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对人，神对神，热闹的很！
那一僧一道屁都不交待一句，就逃命似的溜走了，就留下被千里传运来的曹操与孙策好生为难呀！
这这这，这是蒙古王庭，我们孤身二人，没带帮手，一会有人进来，我们怎么解释呀！
曹孙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不行，必须问清楚！
可是越想问清楚就越问不清楚！
曹操与孙策围在周瑜榻前，已然试遍了法子。可周瑜就是神魂失守，意识模糊！
孙策先是轻唤：
“公瑾？公瑾！醒醒，我和陛下都来了！”
见毫无反应，便加大音量，几乎是在他耳边吼：
“周公瑾！你不是要见我们吗？我们到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周瑜只是眉头紧蹙，呼吸愈发急促紊乱，烧得通红的脸上尽是痛苦之色，嘴唇干裂翕动，却只吐出些
“雪大……救人……众生平等……”等不成句的呓语，神志显然沉在高热与病痛的深渊里，对外界呼唤充耳不闻。
曹操比孙策沉稳，他先探周瑜脉息，又翻看他眼皮，心中便是一沉。
这病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心脉元气大伤，又感严重风寒，高烧不退，已近昏愦。
“光靠喊是没用的。” 曹操沉声道，环顾帐内，见矮几上有水罐和布巾，便亲自动手，浸湿了布巾，拧得半干，覆在周瑜滚烫的额头上，又接过孙策递来的水碗，试图用银勺撬开他的牙关喂些温水，却大多沿着嘴角流下。
“这如何是好！”孙策急得在榻前踱步，拳头捏得咯咯响，
“早知他身子这般不济，当初说什么也不该让他来这苦寒之地！现在可好，人叫不醒，外头看样子又遭了大灾，咱们两眼一抹黑！”
曹操面色凝重，一边继续替周瑜更换额上布巾，一边快速思索。
周瑜不惜动用“非常手段”召他们前来，绝非只为见他病容。
定有极紧要、非得他二人当场决断不可之事，且必与这场白灾有关。
可主角昏迷，信息全无，他们纵有通天本事，此刻也是有力无处使。
就在二人焦灼之际，穹庐厚重的皮帘猛地被人从外掀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先灌了进来，紧接着，一个身影堵在了门口。
逆着外面雪地的反光，看不清面目，但那如山岳般压迫的气息，以及腰间佩刀随着动作与皮革摩擦的轻响，已让帐内空气瞬间凝固。
曹操与孙策同时转身，孙策手已下意识按向随身短刃，曹操也拂向袖中暗藏的玉圭。护卫？不像。此人身形气度……
来人踏入帐内，皮帘落下，光线恢复正常。只见他头发结辫，面容刚毅如岩石雕刻，一双眼睛在跃动的炉火映照下，锐利如鹰隼，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疑虑与一丝隐藏极深的震惊，牢牢锁定在曹操与孙策身上。
他目光扫过榻上昏迷的周瑜，又回到这两个突然出现的、衣着气质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陌生人脸上。
铁木真！ 曹操与孙策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名字。虽未着王服，但那份统御千军万马、生杀予夺的绝对气场，绝不会错。
铁木真没有立刻开口，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如同实质的刀，一寸寸刮过曹操和孙策。
铁木真心中惊疑远胜于脸上表现。这两人是如何突破外面层层风雪与警戒，突然出现在使臣穹庐内的？
看贾琏近侍的被事先支走，外面守卫似乎也未察觉异常，这二人决不可等闲视之！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息，却漫长得让人窒息。
最终，铁木真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用的是蒙语，但语气中的质问与威严跨越了语言障碍：
