟：“看到没？黑心货！这‘长老’当得不亏吧？虽然没工资，但这‘声望’刷得，杠杠的！以后在营地里横着走都没问题了！”
慕晨淡淡瞥了他一眼：“声望越高，责任越大，期望也越高。下次再出问题，若解决不了，反噬也会更厉害。别忘了，真正的隐患（晶洞深处的意志、档案室的皮筒、还有这块石片指向的未知）一个都没解决。我们只是暂时扑灭了眼前的火苗。”
“知道啦知道啦，慕大战略家，居安思危嘛！”影晨摆摆手，但神色也认真了些，“不过说真的，那块石片……我总觉得是个‘任务物品’。箭头向下，水滴标记……该不会指引着某个地下河源头，或者……藏着什么‘宝藏’或‘上古净化装置’之类的东西吧？”
“可能性很多。”慕晨望向溶洞深处，眼神深邃，“但眼下，优先保障营地基本生存，整合信息，提升自身实力。等药婆婆分析完样本，陈伯研究完石片，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另外……”
他看向影晨：“我们的修炼和恢复不能停。地底危机四伏，光靠现有的手段，不够。”
影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又苦着脸：“修炼……一想到老妈那套‘地狱式加练’，我就腿软。不过……你说得对，拳头硬才是硬道理。等缓过劲儿来，咱们也找个安静地方，‘加个班’。”
两人正低声交谈，药婆婆石室的门帘被掀开，她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两位长老，”药婆婆声音沙哑，“解药配方初步验证有效，豆子已无大碍，再调养几日即可。至于那肉须和毒液的成分……老身有些发现，或许……不止能用来解毒。”
哦？
慕晨和影晨同时抬起头。
这“物业费”收的，似乎还有意外“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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