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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好战分子


慕晨算是彻底变了。

从前的他,是骨子里的冷,淡漠疏离,万事不挂心,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他能安安静静待在木屋一整天,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活成个与世无争的仙人模样。

可现在,他是彻头彻尾的疯。

从前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是主动找茬,四处挑事,闲得发慌就到处找人找妖兽打架,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连路过山脚的野狗,都要被他踹两脚过手瘾。

这天午后,阳光暖融融的,洒在逍遥宗山门前的石板路上。

一只瘦巴巴的野狗夹着尾巴,低着头,蹑手蹑脚地从山脚路过,全程安分守己,连叫都没叫一声,只想安安稳稳路过这片地界。

偏偏慕晨就站在路边,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无痕剑,眼神扫到这只野狗,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绝佳的乐子。

他抬脚就走了过去,没等那只狗反应过来,抬腿就往狗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嗷呜——!”

野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狗身直接蹿出去好几米远,摔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后回头怨毒又恐惧地看了慕晨一眼,夹着尾巴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青禾就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厚厚的账本,正低头核算着宗门近期的物资,看到这一幕,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她快步走到慕晨身边,叉着腰,仰头瞪着他,语气又气又无奈:“你没事踹那狗干嘛?它招你惹你了?老老实实路过碍着你什么事了!”

慕晨收回脚,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转着剑,眉梢轻挑,语气理直气壮,还带着点没尽兴的慵懒:“过瘾,手痒。”

“手痒你就踹狗?!”青禾气得跳脚,伸手点了点他的胳膊,“你好歹是一宗之主,传出去像话吗?别人知道逍遥宗宗主,闲到踹野狗撒气,不得笑掉大牙!”

慕晨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目光落在野狗跑远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恶趣味的笑,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青禾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叹了口气,翻开手里的账本,拿起笔,认认真真在上面写了一行字:X年X月X日,宗主慕晨,无故踹飞山脚野狗一只,无伤亡、无赔偿、无物资损失,纯纯闲得发疯。

她“啪”地合上账本,仰头盯着慕晨,试图跟他讲道理:“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宗门事务不管,天天在山门口晃悠,还跟一只狗过不去。”

慕晨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又任性:“不闲,就是它挡路了,懒得绕。”

“路这么宽,你脚这么大,哪门子挡路了!”青禾彻底无语,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抱着账本就往丹房走,边走边嘟囔,“真是无可救药,脑子全是打架!”

看着青禾气呼呼的背影,慕晨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周身萦绕的淡淡魔气,都似乎柔和了些许。

他这一疯,最先遭殃的,是方圆百里的所有妖兽。

从前他是偶遇妖兽才出手,现在是主动上门找茬,专门挑妖兽下手。

不管是金仙级的大妖兽,还是刚开灵智的小妖兽;不管是凶狠的公兽,还是带着幼崽的母兽,只要被他遇上,无一例外,全都免不了一顿胖揍。

打到最后,整片山林的妖兽都被他打出了心理阴影,但凡闻到一丝属于慕晨的气息,感受到他的灵力波动,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比兔子还快,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连头都不敢露。

雷兽王天天屁颠屁颠跟在慕晨身后,昂首挺胸,尾巴翘得快上天,一脸趾高气扬。

看着往日里嚣张的妖兽们一个个落荒而逃,它越发觉得自己的主人天下第一厉害,哪怕主人喜欢踹野狗,那也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主人!

短短几日,周边地界彻底变了天:

北边黑风岭的黑风狼王,被慕晨揍得遍体鳞伤,彻底吓破了胆,连夜带着全族狼众,举族搬迁,逃到千里之外,再也不敢回来;

东边乱石谷的金毛虎王,被慕晨打得经脉受损,直接成了残废,整日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连洞口都不敢出;

西边万蛇窟的蛇王,更是被慕晨一剑斩杀,尸体直接拖回逍遥宗,蛇皮剥下来做成了结实的靴子,蛇筋抽出来做成了弓弦,一点没浪费;

南边毒瘴林的毒蟾王,被慕晨打断了一条腿,逃的时候一瘸一拐,连本命毒珠都丢了,从此彻底销声匿迹。

慕晨带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回到宗门,青禾看着堆在院子里的妖兽材料,又是头疼又是无奈。

她拿着账本,走到正在擦拭长剑的慕晨面前,皱着眉开口:“你把方圆百里的妖兽都打跑打杀完了,以后宗门弟子下山历练、练手,连个合适的对手都找不到,你想过吗?”