“你们，是什么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就在穹庐内铁木真与曹操孙策形成微妙对峙的同一时间，那两位以为接完人就能拍拍屁股走人、溜出帐外正准备遁走的癞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堵截。
他们刚化清风钻出厚毡，还没飞出一丈远，就被一股浓郁、原始、混杂着草原芬芳、牲口气息与古老血祭味道的庞大灵性力量给兜头罩住了！
这力量无形无质，却如同最粘稠的沼泽，又如千万根坚韧的牛筋，将他们显形的仙光牢牢缠住、定在了半空！
“哎哟！”“嘶——！” 二仙猝不及防，差点从清风状态被硬生生挤出来，狼狈地稳住身形。
只见风雪弥漫的空中，并神仙出现，却浮现出数个朦胧而威严的影子。
他们朴实诚恳的自保家门，
一个是如巍峨雪山般冰冷崇高罕山山神，一个人是如奔腾江河般不息涌动母亲河河神，一个是带着苍狼的孤傲与锐利狼图腾祖灵，最后一个是弥漫着萨满鼓声的韵律与草药燃烧的烟雾的历代大萨满的守护灵。
这些影子的意志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泛着淡淡幽蓝光芒、不断变幻的灵性力场，牢牢锁定了二仙。
一个苍老、浑厚、带着大地共鸣般回响的声音直接在二仙心神中炸开，用的是古老而充满韵律的蒙语，但意念直接传达，让他们瞬间明悟其意：
“远来的异域香火灵！踏足我草原长生天辖下的土地，不通禀，不祭祀，肆意穿行，扰我风雪安宁，惊我大地沉眠，你们中原王朝，是否太过欺人？！”
癞头和尚头皮发麻，连忙合十，用神念焦急解释：
“诸位草原灵尊息怒！贫僧与道友并非有意冒犯！实乃受人所托，有急事送……送两个凡人过来，绝无侵扰贵境之意！办完事即刻便走，即刻便走！”
跛足道人也忙不迭附和：
“对对对！路过，纯属路过！我们这就走，绝无冒犯之意！”
那苍老的声音怒意更盛，灵性力场骤然收紧，压得二仙周身仙光乱颤：
“受人所托？送凡人？哼！你们汉地神仙，何时这般乐善好施，给人间帝王将相当起脚夫来了？！莫不是看着我们草原遭了查干·扎嘎勒，觉得有机可乘，连神灵也想跟着来册封一番，把这万里草原，也并入你们玉皇大帝的香火簿不成？！”
“岂敢！岂敢啊！”癞头和尚叫苦连天，“玉帝管不到这儿，我们更没那心思！这纯粹是……是私事！私怨！我们也是被逼的！”
“私事？逼的？” 另一个更加暴烈、带着狼嚎般回音的狼灵插话，
“谁能逼你们这等修为的香火灵？莫非是里面那个病怏怏的南朝使臣？他一个凡人，有这么大能耐？”
跛足道人支支吾吾，这事牵扯到他们误抽魂力养绛珠的糗事，还有周瑜那不要命的威胁，实在难以启齿。
见他们语塞，草原诸灵的怀疑更重。那萨满守护灵的意志冷冷道：
“我看你们行迹鬼祟，法力波动奇异，与这场反常的暴风雪未必没有关联！就算你们不是主谋，擅自携带身负浓厚人间因果之人穿行我境，已搅乱了此地的‘赫依’流动！这场白灾因此加剧也未可知！想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那幽蓝力场中，竟隐隐浮现出巨大的、由风雪凝结的苍狼虚影、奔腾的冰河幻象、以及闪烁着电光的萨满鼓虚影，威压层层叠加，竟是要动手将他们留下问个清除的架势！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对视一眼，心中叫苦不迭。这下真是送货上门，送货入坑了！走不了，打起来更麻烦，毕竟理亏，且在人家的主场，解释又解释不清……
而此刻，穹庐之内，铁木真在问出你们是什么人之后，似乎也隐约感应到了帐外那不同寻常的、令他灵魂深处都为之悸动的灵性波动。
作为草原霸主，他与这些自然祖灵有着微妙联系。他凌厉的目光扫过曹操和孙策，又瞥向帐外，浓眉紧锁，心中的警惕与疑惑，瞬间提升到了最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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