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街溜子甩不掉
慕晨把准圣巅峰的地龙打烦、逼得认输的事,就跟长了翅膀似的,没几天就传遍了方圆万里,彻底炸了修仙界的锅。
有人嚼舌根,说他就是个傻子,金仙巅峰也敢去碰瓷准圣巅峰,纯属拿命赌;有人骂他狂得没边,仗着有点本事就胡作非为;还有人暗地里佩服他不要命的狠劲,觉得这才是真修仙者该有的样子。
但更多的人,是对他的修炼方式犯了嘀咕 —— 不闭关、不苦修,不啃枯燥的功法秘籍,也不蹲在一处吸收天地灵气,天天就知道到处晃悠,哪里有架打就往哪里钻,哪里有强者就往哪里凑。
有人嗤之以鼻,说这就是野路子,走不远,迟早栽大跟头;有人却眼前一亮,觉得这才是最实在的真本事,比闷头苦修强百倍;还有些武痴,心痒得抓心挠肝,恨不得立刻找上门,亲自会会这个 “疯批宗主”。
这不,第一个不怕死的,很快就送上门来了。
山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剑客,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腰悬一柄长剑,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股傲气,正是在北方一带小有名气的准圣初期剑客 —— 白无痕。他自创的 “无痕剑法”,据说快如闪电,难逢对手。
王铁守在山门口,看着这阵仗,心里直嘀咕:又来了又来了,这阵子天天有人来挑战,咱们宗主这是把修仙界的武痴都引来了,一个个都不怕死的主儿。
白无痕往前一步,对着山门朗声开口,语气郑重:“在下白无痕,久闻慕宗主剑法超群,以金仙巅峰硬撼准圣巅峰,今日特来登门,请教一二!”
王铁刚要转身进去通报,一道熟悉的身影就从山上走了下来。
慕晨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无痕剑,神色淡漠,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来挑战的不是什么准圣剑客,只是一只路过的野狗。雷兽王乖乖蹲在他脚边,头顶的白金色犄角嗡嗡作响,透着几分警惕;小狐狸蜷在他肩上,眯着圆溜溜的狐眼,昏昏欲睡;神龙依旧飘在他头顶,光秃秃的龙颈微微晃动,一脸看热闹的模样。
“你要打?” 慕晨走到白无痕面前,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直白,没有半句多余的客套。
白无痕拱手,神色依旧郑重:“正是,恳请慕宗主不吝赐教。”
“好。”
一个字刚落,慕晨手腕一翻,无痕剑瞬间出鞘,一道漆黑的剑光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连风声都被劈开,直直朝着白无痕劈去!
白无痕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抬手拔剑格挡。
“铛 ——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伴随着长剑断裂的刺耳声响,白无痕手里的佩剑,直接被拦腰斩断,两截剑身在地上摔得叮当响。
白无痕整个人都僵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剑,又抬头看向慕晨,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 他甚至没看清慕晨的出剑轨迹,自己的佩剑就没了?这剑速,也太快了!
慕晨早已收剑入鞘,神色依旧淡漠,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随手挥了挥。
“我输了。” 白无痕回过神,收起手里的断剑,神色坦然,没有丝毫不甘,输了就是输了,他输得心服口服。
“嗯。” 慕晨淡淡点头,转身就要往山上走。
“等等!” 白无痕连忙开口叫住他。
慕晨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事?”
白无痕深吸一口气,拱手问道:“慕宗主,在下有一事请教 —— 方才交手,在下的剑法,是不是有什么破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法在慕晨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慕晨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字字精准:“起手式太拖沓,肩膀先动,慢了半拍。对手一眼就能看穿你的招式,提前防备。”
白无痕愣在原地,低头沉思了许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 他练剑多年,一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难怪刚才连慕晨的一剑都挡不住!
他再次拱手,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慕宗主指点,大恩不言谢!” 说完,拿着断剑,转身匆匆离去,看样子是急着回去修改剑法了。
慕晨站在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像是欣慰,又像是觉得有趣。
“哟,我们的疯批宗主,还学会教人剑法了?”
青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抱着厚厚的账本,快步走过来,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还有一丝无奈。
“没教,只是提醒。” 慕晨回头,语气依旧平淡,不肯承认自己是在指点别人。
“提醒也是教好不好?” 青禾翻了个白眼,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就不怕他回去改好剑法,回头再来挑战你,把你打赢了?”