慕晨头也没抬,指尖摩挲着无痕剑的剑身,语气随意:“打不过就去远的地方,没人拦着。”

“多远才算远?”青禾追问。

慕晨抬眸,眼神里燃起浓烈的战意,语气干脆:“一千里之外,那边有硬茬。”

“一千里?!”青禾瞬间拔高声音,满脸震惊,“慕晨你是不是真疯了?一千里外的妖兽,修为最低都是准圣级别,你不要命了!”

慕晨压根没理她的劝阻,擦完剑,将无痕剑入鞘,起身就往外走。

雷兽王立刻屁颠屁颠跟上去,小狐狸灵巧地跳上他的肩膀,缩成一团,神龙也慢悠悠飘在他头顶,一行人,头也不回地往千里之外的大山赶去。

那片大山连绵不绝,山峰高耸入云,林木茂密遮天,里面盘踞着一头准圣中期的白猿。

这白猿体型庞大,力大无穷,在山中称王称霸,肆意作恶,附近的山民被它祸害得苦不堪言,流离失所,却无人能制服它。

慕晨赶到的时候,白猿正躺在山洞前的空地上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响,像闷雷一般,震得周围的树木瑟瑟发抖,树叶簌簌掉落。

它的身躯足足有慕晨五十倍大,浑身覆盖着雪白的毛发,手臂粗壮,一拳就能砸碎山石。

慕晨站在它面前,仰头看着这头庞然大物,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战意沸腾。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卯足了全身力气,抬脚狠狠踹在白猿的腿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恨不得把脚都踹断。

正在熟睡的白猿,瞬间被踹醒,猛地睁开铜铃般的双眼,低头看着眼前渺小无比的人类,彻底愣住了。

它在这山中称霸多年,从来只有它欺负别人,压根没见过敢主动上门踹它的人,还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类!

短暂的愣神后,白猿彻底被激怒,猛地站起身,巨大的手掌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浪席卷四方,周围的树木直接被震断好几棵。

慕晨眼神一冷,不再犹豫,无痕剑骤然出鞘,一道凌厉至极的黑色剑气,直奔白猿胸口劈去!

“铛——”

剑气劈在白猿胸口,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连它的毛发都没斩断。

白猿低头看了眼胸口的白印,彻底暴怒,巨大的手掌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朝着慕晨拍了下去,掌风呼啸,遮天蔽日。

慕晨身形敏捷,瞬间侧身躲开,同时手腕翻转,又是一剑劈在白猿的手臂上,依旧只留下一道白印。

这白猿肉身强悍至极,寻常攻击根本破不了防!

白猿怒火更盛,巴掌接连不断地拍向慕晨,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慕晨躲闪间,终究慢了一步,被白猿的巴掌狠狠拍在肩膀上。

“噗——”

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粗壮的树干上,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主人!”

雷兽王见状,目眦欲裂,嘶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一口狠狠咬住白猿的脚踝,周身雷电暴涨,白色的电流疯狂涌入白猿体内。

白猿浑身一麻,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更加暴怒,弯腰就伸手去抓雷兽王,想要将它碾成肉泥。

慕晨强忍着肩膀的剧痛,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神却冰冷决绝,没有丝毫退缩。

他抓住这一瞬的机会,纵身跃起,手持无痕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进白猿的左眼!

“嗷——!!!”

白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鲜血从眼眶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毛发。

它捂着左眼,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慕晨,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与杀意,不顾一切地朝着慕晨扑了过来,双手胡乱拍打,想要将慕晨碎尸万段。

慕晨身形灵活躲闪,找准时机,再次纵身跃起,一剑刺进白猿的右眼!

彻底陷入黑暗的白猿,彻底失控,在山林中疯狂乱撞,撞倒了成片的树木,发出痛苦的嘶吼,最终脚下一滑,从万丈悬崖上摔了下去。

过了许久,悬崖下方才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没了动静。

慕晨站在悬崖边,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谷底,胸口微微起伏,喘着粗气,肩膀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周身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

他缓缓收剑入鞘,转身往回走,脚步有些虚浮,却依旧挺直着脊背。

雷兽王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刚才被白猿拍了一掌,伤势不轻,走路都打晃。

小狐狸从慕晨肩上跳下来,蹲在雷兽王的头上,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擦拭着雷兽王脸上的血迹,满眼心疼。

神龙依旧飘在他头顶,龙眸淡淡,却始终护在他身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龙气,为他稳住伤势。

