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星海启程
天刚亮。
陆圣从密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玄音已经在广场上等着了。
她背着一个不大的储物袋，站在广场边缘。墨绿色的长裙在海风里微微晃动。
道一、李逍遥和洛天妃也在。
道一的表情有点复杂。主上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虽然嘴上说没问题，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慌。
"主上。"道一上前一步。"一路顺风。"
陆圣点了点头。"别给我丢人。"
"不会的。"
陆圣转头看了一眼李逍遥。"突破了没有？"
李逍遥嘿嘿一笑。"昨天半夜突破的。灵皇境巅峰！"
"不错。继续练。"
陆圣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到广场中央，背后十四只龙翼展开。
然后他看向玄音。
"跟上。"
两道光芒冲天而起，穿过大气层，飞入太空。
陆圣在前，玄音在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地球外围的金属装甲层，进入了深空。
陆圣的飞行速度极快。灵圣中期巅峰的全速飞行，在太空中每秒跨越的距离以万里为单位计算。
玄音是灵圣初期，速度比陆圣慢了一截。但她咬着牙跟着，没有掉队。
两个人一路无话。
陆圣不说话，玄音也不主动开口。
飞了大约六个小时之后，两人离开了太阳系的范围。
周围的星空变得空旷起来。恒星的光点稀疏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黑暗虚空。
玄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阁下，我们的飞行方向……似乎不是G-137的方向。"
陆圣头也没回。"我知道。"
"那我们是去哪？"
"我说过，路线由我决定。你别问。"
玄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又飞了四个小时。
陆圣突然减速，停了下来。
玄音跟着停住。
她看了看四周。空旷的宇宙虚空，没有任何星体，没有任何异常。就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阁下？"
"在这休息一下。"陆圣说。
他悬在太空中，面朝玄音。
"在继续走之前，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交出来。"
玄音的瞳孔微微一缩。
"阁下，这——"
"不是商量。"陆圣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能有任何信息外泄的风险。你身上的通讯设备，包括法则信号标记、灵源追踪器、空间坐标锚点——不管是什么，全部交出来。"
玄音沉默了三秒钟。
"阁下是在怀疑在下？"
"我怀疑所有人。"陆圣说，"你不需要觉得被冒犯。这只是基本的安全措施。"
玄音看着陆圣的眼睛。
她在那双竖瞳里看到的东西很明确——不是敌意，是冷静到极点的算计。
这个人不会因为任何感情而做出判断。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纯粹的利弊权衡。
"好。"
玄音从袖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枚翠绿色的玉佩——通讯法器。
一根金色的细针——空间坐标锚点。
她把两样东西递给了陆圣。
陆圣接过来，用龙眸扫了一下。
通讯法器，可以在三十万里范围内传递法则信号。空间坐标锚点，可以让万象神庭随时定位她的位置。
"还有吗？"
玄音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从发带上取下了一颗极小的金色珠子。
"这是天尊大人赐下的护身法珠。里面封存了一丝天尊大人的法则意志。危急时刻可以释放出来保护在下。"
"但它同时也是一个信号源。在下释放法珠的瞬间，天尊大人会感知到。"
陆圣接过法珠，放在掌心看了看。
里面确实有一缕极其强大的法则力量。那股力量虽然只是万象天尊的一丝意志，但品质远在灵圣境之上。
灵仙境。
甚至可能更高。
"这玩意不错。"陆圣说。
他把法珠收进了储物空间。
"阁下——"玄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是天尊大人给在下的保命物品。如果遇到危险——"
"你跟着我，不会有危险。"陆圣打断她。"这片星域里能威胁到我的人不多。而那些能威胁到我的人，你这颗法珠也救不了你。"
玄音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因为陆圣说得对。
灵圣初期面对灵圣巅峰甚至灵仙境的攻击，一颗只有一次性效果的法珠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还有别的东西吗？"陆圣问。
"没有了。"
陆圣用龙眸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确认没有其他信号源或追踪装置之后，他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继续前行。
又飞了大约八个小时。
玄音明显感觉到了周围空间的变化。
法则变得混乱起来。空间不再是平滑的，而是出现了一种微弱的波动感。时不时地，远处会有一道隐约的空间裂缝闪一下，然后消失。
"这是……"玄音皱起了眉头。
"空间异常区的外围。"陆圣说。
他减慢了速度。
前方的太空中，开始出现碎片。
大量的碎片。
金属碎片、能量残渣、扭曲的舰体结构……
战舰坟场。
玄音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闪过一道光。
这就是万象神庭一直在找的那片区域。远古战舰残骸散布的空间异常区。
G-137。
虽然飞行方向跟星图标注的不完全一致，但这片区域的特征跟情报描述完全吻合。
"到了。"陆圣停了下来。
他转身看着玄音。
"从这里开始，你在这等着。"
玄音看了看周围漂浮的战舰残骸。"在下就在这些残骸中间等？"
"对。找一艘结构完整的残骸，在里面待着。不要出来，不要使用任何探测手段。我进去之后，少则三天，多则半个月。等我出来会来找你。"
玄音沉默了两秒。
"好。"
她没有多问。
陆圣点了点头。然后他的身形一闪，朝着战舰坟场更深处的方向飞去。
十秒钟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残骸之间。
玄音悬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她的表情很平静。
但她的心里在想——
这个人到底要去哪？
他似乎对这片区域非常熟悉。飞行的路线没有任何犹豫，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
"来过很多次？"
玄音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朝着附近一艘相对完整的战舰残骸飞去。
她需要等。
也需要想清楚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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