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女帝破晓
不周山外围，永夜如墨。
就在沈烈与古神对峙之际，慕晚棠踏出传送阵。
只一瞬间，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敬畏。盘古清气在她体内流转，与她的凰炎玄龙血脉完美融合，化作一种全新的、从未有过的力量。
她站在废墟之上，一袭玄黑帝袍，金凤展翅，手提昭雪长剑，剑未出鞘，剑意已冲天而起。
身后，四道身影紧随其后。鬼圣诸葛青云、鬼皇顾天枢、鬼帝秦江河、鬼尊厉天行，四人此刻也顾不上腿软了，一个个昂首挺胸，气势如虹——反正慕晚棠在前面顶着。
前方，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那是古神炼制的傀儡大军，数万之众，正浩浩荡荡准备步出不周山。它们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团浓稠的黑雾，雾中隐约可见扭曲的面孔、空洞的眼眶、张开的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慕晚棠停下脚步，抬起头，望着那片被永夜吞噬的天空。她看不见太阳，看不见星辰，看不见月亮，只有无尽的黑暗。但她能感觉到——太阳还在，星辰还在，月亮还在。只是被遮住了。
她缓缓拔出昭雪长剑。剑出鞘的那一刻，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那声音不是杀意，是召唤，是唤醒，是对光明的呼唤。
她抬起剑，剑尖指向苍穹。然后，她动了。
“剑破天光。”
四个字，轻轻吐出。
剑光亮起。
不是斩向傀儡，不是斩向邪族，而是斩向天空——那道被厚重邪云封锁了不知多少日夜的天空。
剑光如匹练，如长虹，如破晓的第一缕晨曦，直冲云霄！
轰——！！！
剑光与邪云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太亮，亮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诸葛青云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顾天枢眯起眼，秦江河瞪大眼睛，厉天行张大了嘴。
光芒散去。
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厚重如山的邪云，被硬生生撕开一个角，久违的太阳从那个角落探出头来，洒下第一缕阳光。
那阳光，温暖、明亮、炽烈。
落在傀儡大军身上，如同烈火落在积雪上。
数千具傀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那阳光中灰飞烟灭，化为虚无。
慕晚棠站在阳光中，玄黑帝袍被镀上一层金边，凤眸之中，映着那轮久违的太阳。
但只是一瞬，邪云翻涌，那道口子被重新填满，永夜再次降临。
诸葛青云叹了口气：“可惜……”
慕晚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片重新闭合的邪云，沉默了一息。
她转过身，面对那数万傀儡大军，“一道口子不够，那就两道，两道不够，那就四道，四道不够——”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那就斩到它再也合不上为止。”
话音落下，昭雪剑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一道剑光，是十道，是百道，是千道。
剑光如雨，铺天盖地，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盘古清气的力量，每一道剑光都能撕开永夜，每一道剑光都能让傀儡灰飞烟灭。
数千傀儡，再次湮灭。但更多的傀儡，涌了上来。
慕晚棠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剑芒虽强，但傀儡太多了，杀了一波又来一波，源源不断。
而她的剑光，每撕开一次邪云，都要消耗大量盘古清气。
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她身后冲出。
“陛下莫慌！本皇来也！”顾天枢大吼一声，暗金盘龙铠光芒大盛，一拳砸飞数具傀儡！
秦江河紧随其后，老当益壮，一脚踹翻三具：“老夫虽然年迈，但宝刀未老！”
厉天行左右开弓，嘴里还在喊：“来啊！来啊！老子不怕你们！”
诸葛青云站在最后，负手而立，一副高人风范。
他看了看前方正在激战的三人，又看了看慕晚棠，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也冲了上去：“本圣也来——！”
四人虽然怂，但毕竟是大帝巅峰。平时打不过同阶，打这些傀儡还是绰绰有余。
一时间，四人如同四头猛虎，在傀儡群中横冲直撞，杀得那些傀儡节节后退。
慕晚棠没有加入混战。她只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盘古清气在她体内流转，与她的凰炎玄龙血脉交融、碰撞、升华。
她需要更多，需要更强，需要一剑——撕开这片永夜。
傀儡大军依旧在涌来。顾天枢一拳砸碎一具，喘着粗气：“太多了！杀不完！”
秦江河一脚踹飞三具，老脸涨红：“陛下！您好了没有！”
厉天行被一具傀儡撞了个趔趄，狼狈地爬起来：“娘——救命啊——”
诸葛青云躲在三人身后，时不时放一记冷箭，嘴里还在喊：“坚持住！胜利就在眼前！”
慕晚棠睁开眼。凤眸之中，光芒流转。她抬起昭雪剑，剑尖指向天空，然后闭上眼，再睁开。剑光亮起。
这一次的剑光，与之前截然不同。不是匹练，不是长虹，不是破晓的晨曦。
是烈日，是正午的、炽烈的、不可直视的烈日。
剑光冲天而起，如同一轮小太阳，冉冉升空。
轰——
邪云被撕开，不是一角，是半边天！
久违的阳光倾泻而下，如同瀑布，如同洪流，如同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道光。
数万傀儡，在那阳光中挣扎、哀嚎、湮灭。
一具，两具，百具，千具，万具——全部灰飞烟灭。
阳光洒落大地，洒落废墟，洒落那四个浑身是伤、气喘吁吁的男人身上。顾天枢抬起头，眯着眼，喃喃道：“好亮……”
秦江河老泪纵横：“多少天了……终于见到太阳了……”
厉天行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娘，您太猛了……”
诸葛青云捋着胡须，一脸感慨：“陛下神威，旷古绝今——”
慕晚棠收剑归鞘，转过身，望向不周山。
那座曾经巍峨神圣的古族圣地，此刻已彻底沦为废墟。
山体崩裂，殿宇倒塌，碎石遍地。
但在废墟的最深处，在那片依旧被黑暗笼罩的核心，她感觉到了——沈烈的气息，还有古神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而起。玄黑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金凤展翅，直冲云霄。
她飞过废墟，飞过崩裂的山体，飞过那片被剑光撕开的天空，朝着不周山最深处，朝着那道她等了三百年的身影，疾驰而去。
顾天枢抬起头，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喃喃道：“陛下这是……”
四人沉默。
远处，不周山最深处，那片依旧被黑暗笼罩的核心，隐约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四人齐齐抬头，眼中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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