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烦不胜烦

慕晨带着雷兽王、小狐狸和神龙，一路疾驰，足足走了五天五夜，终于抵达了三千里外的那片大山。

这座山高得离谱，半山腰常年萦绕着厚重的云雾，看不清山体全貌，山顶则被皑皑白雪覆盖，寒风呼啸着掠过山巅，传来呜呜的声响，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山脚下，一个黑漆漆的巨大洞穴赫然在目，洞口宽得能容纳十头大象并排进出，往里望去，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仿佛一头巨兽张开的巨口，要将一切吞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腥气，浓得呛人，像是有人在洞穴里宰了上万头牛，混杂着泥土与腐朽的味道，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雷兽王紧绷着身体，蹲在慕晨脚边，头顶的白金色犄角嗡嗡作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雷电，兽瞳死死盯着洞口，满脸警惕  ——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洞穴里藏着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妖兽。

小狐狸嫌腥气难闻，紧紧趴在慕晨肩上，毛茸茸的大尾巴裹住自己的小鼻子，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狐眼，怯生生地打量着洞口，却依旧不肯离开慕晨半步。

神龙慢悠悠飘在慕晨头顶，光秃秃的龙颈微微晃动，龙眸沉凝，语气凝重：“就是这儿了，里面的主儿不好惹。”

慕晨抬眼扫了一眼漆黑的洞穴，指尖摩挲着无痕剑的剑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什么妖兽？”

“地龙，准圣巅峰的主儿。”  神龙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别被名字骗了，它压根不是龙，就是一头活了几十万年的大蜥蜴，熬得久了，长出了龙角和鳞甲，肉身强悍得离谱，皮糙肉厚，刀枪不入，最难缠的就是它这一身硬皮。”

慕晨没再多问，也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往洞穴里走。

洞穴很深，弯弯曲曲的，越往里走越宽敞，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回声在空旷的洞穴里不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方圆百丈、高不见顶的巨大石室，石室顶部的钟乳石滴落着水珠，“滴答、滴答”  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石室中央，趴着一个庞然大物  ——  它比外面的小山还要大上一圈，浑身覆盖着漆黑发亮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磨盘大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摸上去必定坚如钢铁；头顶长着一对金色的弯角，锋利如刀，微微弯曲着，透着一股威慑力；双眼紧闭，巨大的肚子随着沉重的呼吸一起一伏，每一次吸气，都能听到  “呼呼”  的风声，仿佛要将整个石室的空气都吸进去。

慕晨站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他仰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龙，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起了愈发浓烈的战意  ——  这就是他要找的对手，足够强，足够让他放手一战。

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半句废话，慕晨手腕一翻，无痕剑骤然出鞘，一道凌厉的黑色剑光破空而出，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在地龙的头上！

“铛  ——！！！”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仿佛利剑砍在精铁之上，刺耳的声响回荡在石室里，震得人耳膜发疼。

慕晨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虎口微微开裂，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来，让他连连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再看地龙，它头上的鳞甲依旧完好无损，连一道划痕都没有，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挠了挠痒。

下一秒，地龙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金色，竖瞳狭长，像两颗发光的宝石，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冷漠与威严，它低头看着脚边渺小的慕晨，眼神里满是不屑，看了足足有三息时间，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厚重，像打雷一般，震得石室都微微颤动：“你是谁？”

慕晨握紧剑柄，擦了擦虎口渗出的血丝，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来打你的人。”

地龙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笑声震得碎石簌簌掉落：“就你？一个金仙巅峰的小修士，也敢来打我？”

“嗯。”  慕晨点头，神色坦然，没有丝毫怯场。

地龙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语气里的不屑更浓：“你知道我是什么修为吗？准圣巅峰！比你高出两个大境界，你这不是来打架，是来送死！”

慕晨抬眸，眼神坚定，依旧是那一句简单却掷地有声的话：“试试就知道了。”

“不知死活！”

地龙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

它起身的瞬间，整个石室剧烈晃动起来，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小的缝隙，头顶的钟乳石不断掉落，仿佛整个石室都要崩塌一般。