慕晨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不怕。”
“为什么不怕?” 青禾好奇地追问。
“他打不过我。” 慕晨的回答简单直接,没有丝毫炫耀,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青禾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没话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 算了,跟这个武痴讲道理,纯属白费功夫。
没等青禾把账本翻明白,第二个挑战者,又上门了。
这次来的是个和尚,法号法海,准圣中期修为,最擅长的就是金刚不坏身,刀枪不入,听说慕晨的剑快得离谱,特意赶来,就是想试试自己的防御,能不能扛住他的剑。
他站在山门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漆黑的佛珠,手里握着一根沉甸甸的禅杖,面容憨厚,眼神却格外坚定,浑身透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贫僧法海,久闻慕宗主剑快如电,今日特来领教,想试试贫僧的金刚不坏身,能否接得住宗主的剑。” 法海双手合十,语气恭敬,却没有丝毫畏惧。
慕晨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依旧直白:“好。”
话音未落,无痕剑再次出鞘,一道凌厉的黑光,狠狠劈在法海身上。
“铛 ——!”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黑光劈在法海的僧袍上,竟然被弹了回来,法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脚步都没挪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的表情。
慕晨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淡漠,手腕翻转,一剑又一剑,接连劈出三道黑光,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劈在法海身上,发出三声清脆的脆响,可法海依旧稳如泰山,连僧袍都没破一个口子。
“慕宗主的剑,果然名不虚传,快得离谱。” 法海睁开眼睛,语气里满是赞叹,“只是,贫僧的金刚不坏身,宗主怕是破不了。”
慕晨收剑,没有再打,目光落在法海的僧袍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语气直白:“你这衣服不错,挺结实。”
法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慕晨会说这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回宗主,这僧袍是用千年蚕丝混着陨铁纺成的,刀枪不入,寻常兵器,根本伤不了分毫。”
“哦。” 慕晨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转身就往山上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法海站在原地,彻底懵了,手里的禅杖都差点掉在地上 —— 这就不打了?他还没尽兴呢!
“慕宗主,不打了吗?” 法海连忙开口喊住他。
慕晨头也不回,语气平淡:“打不破,没意思,不打了。”
法海看着他的背影,愣了许久,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 这个慕宗主,还真是个直肠子,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输得起,也放得下,挺有意思的。
他双手合十,对着慕晨的背影行了一礼,转身也离开了逍遥宗,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个有趣的宗主,想着以后有机会,再过来切磋切磋。
第三个挑战者,来得比前两个更特别 —— 是个女子,名叫柳如烟,准圣初期修为,最擅长的就是魅术,能勾魂夺魄,寻常修士,只要看她一眼,就会被迷得神魂颠倒,任她摆布。
她听说慕晨是个冷脸疯子,油盐不进,心里顿时来了兴致,想着非要试试,能不能用自己的魅术,魅惑这个不近女色的疯批宗主,让他心甘情愿认输。
柳如烟站在山门口,穿着一身火红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眉眼弯弯,眼神媚态十足,像会勾人的钩子,她对着慕晨浅浅一笑,笑容甜得能腻死人,声音也柔得发酥:“慕宗主~小女子柳如烟,久闻宗主大名,今日特来,想和您切磋切磋~”
慕晨站在原地,抬眼看着她,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动,语气直白得有些煞风景:“你笑什么?”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慕晨会这么问,她连忙又挤出一个更甜的笑容:“当然是笑宗主呀,宗主长得这么好看,看着就让人欢喜~”
“哦。” 慕晨淡淡应了一声,没有丝毫心动,甚至连眼神都没动一下,手腕一翻,无痕剑直接出鞘,一道黑光,直直朝着柳如烟劈去!
柳如烟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魅惑他,尖叫一声,狼狈地往旁边一滚,火红的长裙沾了一身灰尘,头发也乱得像鸡窝,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媚态。
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瞪着慕晨,气得浑身发抖:“你 —— 你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慕晨收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什么套路?”
柳如烟气得跳脚,指着自己的脸,大声说道:“套路就是,你应该看着我,被我迷住,然后心甘情愿认输啊!”
慕晨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平淡:“为什么要认输?”
“因为你被我迷住了啊!” 柳如烟快要气疯了,她从未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自己的魅术,在他面前,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没有。” 慕晨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我没被你迷住。”
“你 —— 你就是不解风情!木头疙瘩!” 柳如烟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挠他几下。
“嗯。” 慕晨淡淡点头,仿佛被骂 “木头疙瘩” 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转身就往山上走,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柳如烟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气出来了。
青禾从后面走上来,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别白费力气了,你魅不了他的。他眼里,从来只有剑,没有别的东西,更别说女人了。”
柳如烟瞪了青禾一眼,又看了看慕晨的背影,气得哼了一声,跺了跺脚,转身气冲冲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下次我一定能魅惑他!”
