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出发前的部署
三天的时间，陆圣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事，研究星图。
万象神庭给的星图比他预想的要详细得多。不只是星系坐标和行星数据，里面还附带了大量的文明评估报告。哪个星系有什么级别的文明，那个文明最强的修士是什么境界，他们掌握了什么核心技术——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陆圣花了大半天把整个星图大致过了一遍，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一百三十七处远古遗迹上。
其中大部分遗迹都已经被万象神庭探索过了，标注着"已清理"或"无价值"。
但有二十三处标注着"未探索"或"危险等级过高"。
这二十三处里，有七处位于清道夫联盟原有的星区范围内。
而这七处里，有一处的描述引起了陆圣的注意。
"编号G-137。位置：清道夫联盟星区东北方向，距离联盟总部约四十万里。描述：超大范围空间异常区域，内部法则混乱，时间流速未知。外围散布大量远古战舰残骸。危险等级：极高。备注：疑似远古战场遗址，可能与上古纪元的灵仙级战斗有关。"
超大范围空间异常区域。
外围散布大量远古战舰残骸。
这就是万象神庭所知道的旧神渊。
但他们标注的坐标跟旧神渊的实际位置有偏差。偏了大约三万里。
三万里的误差，在宇宙尺度上不算大，但足以让他们的侦察舰在外围转悠好一阵子都找不到核心区域的入口。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艘侦察舰在旧神渊外围搜了一个多月都没接近核心球形空间。
"三万里的误差。"陆圣在心里记住了这个数字。
这是他可以利用的东西。
第二件事，安排地球防务。
陆圣把道一、周磊、李逍遥和洛天妃叫到指挥室，开了一个短会。
"我三天后离开地球。预计最少半个月，最多一个月。"
道一问："主上，您是去找那个什么远古遗迹？"
"对。万象神庭的人会跟着我一起去。"
"那个灵圣初期的女人？"道一皱了皱眉。"主上，属下觉得她跟着您不安全——"
"她不安全。不是我不安全。"陆圣打断他。"灵圣初期在我面前翻不出浪花。你该担心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道一闭嘴了。
"我不在的时候，可能会有两种情况发生。"
陆圣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种，万象神庭老老实实等我找到东西带回来。这种情况下，你们什么都不用做，正常训练就行。"
"第二种——"
陆圣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万象神庭趁我不在，对地球动手。"
道一的脸色白了一下。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守住。"
"地球的防御体系足以扛住灵圣初期的持续攻击一个小时以上。加上三十座反规则炮台的火力，你们至少能撑到我收到消息赶回来。"
"但前提是——"陆圣看着道一。
"你不能慌。你是指挥官。你慌了，下面的人全得乱。"
道一深吸一口气。"属下明白。"
"洛天妃。"
"在。"
"我离开之后，启动最高级别的监控协议。任何飞行物进入太阳系引力场范围，不管是什么身份，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
"还有——"陆圣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灰色结晶。
比给李逍遥的那块大了三倍不止。
"这是我在旧神渊凝练的法则结晶。里面封存了五种法则的混合力量。"
他把结晶放在桌上。
"紧急情况下，道一，你把这块结晶捏碎。里面的法则力量会在方圆一百米内形成一道灵圣中期级别的防护罩。持续时间大约三十秒。"
道一盯着那块结晶，眼睛都直了。
灵圣中期级别的防护罩？三十秒？
这东西——这东西是保命符啊。
"三十秒不长。但足够你做出反应了。"陆圣说。
道一郑重地把结晶收了起来。"属下一定不辜负主上信任。"
第三件事，巩固修为。
陆圣在密室里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把灵圣中期巅峰的力量又梳理了一遍。
五种法则的融合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小世界领域的范围稳定在三百五十米。领域内的规则制定速度几乎做到了念动即成。
他还专门练了一下那个"空间火弹"的新技术。
在失败了二十三次之后，终于在第二十四次成功了。
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被空间法则包裹，从他掌心飞出，在太空中消失了一瞬——然后出现在三百米外的一块陨石上。
轰！
陨石被炸成了碎渣。
"成了。"
陆圣攥了攥拳。
这玩意的穿透力比他预想的还强。空间折叠让火球直接绕过了目标表面的防御，从内部引爆。
如果用在灵圣境的对手身上——
对方的小世界领域能不能挡住空间折叠，是关键。如果能挡住，那这招就没用。如果挡不住——
一招毙命也不是不可能。
"先留着当底牌。"
第四件事，跟玄音谈了一次话。
这是陆圣主动找她的。
玄音在登仙岛住了三天，一直很安分。没有离开住宅区半步，没有试图探测周围的环境，每天就是在房间里打坐修炼。
陆圣走进她的房间的时候，她正盘腿坐在床上。
感知到陆圣的气息，她立刻睁开眼，站起身。
"陆圣阁下。"
"坐。"
陆圣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坐下来。
"明天出发。在那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清楚。"
"阁下请讲。"
"第一，路线由我决定。我去哪，你跟着。我不告诉你目的地，你也别问。"
玄音点头。
"第二，到了目标区域之后，我会给你指定一个位置。你在那个位置等着，不准移动，不准使用任何探测手段。我什么时候叫你，你什么时候过来。"
玄音又点头。
"第三——"陆圣看着她。
"你是灵圣初期。我是灵圣中期巅峰。你应该很清楚，我如果想杀你，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玄音的表情没变，但她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我希望你在整个过程中，不要做任何让我产生误判的举动。我这个人疑心很重。一旦我觉得你有任何不对劲——我不会先问原因，我会先动手。"
"明白。"玄音的声音很平静。"在下不会给阁下任何误解的机会。"
"好。"
陆圣站起身。"明天早上出发。准备好。"
他走出房间。
回密室的路上，陆圣在脑子里把整个计划又过了一遍。
明天出发，先带着玄音朝万象神庭标注的G-137坐标方向飞。但实际目的地不是G-137的标注位置，而是旧神渊的真实坐标。
到了旧神渊外围之后，把玄音安置在战舰坟场里某个安全的位置。然后他自己进入核心区域，继续吞噬那具恒星遗骸。
吃够了，推到灵圣后期。
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计划没什么问题。"
陆圣躺在石床上。
"唯一的变数是玄音这个人。"
她表面上很配合。但她毕竟是万象天尊的人。
万象天尊让她跟着来，不可能只是为了"辨别本源之种"。这个女人身上一定有什么手段，能把她的所见所闻传回万象神庭。
"得想办法在进入旧神渊之前，把她的通讯手段全部切断。"
陆圣闭上眼。
明天——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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