它低头看着慕晨，巨大的爪子轻轻一弹  ——  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仅是随意一弹，一股磅礴的力量就朝着慕晨席卷而去。

慕晨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这股力量狠狠击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坚硬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石壁瞬间被撞出一个浅浅的坑。

他顺着石壁滑下来，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衫，胸口传来钻心的疼痛，肋骨大概率是断了。

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可脑海里瞬间闪过青禾的身影  ——  以前受伤，都是青禾守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血、上药，絮絮叨叨地骂他不懂事，可现在，青禾不在身边，没人给他擦血，没人担心他疼，没人拦着他不要命地打架。

慕晨咬了咬牙，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自己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指尖颤抖着，却依旧握紧了无痕剑，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依旧坚定，甚至比之前更甚：“再来。”

地龙彻底愣住了，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错愕：“你说什么？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敢再来？”

“再来。”  慕晨重复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话音未落，他已经再次冲了上去，手腕翻转，无痕剑带着凌厉的黑光，狠狠劈在地龙的爪子上。

“铛  ——”

又是一声脆响，黑光闪过，地龙的爪子上，终于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依旧没有破防，却比刚才劈在头上，多了一丝痕迹。

地龙低头看了一眼爪子上的白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冷漠，抬起爪子，又是随意一弹。

慕晨再次被弹飞，再次撞在石壁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疼得他浑身抽搐，可他依旧没有放弃，挣扎着，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音微弱，却依旧坚定：“再来。”

一遍，又一遍。

地龙的爪子弹一次，慕晨就飞一次，撞一次，吐一次血，可他每次都能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重新爬起来，重新冲上去，哪怕浑身是伤，哪怕骨头断了一根又一根，哪怕连站都站不稳，也从未说过一句  “认输”，从未后退一步。

地龙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渐渐没了不屑，多了几分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你是不是疯子？明知道打不过我，还一次次冲上来，纯属找虐？”

“不是疯子。”  慕晨摇了摇头，嘴角挂着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打不过，也要打。”

地龙沉默了，偌大的石室里，只剩下它沉重的呼吸声，还有慕晨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它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行，算你狠。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我不躲不还手，你要是能伤到我一根毫毛，我就陪你好好打一场。”

慕晨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了上去，无痕剑高高举起，狠狠劈在地龙的头上  ——

一剑，两道，三道！

三道凌厉的黑光接连落下，都劈在同一个位置，地龙的头上，终于留下了三道浅浅的白印，依旧没有破防，却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三招过后，地龙低下头，用巨大的额头，轻轻蹭了蹭慕晨，动作竟然带着几分温顺，像大狗蹭自己的小主人一样，力道不大，却还是把本就站不稳的慕晨，蹭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三招过了。”  地龙的声音依旧厚重，却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不耐，“现在，该我了。”

话音未落，它缓缓张开巨大的嘴巴，喉咙里瞬间亮起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它喉咙里凝聚，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下一秒，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从它嘴里喷了出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直地朝着慕晨射去！

这一次，慕晨浑身是伤，反应慢了半拍，根本躲不开。

“嘭  ——！！！”

金色光柱狠狠击中慕晨，他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这一次，石壁直接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碎石簌簌掉落，差点将他掩埋。

他顺着石壁滑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是血，衣衫破碎不堪，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主人！”

雷兽王见状，目眦欲裂，不顾自身安危，猛地冲了上去，挡在慕晨身前，对着地龙发出凶狠的低吼，头顶的雷电暴涨，哪怕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地龙的对手，也依旧不肯退缩，拼尽全力守护着慕晨。

小狐狸从慕晨肩上跳下来，蹲在他的脸边，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又用小舌头舔着他的嘴角，发出委屈的呜咽声，那双湿漉漉的狐眼里，满是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神龙飘在慕晨头顶，龙眸沉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轻轻开口：“慕晨，死了没？没死就赶紧起来，别在这儿装死。”

