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网 > 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 > 第145章 休沐中的夏相府二

第145章 休沐中的夏相府二


范贤一听是最最时行的蟹黄酥油鲍螺受宠若惊,连忙拈起一块塞进嘴里。可他心绪不宁,吃得急了,那酥脆的鲍螺碎屑和浓郁的蟹黄油脂猛地呛入气管。

“咳!咳咳咳!”范贤顿时憋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迸出来了。他手忙脚乱地去端旁边的茶盏,却差点把茶水晃到自己官袍上。

夏江看着他这副狼狈相,花白的眉头皱得更紧,身下那张厚重的花梨木太师椅似乎也承受不住主人陡然增加的烦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这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仿佛在替夏相公发出无声的怒吼。

范贤好容易顺过气,一边擦着眼角的泪花,一边嘶哑着嗓子告罪:“下官失仪...相公恕罪...”

夏江却没理会他的失仪,那双老辣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挖出更深的东西:“陛下果真如此说?对贾琏、司马丹不满,可直奏天听?”他重复问了一遍,语气平稳,但范贤清晰地看到,在说到“贾琏”二字时,夏相公那双深邃的眼眸猛地收缩了一下,真真是“瞳孔地震”,虽然只有一刹那,却泄露了其内心的惊涛骇浪。

“是...是...”范贤咳得声音沙哑,愈发显得可怜兮兮,“陛下金口玉言,当着所有人的面...下官...下官岂敢妄言...”

夏江靠回椅背,太师椅又是一声绵长的“吱呀”,好似一声悠长的叹息。他摩挲着那张写着“协力同心”的洒金笺,不再看范贤,只挥了挥手,语气透出浓浓的疲惫:“罢了,老夫知道了。范校理,今日辛苦你了。”

这便是送客了。

范贤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躬身行礼:“下官不敢。相公务必保重身,下官...下官告退。”

他几乎是踮着脚尖,屏着呼吸,一步步往书房外退。走到门口,夏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道:“范校理...”

范贤一个激灵,猛地停住,差点同手同脚,赶紧转身:“相...相公还有何吩咐?”

夏江看着他,目光复杂,最终只淡淡道:“无事,去吧。”

范贤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再次行礼,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拉开书房门。

跨过那一道高大厚重的楠木门槛时,或许是因为心神不宁,或许是因为那门槛确实比寻常人家高出不少——这无疑是相府权柄的一种无声宣示——范贤官袍的下摆猛地被绊了一下!

“哎哟!”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一个踉跄,幸好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门框,才没在相府的书房门口表演一个五体投地。只是头上的官帽歪了,模样甚是滑稽。

身后的夏江似乎被这动静惊动,传来一声轻咳。

范贤手忙脚乱地扶正官帽,头也不敢回,连声道:“不敢劳动相公!不敢劳动相公!留步!留步!”一边说,一边几乎是踉跄着蹿出了院子,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直到走出相府大门,回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范贤才扶着墙,长长吁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望那森严的府邸。

“乖乖,”他小声嘀咕,“这宰相家的门槛,可真高啊...比陛下的宫门槛,也低不了几分了。”

这个休沐日里不光发生在夏府吃东西被噎到,还发生了王子腾女儿王熙鸾行了及笄之礼!

辰时三刻,枢密副使的书房内,王子腾望着紫檀案上那封未写完的《乞增戍陕西诸路状》,狼毫笔尖的墨汁已凝固了。

休沐日的晨光透过琐窗,将枢密院公文上“如拟”二字照得有些刺目,那是杨义十天前批红的。

他起身拨弄炭盆,银骨炭爆出几点星火。忽然记起昨日散衙时,杨义特意追到廊下塞给他一包阳羡茶:“听闻王副使嗜茶,这是陛下新赐的,老夫特留着与你共品。”可那茶罐开启时,分明飘出陈年霉味。

“老爷,贾大人来了。”老仆在帘外禀报时,王子腾正对着舆图出神。

贾雨村披着玄狐斗篷进来,开口却先咳嗽:“下官是为蓟州军饷的事,杨枢相嘱托明日务必呈报章程。”

王子腾注意到他腰间新佩的羊脂玉带扣,那是杨义门下侍郎惯用的制式。

“雨村,你可还记得那年你对本官说,若能通达,必不负知遇之恩。”

炭盆里“噼啪”一声,贾雨村捧茶的手晃了晃半晌,他放下茶盏轻笑:“大人提携之恩,雨村没齿不忘,今日我是来贺大姑娘及笄之礼的。”

说罢打开提盒,从柔软衬垫里处取出一个百鸟朝凤锦缎包袱,又打开包袱皮,露出一个梨花木大漆描金首饰匣,这匣上用描金技法绘制着鸾凤和鸣的图案。

王子腾看了一眼笑了:“真真不巧,我夫人前天刚刚带着小女打了一套头面首饰,她不缺的,你带回去,送家里的姑娘吧!”

贾雨村赶紧说:“王枢副家的小姐,怎么会缺首饰呢,瓜子不饱是人心,留给大姑娘赏人吧,我家里头也没有女孩呀!”

王子腾觉的这话倒也顺耳,笑着说:“一会儿琏儿跟孙大人都过来,咱们好好喝一杯!”

贾雨村听了这话忙站起来:“王枢副我还是先回去吧,现在这二位炙手可热,我留下来不合适。”

他这么说,王子腾也不便想留,又说了两句闲话贾雨村就告辞了!

虽说既然是枢密副使府上独女王熙鸾的及笄之礼,但因着皇帝近来严查官员奢靡,府门前并未张灯结彩,只多了两对红灯笼,在冬日苍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四个穿戴整齐的小厮垂手立在门前迎客,见贾府的轿子到了,忙不迭地上前伺候。

王子腾夫人早已候在垂花门前。她约莫四十出头年纪,身着绛紫色缠枝牡丹纹锦袄,外罩一件狐皮里子的青缎面对襟褂子,头上简单插着一支赤金点翠如意簪,腕上笼着个暖袖。虽打扮素净,却自有一番威严气度,眉眼间透着精明,一看便知是掌家多年的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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