此时,逍遥宗山门口。

青禾抱着账本,在山门前来回踱步,时不时往远方眺望,眉头紧锁,心神不宁,从白天等到夕阳西下,一颗心始终悬在嗓子眼。

直到看到远处那道浑身是血、步履蹒跚的身影,她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她快步冲过去,看着慕晨满身血迹,苍白的嘴角挂着血丝,肩膀高高肿起,连走路都微微发瘸,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中,满眼都是心疼与慌乱。

慕晨看着她,语气平淡,强撑着镇定:“没事,皮外伤。”

“皮外伤?!”青禾的声音瞬间拔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着他的嘴角,“你嘴角一直在流血!肩膀肿成这样,走路都瘸了,你跟我说皮外伤?!”

慕晨看着她急红的眼眶,乖乖点头,像个认错的孩子:“嗯,疼。”

简简单单一个字,瞬间戳中了青禾心底最软的地方。

“你是不是又主动去找那白猿麻烦了?”青禾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嗯。”

“打赢了?”

“嗯。”

“赢了就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青禾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慕晨你能不能别这样!每次都不要命地打,受伤了不说,疼了不说,什么都自己扛,你要是真死在外面,你让我怎么办!”

她哭得撕心裂肺,积攒了多日的担忧、恐惧、心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慕晨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蹲在地上哭得发抖的小姑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还有浓浓的心疼。

他这辈子,杀伐果断,无惧任何强者,唯独见不得青禾哭。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动作笨拙又温柔。

“别哭了,我错了。”他低声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软。

青禾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伸手紧紧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却也很凉,掌心满是打斗留下的薄茧。

她死死抓着他,哽咽着开口:“你答应我,以后别再这样不要命地打架了,好不好?我不求你多强,不求你称霸一方,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慕晨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的恐惧与心疼,心底一软,语气坚定:“我不会死,你还在,我就不会死。”

青禾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眸依旧漆黑明亮,盛满了她的身影,和从前一样,从未变过。

她慢慢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账本,拍掉上面的灰尘,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进去吧,七叔炖了疗伤的汤,就等你回来了。”

慕晨点点头,乖乖跟在她身后,走进山门。

雷兽王跟在他身后,小狐狸依旧蹲在雷兽王头上,神龙飘在半空。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晚风拂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岁月静好,温柔得不像话。

经此一事,慕晨的名声彻底传遍了方圆千里,可这名声,不是因为他强,而是因为他疯。

所有人都知道,逍遥宗出了个疯批宗主,好战成性,出手不要命,连路过的野狗都要踹两脚,招惹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周边的妖兽,闻到他的气息就躲;过往的散修、修士,路过逍遥宗地界,全都绕道走,避之不及。

他们不怕慕晨的实力,怕的是他那股不死不休的疯劲,打起来就不要命,谁招惹谁倒霉。

但这世上,从来都不缺不怕死的人。

这天,一名身着白袍、腰悬长剑、面容冷峻的剑客,孤身站在逍遥宗山门口,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准圣初期的灵力波动。

他对着山门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在下李寻,散修一枚,久慕慕宗主剑法高超,特来登门切磋!”

王铁正带着弟子在山门口值守,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脸不耐:“你谁啊?我们宗主忙着呢,没空跟阿猫阿狗切磋。”

“准圣初期散修,李寻。”白袍剑客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自信。

王铁一听是准圣,脸色微变,连忙改口:“你等着,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慕晨慢悠悠从山上走下来,衣衫随意,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看着眼前的李寻,语气直白,没有半句废话:“你要跟我打?”

“正是,想请教慕宗主的高招。”李寻拱手,神色郑重。

慕晨懒得废话,只回了一个字:“好。”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摆开架势,无痕剑瞬间出鞘,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剑光,直奔李寻而去!

李寻眼神一凝,立刻举剑格挡。

“铛——咔嚓!”

一声脆响,李寻手中的长剑,直接被拦腰斩断,断口平整光滑。

李寻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剑,又抬头看着慕晨,满脸震惊,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甚至没看清慕晨的出剑轨迹,自己的佩剑就断了!

慕晨早已将无痕剑收回鞘中,神色平淡,语气随意:“还打吗?”

李寻回过神,收起手里的断剑,满脸苦涩,摇了摇头:“不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慕晨的佩剑,满眼好奇:“慕宗主,你的剑,叫什么名字?”

