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再入旧神渊

陆圣穿过战舰坟场，直奔旧神渊的核心区域。

他对这条路太熟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花了好几天才找到进入核心球形空间的通道。现在他闭着眼都能飞到。

前方的空间越来越混乱。法则的波动从微弱变成了剧烈，空间裂缝的密度急剧增加。普通的灵圣初期到了这片区域，光是应对空间裂缝就够手忙脚乱了。

但对灵圣中期巅峰的陆圣来说，这些裂缝跟摆设一样。

他的空间法则随手一挥，前方的裂缝就像被熨斗熨过一样抚平了。

半个小时后。

球形空间出现了。

一层极其细密的法则丝线编织而成的球形薄膜，安安静静地悬在太空中。薄膜的直径不到一百米，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到。

但陆圣知道，这层薄膜里面，是一个直径数十万里的巨大空间。

而那个空间的中心，躺着一具恒星大小的远古遗骸。

他的粮仓。

陆圣伸出右手，灰色的空间法则从掌心涌出，精准地嵌入了球形薄膜的法则丝线之间。

丝线缓缓分开，露出一个人体大小的入口。

陆圣闪身进入。

入口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球形空间内部的景象跟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

漆黑的空间。极其稀薄的灵源分子。远处，一个巨大的暗金色球体安静地悬浮着。

那具恒星遗骸。

陆圣深吸了一口气。

上次他在这具遗骸上趴了将近一个月，吞噬了大量的本源金水，从灵尊巅峰一路推到了灵圣中期。

这次，他要从灵圣中期巅峰推到灵圣后期。

"开饭。"

陆圣展开龙翼，朝着恒星遗骸飞去。

他落在遗骸的表面。

脚下是粗糙的暗金色物质。这些物质的硬度极高，比任何已知的金属都坚硬。但表面上有无数的裂纹和孔洞，那是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时间留下的痕迹。

从那些裂纹和孔洞中，隐约有金色的液体在渗出。

本源金水。

上次他吃的就是这些东西。

陆圣在一道较大的裂纹旁边盘腿坐下。

"吞天炉。"

死灰色的巨炉虚影在背后展开。

他双手按在裂纹两侧，吞天炉的引力猛然爆发，死死咬住了裂纹深处的本源金水。

轰！

金色的液体像被吸尘器吸住了一样，沿着裂纹涌出来，顺着陆圣的双臂灌入体内。

陆圣闷哼了一声。

比上次还猛。

他的灵圣中期巅峰的身体虽然比上次来的时候强了不止一倍，但本源金水的品质也不是固定的。越往遗骸内部深入，本源的品质越高。

上次他吃的是外层渗出的金水。这次的裂纹比上次更深，渗出的金水品质明显更高。

灵源在体内翻涌。五种法则被本源金水冲击得摇摇晃晃。小世界在剧烈震荡。

"稳住！"

陆圣把吞天炉的炼化功率拉满。

灰色的炉火疯狂旋转，把涌入的本源一层一层地剥离、提炼、融合。

多余的能量被灌入小世界，在里面凝成了一团团高密度的灵源云团。

五种法则在冲击中颤抖，然后——缓缓地开始融合得更深。

这就是本源金水的妙处。

它不是简单地增加能量储量。它在根本层面上推动法则的融合和进化。

每一次冲击，都让五种法则之间的壁垒变得更薄。

每一次冲击，都让小世界的规则变得更加稳固。

陆圣闭上眼，把全部心神投入到了吞噬和炼化之中。

时间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变得没有意义。

一天。

两天。

三天。

五天。

到第五天的时候，陆圣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

灵圣中期巅峰的壁垒——在松动。

那道把他挡在灵圣后期门外的无形之墙，在本源金水日复一日的冲刷下，出现了裂纹。

"快了。"

陆圣加大了吞噬的速度。

吞天炉的引力翻了一倍。金色液体涌入体内的速度暴增。

他的身体在承受极限边缘疯狂摇摆。经脉被撑到了最大限度。灵源在体内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

七天。

九天。

第十天。

深夜。

或者说是第十天的某个时间——在这个没有日夜之分的空间里，陆圣只能靠体内的生物钟来判断时间。

他的体内传来了一声闷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响。是法则层面的震动。

那道壁垒——碎了。

轰！！！

小世界在这一刻猛然膨胀。

三百五十米的领域范围，在一瞬间暴涨——

四百米。

四百五十米。

五百米！

五种法则在小世界内疯狂旋转，融合度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法则与法则之间的壁垒几乎消失了，五种力量合为一体，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浑厚力量。

小世界的核心区域，那丝元素灵种的萌芽在这一刻猛地绽放。

虽然离真正的灵仙境还有很远的距离，但灵种的萌芽已经从"一丝"变成了"一簇"。

陆圣猛地睁开眼。

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

"灵圣后期。"

他低声说出了这四个字。

灵圣后期。

从灵圣中期巅峰到灵圣后期。十天。

三具灵仙境遗骸的积累，加上旧神渊本源金水的冲击，终于让他跨过了这道门槛。

陆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身体里的力量感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灵圣中期巅峰的时候，他全力一拳能打碎一颗小型陨石。

灵圣后期——

他一个念头就能让方圆五百米内的空间碎裂。

小世界领域从三百五十米扩展到了五百米。领域内的规则制定几乎不需要消耗心神，完全是本能级别的操作。

五种法则的融合催生出了新的能力——

法则共振。

五种法则同频共振时，产生的破坏力不是五种法则的简单叠加，而是成倍地放大。

"试试。"

陆圣抬起右手，五种法则在掌心汇聚。

风、雷、火、水、空间。

五种力量同时催动，共振。

掌心浮现出一颗豆子大小的灰色光球。

那颗光球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里面蕴含的能量——

陆圣随手一弹。

光球飞出去三百米，撞在了恒星遗骸表面一块凸起的暗金色物质上。

无声的爆炸。

那块暗金色凸起直接消失了。不是被炸碎了，是被从物质层面抹除了。法则共振的力量把那块区域的空间连同物质一起撕碎，化为虚无。

陆圣看着爆炸留下的圆形凹坑，嘴角慢慢咧开。

这个威力——

青冥护法要是挨了这么一下，就算他是灵圣中期，也得脱层皮。

"够了。"

陆圣没有继续在旧神渊停留。

灵圣后期的修为已经拿到了。继续吃下去也可以，但他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玄音还在外面等着。

他在旧神渊待了十天。

"不知道她有没有老实等着。"

陆圣收起吞天炉，展开龙翼，朝球形空间的出口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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