过了许久，慕晨的手指，终于轻轻动了动。

他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点挣扎着爬起来，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肋骨断了好几根，左胳膊彻底抬不起来了，垂在身侧，一动就疼得他浑身发抖，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可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退缩，依旧亮得惊人，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地龙，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坚定：“再来。”

地龙的金色竖瞳，彻底瞪大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疯了不成？你都伤成这样了，骨头断了好几根，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还敢跟我打？”

“嗯。”  慕晨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韧劲。

“你骨头断了，连站都站不稳，怎么打？”  地龙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佩服。

“没事。”  慕晨摇了摇头，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  左胳膊废了，还有右手，只要右手还能握剑，他就不会停下。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无痕剑换到右手上，紧紧握住，手腕微微颤抖，却依旧高高举起，对着地龙，再次冲了上去，一剑劈在地龙的头上！

黑光闪过，地龙头上的白印，又深了一分。

这一次，地龙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就静静地低头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情绪复杂，有疑惑，有无奈，还有一丝烦躁。

“你打够了没有？”  地龙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你根本伤不到我，再打下去，也只是白白受苦，何必呢？”

“没有。”  慕晨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没打赢，就不算打够。”

他又劈了一剑，又一剑，又一剑  ——  一剑接一剑，黑光一道接一道，全都劈在地龙头上的同一个位置，那道浅浅的白印，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鳞甲下，淡淡的金色皮肤。

地龙的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不是疼，是烦  ——  烦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修士，烦他一遍又一遍的纠缠，烦他这股不死不休的韧劲。

慕晨的右手越来越酸，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重，手在抖，腿在抖，浑身都在抖，每劈一剑，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嘴角的鲜血不断渗出，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可他依旧没有停下，依旧在坚持，依旧在一遍又一遍地劈向同一个位置。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打赢它，只有打赢它，才能更快提升实力，才能早点回去，回到逍遥宗，回到青禾身边，不让她再为自己担心，不让她再为自己流泪。

地龙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却依旧不肯放弃的小修士，终于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烦躁，甚至还有一丝崩溃：“你到底想怎样？！我说了，你打不赢我，你能不能别再纠缠了？！”

“打赢你。”  慕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你打不赢！”  地龙低吼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是准圣巅峰，你只是金仙巅峰，我们之间的差距，天差地别，你再打一百次、一千次，也打不赢我！”

“试试。”  慕晨依旧是这两个字，简单，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倔强。

地龙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漆黑明亮、盛满倔强的眼睛，看着他浑身是血、却依旧挺直的脊背，终于彻底无奈了，深深叹了口气：“你都试了八次了，每次都被我弹飞，每次都受伤，你就不烦吗？”

“不烦。”  慕晨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坚定。

“我烦了！”  地龙终于爆发了，低吼一声，语气里满是崩溃，“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难缠的人！打又打不死你，赶又赶不走你，你简直是个麻烦精！”

慕晨抬眸，看着地龙烦躁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血迹的笑意，语气带着一丝狡黠：“那你认输。”

“我凭什么认输？”  地龙瞬间炸毛，“我又没输，我只是烦了而已！”

“快了。”  慕晨看着它，眼神笃定，“再打一次，我就能伤到你。”

地龙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笃定，又看了看自己头上越来越深的白印，沉默了。

过了许久，它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行，我再让你试一次，就一次，要是还伤不到我，你就赶紧滚，别再烦我！”

“第九次。”  慕晨低声说道，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握紧右手的无痕剑，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念，都凝聚在这一剑上。

他猛地冲了上去，脚步踉跄，却依旧坚定，手腕翻转，无痕剑带着凌厉到极致的黑光，狠狠劈在地龙头上  ——  那道被劈了无数次的白印上！

“咔嚓  ——！”

这一次，没有刺耳的脆响，只有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黑光闪过，地龙头上的白印，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缝隙从鳞甲的边缘，一点点往里面延伸，金色的血液，顺着缝隙缓缓渗出来，滴落在地上，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音。