青禾看着她的背影,笑得更欢了 —— 这个柳如烟,还真是执着,可惜,她找错人了。
从那以后,来逍遥宗挑战的人,就像赶不完的苍蝇,一波接一波,络绎不绝。
有赢的,有输的,还有打平手的。
赢了慕晨的,慕晨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格外开心,拉着人家的手,非要人家下次再来,再打一场;输了的,慕晨也不嘲笑,还会随口提醒几句对方的破绽,让人家回去好好修炼;最让慕晨兴奋的,是那些打平手的 —— 他终于找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会缠着人家,一遍又一遍地打,打到分出胜负为止,不赢不罢休。
有不少人,被他缠得烦透了,只想赶紧跑路,再也不想见到他。
可慕晨,根本不让人家跑。
人家跑,他就追,追上去,挡在人家面前,眼神坚定,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再打一次,就一次。”
那人往往会一脸崩溃:“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我彻底认输行了吧!”
慕晨却摇着头,一脸认真:“你还没输,再打一次,说不定你就赢了。”
“我都打了三次了,每次都输,怎么可能赢!”
“第四次,可能会赢。” 慕晨的语气,认真得让人无奈。
那人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漆黑明亮、满是执拗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慕晨,比山里的妖兽还可怕 —— 妖兽打不过还能跑,可慕晨,你根本甩不掉!
久而久之,慕晨的名声,就变得越来越怪。
有人说他是个武痴,眼里只有打架,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管;有人说他是个疯子,缠人缠得离谱,惹上他就没好果子吃;还有人说,他是修仙界最大的麻烦,走到哪里,就把 “战火” 带到哪里。
可慕晨,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依旧我行我素,继续到处找架打,哪里有强者,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方圆万里的人,渐渐达成了一个共识:惹谁都别惹慕晨,这个疯子,你根本甩不掉!只要惹上他,他就会像块狗皮膏药,粘着你、追着你、缠着你,直到你认输为止 —— 而他,从来不会认输。
不知是谁,给慕晨起了个外号 —— 街溜子。
不是贬义,反而带着几分调侃,说他就像个在街上晃悠的混混,没事就到处溜达,看见谁不顺眼,就想跟谁打一架,活脱脱一个 “修仙界街溜子”。
有人把这个外号告诉慕晨,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慕晨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这个外号,挺好。”
他是真的喜欢打架,喜欢这种四处溜达、随时能找到对手的感觉,街溜子这个外号,简直太贴切了。
青禾正好听见这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拿起账本,拿起笔,认认真真地记了一笔,一边写一边嘀咕:“某年某月某日,宗主被人叫街溜子,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挺开心。此人已疯,无药可救,建议放弃治疗。”
雷兽王趴在青禾脚边,尾巴扫来扫去,一脸无辜地看着青禾,仿佛在说:主人只是喜欢打架而已,不算疯呀;小狐狸蜷在慕晨肩上,眯着眼睛,时不时用尾巴蹭蹭慕晨的脸颊,一脸温顺;神龙飘在慕晨头顶,龙眸半眯,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街溜子,挺符合你的气质。”
慕晨没理神龙,站在山门口,抬眼望着远方,眼神里满是期待,语气直白:“今天,还有人来挑战吗?”
青禾合上账本,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没有,一个都没有。你现在名声都臭大街了,谁还敢来挑战你?怕是躲你都来不及。”
慕晨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失望:“那我出去找。”
“你又要去哪儿?” 青禾连忙拉住他,眼底满是担忧,“你前几天刚去骚扰完北边的剑修,人家都闭关三个月没敢出来,你还去?”
“不是骚扰,是切磋。” 慕晨纠正她,语气认真,“上次跟他打,平手,我还没分出胜负呢。”
“切磋?” 青禾冷笑一声,“你那叫切磋吗?你那是缠着人家打,人家是被你吓得闭关,怕你再去缠他!”
慕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沉默着,挣开青禾的手,带着雷兽王,转身就往山下走。
小狐狸连忙从他肩上抬起头,眯着眼睛,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神龙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嘀咕着:“真是个疯子,无可救药。”
青禾站在山门口,看着慕晨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牵挂与无奈。
她低头,再次翻开账本,拿起笔,又记了一笔:“某年某月某日,宗主出门找架打,不知何时归,大概率又要缠着别人不放,头疼。”
晚风拂过,带着山间木头的清香,还有青草的淡淡味道,逍遥宗山门口,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青禾一个人,望着慕晨离去的方向,默默牵挂着他的平安。
而此刻的慕晨,已经走在了去找剑修的路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 这一次,他一定要分出胜负,绝不放过那个 “平手” 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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