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和亲进行时3
和亲的队伍只是经过短暂休整,就从玉龙杰赤出发。
这么匆忙的原因是怕夜长梦多,毕竟教皇一开始定的和亲对象是蒙古的火真公主。
现在换成大顺朝的妙真郡主并没有得到教皇的批准!
除此之外,曹操御驾亲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贸易协定已经签订了,需要皇帝赶紧回到洛都,好全国统筹商贸,形成良好的,可持续发展的,贸易顺差,使更多的人享受商贸协定好处!
经济繁荣昌盛可以带动文化教育的繁荣昌盛!
不管是国库还是民间,只有钱有余钱,才能搞改革搞建设!
和平队伍离开玉龙杰赤的那一天,天色还是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秋末的凉意和渠水蒸发后残留在泥土中的潮气。
妙真依然穿着那件绛红色的大袖礼服,坐在辇车里,车帘垂着,流苏在晨风里一下一下地晃动。
王熙凤坐在后面的马车里,宝钗和黛玉同车,湘云和探春同车,亨利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出发时,随行的人群里有人望了望城门的方向,目光沿着城墙的轮廓向上移了一圈,又收回视线,没有做更多停留。
车队沿着商路向西行进,穿过花剌子模的旧地,沿着驿道绕过里海东岸,翻过高加索山脉的余脉,绕过黑海北岸,穿过君士坦丁堡的郊野,一路向西南方向行进。
沿途的驿站每隔一段便有一座,有水井和粮草,商队往来不绝,路引查验迅速,没有关卡重复收费。
亨利在途中换过多次坐骑和向导,每到一处驿站,必先安排随行人员歇息妥当,确认辇车车轴和轮箍没有磨损松动,然后才下令继续前行,从未在未补足给养之前贸然赶路。
他们在巴格达停留了三天。
城里的驿站宽敞,房间也干净,还特意腾出一间偏厅让妙真歇息。
大顺皇帝离开巴格达。
曹丕、宝玉跟着司马丹相公离开巴格达去搞行政经济改革,去了。
只有巴格达总督孙策还在城里,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短袍,站在驿站门口等着,
孙策看到车队停下来,先是朝亨利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探春的车前,隔着车帘问了一句:“路上还好?”
宝钗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还好。你这边呢?”
孙策说:“商路顺畅,从巴格达到大马士革的驿站已经全部换过一批马匹,沿途的水井也疏通过一遍,都够用了。”
孙策的语气平缓,没有多余的情绪,像是只为了确认妻子这一切安好,又像是为了让她知道那段路已经有人提前走过一遍。
宝钗贤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哈里发还是名字上的领袖,他在宫殿里宴请了妙真郡主及其重人。
席间哈里发向众人诉说参加铁木真的特别葬礼,当黛玉用波斯语问:“听说托雷王子也在巴格达,怎么不见他呀!”
哈里发介绍说:“大顺皇帝,把协调开罗与大马士革与君士坦丁堡关系的任务委托给托雷王子,托雷王子已经前往君士坦丁堡宝去沟通了。”
黛玉点了点头没有细问!探春也是能听懂波斯语的,听了这话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和亲队伍离开巴格达之后,路开始变了。
越往西走,城镇的密度越小,驿道两侧的田野渐渐被半荒漠的地形取代。
车队的行进速度明显降了下来,沿途换马的间距也在缩短,有些路段需要提前一天派人探路,确认路况之后才能继续前进。
经过大马士革时,他们歇了两天,补充了干粮、清水和替换马匹。
然后翻过山脉,进入安纳托利亚高原,视野变得开阔起来,高原地表在日光下泛着灰褐色的哑光,像一幅被反复描摹过的旧图。
他们在西西里岛停靠的那天,海面平静,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柠檬花的味道。
船在巴勒莫港靠岸时,码头上已经有人等着了。
腓特烈二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窄袖长袍,没有戴冠,站在码头栈桥的尽头,手边没有随从,只有周瑜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也穿着一件素色的旧衣,像是临时从案头被叫过来的。
亨利先下了船,他走到腓特烈面前,两人没有拥抱,只是互相看了一眼。