地龙彻底愣住了，它低头看着慕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头上的缝隙，看了看那把不起眼的无痕剑，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难以置信，语气都变得颤抖起来：“你……  你竟然破防了？”

“嗯。”  慕晨点了点头，再也支撑不住，右手一软，无痕剑掉在地上，他踉跄了一下，靠着石壁，才勉强没有摔倒，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眼神却亮得惊人，满是疲惫，却也满是胜利的喜悦。

地龙沉默了，偌大的石室里，只剩下它沉重的呼吸声，还有慕晨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金色血液滴落的声音。

过了很久，它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与不屑，多了几分敬佩，还有一丝无奈：“你是第一个，能伤到我的人。”

“嗯。”  慕晨依旧是简单的一个字，他实在太累了，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你叫什么名字？”

“慕晨。”

“慕晨……”  地龙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它记在心里，随即转身，朝着洞穴深处走去，庞大的身躯，走起来依旧带着震动，却没有了之前的威慑力，多了几分落寞。

走了几步，它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厚重，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认输：“你赢了。”

慕晨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你没输。”

“我输了。”  地龙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释然，“我活了几十万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纠缠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烦过  ——烦不胜烦，便是输了。”

说完，它不再停留，一步步走进洞穴深处，身影渐渐消失在漆黑的黑暗中，只留下淡淡的气息，依旧沉稳厚重，像一座沉默的大山。

洞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洞口的呜呜声，还有金色血液滴落的滴答声。

慕晨靠着石壁，缓缓滑下去，坐在冰冷的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耗尽了，他垂着头，看着自己满是血迹的双手，看着掉在地上的无痕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他赢了。

雷兽王立刻跑了过来，趴在他的脚边，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发出温顺的低吼，眼底满是心疼与敬佩。

小狐狸跳上他的肩膀，蜷在他的脖颈处，用毛茸茸的尾巴裹住他的脖子，用小舌头轻轻舔着他的脸颊，仿佛在安慰他。

神龙飘在他的头顶，龙眸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还有一丝调侃：“你赢了，这下满意了？”

“嗯。”  慕晨轻轻点头，声音微弱。

“你也是第一个，能把一头准圣巅峰的地龙，打烦、打认输的人。”  神龙的语气里，满是敬佩，“也是第一个，凭着金仙巅峰的修为，打破准圣巅峰肉身防御的人。”

“嗯。”

“你还能嗯几次？”  神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调侃，“再嗯下去，我都要以为你只会说这一个字了。”

慕晨笑了笑，声音沙哑：“不知道。”

神龙没再说话，静静地飘在他头顶，看着洞穴深处漆黑的方向  ——  地龙的气息还在，很沉，很稳，没有丝毫恶意，显然是真的认输了，没有再回来找麻烦的意思。

慕晨靠着石壁，缓缓闭上了眼睛，浑身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骨头的疼痛、伤口的灼痛，都在提醒着他，这场战斗，有多艰难。

雷兽王趴在他脚边，也缓缓闭上了眼睛，警惕地守护着他；小狐狸蜷在他的肩上，睡得很沉，尾巴依旧紧紧裹着他的脖子；神龙飘在他头顶，龙眸半眯，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风吹过洞口，带着刺鼻的腥气，还有地龙金色血液的淡淡味道，原本阴森恐怖的洞穴，此刻却显得格外安静，格外安稳。

慕晨的脑海里，再次闪过青禾的身影  ——  他仿佛看到，青禾正站在逍遥宗的山门口，翘首以盼，等着他回去，等着给他擦血、上药，等着骂他不懂事。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青禾，我赢了，我很快就回去，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  “烦不胜烦”  的胜利，不仅让他的修为在绝境中突破，更让他的名声，彻底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  一个金仙巅峰，打赢准圣巅峰地龙的传说，正在悄然发酵，而逍遥宗的名号，也随着这个传说，变得愈发响亮。

更没有人知道，在地龙消失的洞穴深处，一双金色的竖瞳，正静静地注视着慕晨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慕晨，下次再见，希望你能变得更强  ——  别再让我这么烦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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