“无痕。”

“好剑,配得上宗主。”李寻由衷赞叹,转身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纠缠。

青禾从后面走上来,看着李寻落寞的背影,无奈地看向慕晨,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就不能委婉点?人家特意过来切磋,你一剑把人剑砍断,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多难堪。”

慕晨一脸无辜,理直气壮:“是他的剑太脆,怪不得我。”

“不是人家剑脆,是你的无痕本就是天道级神兵,拿神器跟人家普通法器比,你也好意思!”青禾气得翻白眼。

慕晨点头,坦然承认:“确实比不了。”

“那你不会换一把普通的剑跟人切磋?”

“没有。”

“我让王铁去给你打造一把!”

慕晨直接拒绝,语气慵懒:“不用,懒得换。”

青禾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没辙,只能无奈叹气,遇上这么个任性又好战的宗主,她是真的管不住,也只能惯着。

李寻惨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周边地界。

慕晨快到看不见的剑法,彻底震撼了所有修士。

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有前来挑战的散修、宗门弟子、成名剑客,甚至有隐世多年的老怪物;也有听闻逍遥宗威名,前来投奔的修士。

挑战者络绎不绝,有人赢,有人输,有人平手,但所有人离开后,都只说一句话:慕晨的剑,太快了,快到看不见踪迹,根本无法抵挡!

慕晨的名声越来越响,逍遥宗也彻底声名鹊起,前来投奔的修士排起了长队,从山门口一直延伸到山脚下。

王铁忙得脚不沾地,满头大汗,一边拿着名册登记,一边扯着嗓子维持秩序:“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许挤不许插队!敢闹事的直接滚蛋!”

青禾站在宗门石碑旁,看着排成长龙的人群,又翻看了手里的账本,忍不住连连叹气,眉头紧锁。

“人越来越多,房子不够住,粮食不够吃,药材药材短缺,灵石灵石不够花,处处都要花钱,这日子可怎么过。”

神龙飘在她的肩上,龙眸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赤字,慢悠悠开口:“那你就让你家宗主别天天出去打架了,省点钱。”

青禾闻言,苦笑一声,掰着手指头算账:“他打的是架,烧的是钱!打架受伤要吃顶级疗伤药,花钱;打赢了要请弟子们吃饭,花钱;打输了要卧床养伤,花钱;连打架打烂了别人的东西,都要我掏钱赔偿,哪哪都要花钱!”

神龙愣了愣,随即开口:“他每次打架不是都有战利品吗?妖兽内丹、修士的储物袋,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卖不少钱,怎么还不够花?”

青禾叹了口气,眼神温柔:“卖的钱,确实赶不上他花的快,但……只要他高兴,就好。”

神龙看着她满眼纵容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不是惯,是管不了。”青禾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无奈,却也藏着浓浓的在意。

就在这时,慕晨从山上走了下来,径直走到青禾面前,神色平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要出去一趟。”

青禾心头一紧,立刻抬头看他,声音紧张:“又要去打架?去哪儿?”

“去远一点的地方。”

“多远?”青禾追问,手心瞬间攥紧。

慕晨眼底燃起浓烈的战意,语气坚定:“三千里之外。”

“三千里?!”青禾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抖,“你疯了!三千里外都是顶尖强者聚集之地,你去那里干嘛?!”

慕晨直言不讳,眼神炙热:“听说那边有一头准圣巅峰妖兽,还有好几个准圣巅峰散修,都是对手。”

“你要去跟他们打?”青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嗯。”

“你打得过吗?那可是准圣巅峰!比白猿强十倍不止!”青禾急得眼眶都红了。

慕晨看着她,语气依旧是那份独有的自信:“试试就知道了。”

“试试试试!你每次都只会说试试!哪次试完不是浑身是伤地回来,我看着都疼!”青禾又急又气,声音哽咽。

“这次不会。”慕晨看着她,语气认真。

“你凭什么这么说?!”

慕晨抬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眼神温柔又坚定:“感觉,而且,我还要回来,回来找你。”

青禾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泪水,语气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却藏着最深的担忧:“行,你去,你尽管去,大不了我收拾好东西,去三千里外给你收尸!”

慕晨看着她嘴硬心软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毅然往山下走去。

雷兽王强忍伤势,快步跟上;小狐狸缩在他肩上,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神龙飘在他头顶,一路随行。

青禾站在石碑旁,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依旧没有挪开脚步。

晚风拂过,吹动她的发丝,带着山间木头的清香,四周一片安静。

可她的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满是担忧与牵挂。

三千里外,强敌环伺,这一去,到底是福是祸?

她不知道,只能在这逍遥山中,日夜等候,盼着他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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