腓特烈先开口:“路上还顺利吗?”亨利说:“顺利。船在墨西拿停了一晚,补给了一些蔬菜和淡水。”
腓特烈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亨利的肩膀,落在那辆正被抬上码头的马车车帘上:“她就是妙真?”亨利说:“是。”
妙真从车中走下来的时候,腓特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些细节,但她站得很稳,步伐平缓,没有慌乱。
腓特烈把目光移开了,转向亨利:“她比朕想象中更镇定。”
亨利站在妙真身旁:“她一路上很少抱怨,只在过海的时候有些不适,但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提过额外的要求。”
腓特烈看着妙真用拉丁文说:“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这里是西西里,等你们成亲后,你和亨利就是西西里国王和王后,到那时候,我就可以离开西西里,去纽伦堡,我要把全部精力用来整合朕的国家。
朕在耶路撒冷看到了你们大顺的驿站是如何运转的。
从巴格达到大马士革,一张路引,一次查验,商队就能走完全程。
朕在德意志的领地,每跨过一个诸侯的边界,就要重新交涉一次通行权。
朕想把你们的制度搬过去不是照抄,是照着那个样子,把朕的帝国重新搭一遍。
朕在东方看到了一种治理方式驿站不归领主,归王廷统一管;
商税不重复收,由王廷统一核;
官员不世袭,由考试选。
朕的德意志需要一套能让商队、信使、军队都走得通的规矩。
朕打算从纽伦堡开始,先修驿站,再编税册,让帝国的统一起来!”
腓特烈说了这些又觉得跟个女孩说太多,她也听不懂就笑着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公主只要记住你会成为西西里王后就可以!”
妙真朝腓特烈微微欠身:“谢陛下。”
腓特烈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朝码头外走了几步,侧过头对周瑜说了一句:“你带你夫人先去安顿,晚些时候再叙话。”
周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朝王熙凤的方向走了一步,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隔着那段空出的距离说了一声:“来了?”
王熙凤站在车边,手里捏着一方帕子,她看着周瑜,没有像平时那样笑,但也没有躲避:“来了。”
周瑜说:“路上累不累?”
王熙凤说:“累是累的,但还能撑。二爷你要怎么谢我呢?”
周瑜听了这话噗嗤一笑:“娘子放心,自然是要你满意的!”
宝钗黛玉等听了他们这一问一答,都捂着嘴相互说着悄悄话!
庆幸着他们能够夫妻重逢,又遗憾着自己的形单影只。
第二天,周瑜来找妙真说话,
到茶水摆上侍女被打发走后,
周瑜单刀直入:“郡主,你跟亨利的婚姻还有教皇首肯。
此去罗马,教皇那边的规矩跟咱们大顺朝不一样。教皇更看重宗教形式,更看重礼节。”
妙真听了这话,有点害怕,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周瑜粲然一笑:“公主请不要紧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父亲和黛玉妹妹宝钗妹妹等也跟在你身边呢!她们会帮我你的。”
妙真长出了一口气,“请大人教我。”
周瑜的菱形笑弧约发肥美了:“公主你是见教皇一定要恭敬顺从。
不管教皇提出什么要求不妨先答应他。
只要教皇点头,你和亨利的婚姻才有效!腓特烈皇帝不是和你说了吗?成亲后你就是西西王后了,是有实权的王后。”
妙真听了实权王后这话,也甜甜的一笑:“大人放心,我明白。”
周瑜从袖子里拿卷轴递给她:“这卷书里记录了一些关于教廷正式礼仪的注意事项,你可以看看。”
周瑜停了一下,“这不是让你去学教皇的习惯,是让你先知道他大概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与你接触。你不需要完全照搬,但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妙真接过卷轴,没有打开,握在手里:“谢大人。”
周瑜没有再说什么,他朝妙真微微欠身,转身走下了台阶。
妙真的指腹贴着卷轴的边缘,没有急着打开,像是在等那道触感先在自己的掌心适应片刻,确认手中握着的不只是一卷纸。
远处的教堂传来了钟声,穿过层层屋顶和街巷,在庭院的墙根下散开。
王熙凤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回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这里的冬天应该不冷,院子里的植物都没枯。”
湘云在院子里练了一趟拳,又试了试院子里那些树枝的硬度和韧度,说马步落在夯土上比石板地更吃得住力,换作行军途中扎营时也能用上。
探春带着笔墨和两本册子进了书房,花了大半天时间把沿途所见的路况、驿站间距以及沿途的风土人情整理成详细的记录。
宝钗和黛玉则在厅堂里陪妙真坐着,教她用拉丁语说几句日常问候的话,妙真一句一句地跟着念,念得慢,但每个音节都努力咬准。
西西里短暂的停留之后,船队离开巴勒莫港,沿第勒尼安海向北航行,穿过那不勒斯湾,绕过亚平宁半岛西岸,在奇维塔韦基亚港靠岸。
港口里泊着几艘高大的商船,桅杆上挂着威尼斯和热那亚的旗。
妙真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海岸线上那座灰白色的城垣轮廓,船身在海浪中轻轻晃动,她的手指搭在船舷上,目光落在那道城墙的方向。
车队在奇维塔韦基亚港换乘马车,沿着古老的驿道向罗马进发。
沿途的景色更加密集,田野里有人正在收割葡萄,藤蔓被修剪得整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均匀的深绿色。
车队抵达罗马城外时,城门紧闭着。
城墙上的哨兵探出头来,问了几句拉丁语,亨利用拉丁语回答了一段话,语气平稳,但声音在石墙之间回荡了好一阵才消失。
过了大约一遍天主经,一遍圣主经时间,城门才缓缓打开。
一个穿黑袍的修士站在城门内侧,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目光从车队上扫过,然后用拉丁语说了一句:
“圣座在拉特兰宫等你们。但他要先见这位东方来的新娘,看一看她的着装是否符合教廷的要求。”
妙真坐在车里,隔着车帘听到了这句话,她没有看向别处,但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句话的重量先接住,再决定下一步如何安放。
宝钗坐在她旁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妙真的手背,手指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没事,我们在。”
黛玉坐在对面,没有出声,但她把车窗的帘子掀开了一角,朝外面看了一眼,又将帘子放下了。
这时候一名穿灰袍的修士走马车边:“圣座请亨利王子的新娘即刻前往拉特兰宫。”
这位修士的拉丁语说得流利,语速平稳,没有催促的意思。
亨利王子也来到马车门口用汉语说着:“公主别怕我陪你去。”
妙真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故作平静的说了一声:“好。”
拉特兰宫的书房里,格里高利九世坐在那张高背橡木椅上,穿了一件深红色的长袍,双手搁在扶手上。
教皇身后站着一排穿着深色长袍的教士和文书,各自手持卷轴或册页,垂目站立,安静得像是墙面上用油彩描绘的轮廓。
妙真走进去的时候,那排人没有抬头,他们的目光像被提前安排好的,只落在自己所持的纸页和地面上,没有与这位来自东方的郡主发生任何接触。
格里高利九世的目光从妙真身上扫过,又扫过她身后的宝钗和黛玉,然后在妙真的衣领处多停了一瞬:“你穿的这身衣服,是按照你们东方人的习惯做的?”
亨利用拉丁语替妙真回答:“她是大顺朝的公主,这是她正式的礼服。”
格里高利九世的目光仍然没有离开妙真:“这里是罗马,是天主教会的中心。大顺朝的人来到罗马,应当尊重这里的习惯。
如果她想要以天主教新娘的身份进入圣彼得大教堂,她应该换上符合教廷规范的着装,白色的礼服,没有纹饰,没有那些宗教以外的图案或符号,头发要遮盖起来,按照天主教新妇的规矩来穿戴。”
教皇说完之后,目光从妙真身上移开,落向亨利,“亨利请你在三日内安排她完成这些准备。”
亨利站在妙真身侧:“圣座,她只是一个新娘,她穿什么衣服并不妨碍这场婚姻的合法性。
她愿意来罗马,愿意接受教廷的祝福,这还不够吗?”
格里高利九世说:“不够,天主教新娘,怎么可以穿异教徒的衣服!
她穿着东方人的衣服来教廷,人们会认为教廷允许异教徒的习俗进入圣地。
必须穿天主教新娘呢服装!
大顺朝公主也不能例外,
你的新娘不换装,婚礼仪式就无法进行。你们也不能得到我的祝福!”
亨利的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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