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汤楚楚等人被掳
西戎与景隆虽表面修好二十余载,实则边陲烽烟不断,暗斗从未止息。
景隆使团赴阿沙部的消息并非密辛,西戎明知车中坐着景隆亲王,仍遣骑截道——其意何在?
掳晋王为质?
汤楚楚沉思未决,铁骑已至,围车如铁桶。
为首的西戎校尉操着生硬的官话喝道:“慧资政,藏无可藏,自己下车!”
她心头一凛:目标竟非晋王,而是她。
指尖飞快点开交易平台,高科技武器库豁然展开,杀器罗列,标价惊人,她却早已不差金银。
她需权衡——哪一件能在呼吸间放倒百名骑兵?
颜雨晨策马贴近,压低嗓音:“楚楚姨姨,我撕个缺口,你先跑,咱不可让对方一锅端了……”
“哈哈……,省省吧!”敌骑狂笑,“瞧瞧这是何人?”
陶丰与汤二牛被反剪双臂,血染衣甲,推搡而出。
“慧资政,这位可是你胞弟?”
校尉一脚踹向汤二牛,声音像钝刀刮铁:“我数一声,你不知道下车,断他一指;两声,断两指……”汤楚楚唇线抿得发白。
不管动用哪件武器,皆会伤到陶丰与二牛;且众目睽睽,她的秘密难保不泄。
既然对方要“活口”,她便握有讨价之牌。
帘子一掀,她借戚嬷嬷之力跃下车厢,古冻古寒左右森然拱卫。
汤二牛嘶吼:“大姐,暂住,回去,快!”
颜雨晨横刀挡在她前:“楚楚姨,别跳坑!”
汤楚楚反手把姑娘护到后边,缓步踏前,嗓音冷若碎玉:“我,便是慧资政。”l
为首的骑兵自背后取出一卷画轴,细细比对良久,方才开口道:"正是此女无误,将她绑了。"
两名骑兵当即向汤楚楚逼近,手中绳索已结成活套,在空中抡动一圈,径直套住了她的脖颈。
绳索骤然勒紧,她顿觉气息阻滞,险些昏厥过去。
古冻古寒拔刀斩断绳套,两人追随汤楚楚至今未曾建功,此刻怒火中烧,当即腾身扑上,与敌众激烈缠斗。
汤楚楚压根无暇阻拦。
不过片刻工夫,在数十骑的围殴之下,古冻古寒已然负伤,被踏翻在地。
"哈哈……,这两个娘们倒是标致,暖床定然销魂!"那群西戎兵满口污言秽语,目光淫邪。
"若敢伤我手下分毫,你们便只得将我尸首带回复命!"汤楚楚拔出发簪,抵住自己咽喉。
她下手极重,颈间迅速渗出血丝,一滴鲜血滴落,继而愈发浓稠。
为首的骑兵寒声喝道:"回到西绒何愁没有女人,都给我滚!"那群色欲熏心的骑兵没敢再言,更没敢妄动,连忙退开。
汤楚楚这才缓过气来。
这群人果然重视她的性命,她赌赢了。
她仍持簪抵颈,未曾松手。
为首的骑兵径直下马,一脚踩在汤二牛牛背上:"慧资政若自尽,他便陪葬,这套把戏还是别演了。"
汤二牛嘶声喊道:"大姐,莫要管我,若有良机速速脱身,别因我涉险……"话音未落,下颌便被狠力踹得脱了臼。
汤楚楚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她深深吸气,将发簪掷于地面:"罢了,我随你们去便是。"
骑兵头领用眼神朝属下示意,两名骑兵便悄然绕后。
汤楚楚尚未回神,后颈便遭重击,眼前一黑,直接昏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她悠悠转醒,只觉车身晃荡,似置身马车。
她费力睁眼,却一片漆黑,刚欲爬起掀帘探看,劲风再至,后颈又挨一记,再度坠入黑暗。
意识浮沉,似梦非梦,难受至极。
不知一日、三日抑或更久,颠簸终歇,知觉缓缓回笼。
汤楚楚睫毛轻颤,眯眼确认四下无人,才撑起身子。
榻铺兽皮,地覆厚毯,非牢非阁,西戎对她尚算礼遇。
只是所图为何?
她下榻欲立,却眼前一黑——饿至脱力,只得倚回榻沿,正欲暗购食物,门外脚步声骤响。
她立刻阖眼。
门开,两名侍女近前,探她鼻息,随后一扶肩一喂药,低声西戎语交谈:
“慧资政仍未醒,相爷将至,恐雷霆震怒。”
汤楚楚咽下药汁。
“相爷”二字入耳,她心知西戎宰辅亲临,所谋必大。
三口汤药喝尽,她徐徐睁眼。
侍女喜道:“资政可要进食?面或粥?”
蹩脚景隆语,显是临时所学。
“粥!”汤楚楚声若游丝。
温热的小米粥下肚,暖意稍复。
“与我同俘之人何在?”她换西戎语。
侍女茫然摇头:“仅见资政一人。”
汤楚楚阖目,将前后串连……
理毕,侍女忽行礼:“参见相爷。”
她睁眼,见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阔步而入,鹰眸上下审视,毫无避嫌之意。
“慧资政,巾帼不让须眉啊。”相爷以西戎语开场,“能听懂本官所说吧?”
“自然。”汤楚楚语调平静,“我只不解,西戎掳我景隆亲王、重臣、良将,踏我国土,欲再启多年之前的战祸?”
昔年一战,两败俱伤,西戎小胜,终以安宁公主和亲止戈。
相也慢条斯理:“慧资政方才离开阿沙部,便在耶氏地界蒸发,景隆想追责,也寻不着西戎身上,对吧?”
汤楚楚眸色一凛。
原来西戎并不欲启战,却早布迷局,将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她声线平稳:“相爷也道明目的前,先告诉我同伴下落吧。”
“车队三百九十人,耶氏混战中亡二百一十九。”相爷抚须,“余者安分,便留性命。资政可安心?”
汤楚楚心口骤疼。
那么多护卫,与二牛一般年纪,竟折了二百余人……
“资政若肯合作,余者皆全。”
相爷直截了当,“数年前,西戎便闻资政之名。资政令饥者饱、寒者暖,仅此二项,已令我国百姓敬若神明。”
汤楚楚瞬间洞悉图谋。
西戎西北地瘠,亩产微薄;
棉桑虽可种,却无良技。
兵强而粮弱,遂年掠耶氏。
抢得快,不如自个种得稳。
“若资政能令西戎沃野生粮、阡陌桑麻,资政当居万民之上,公子亦封王拜将,家门鼎盛。”相也拱手。
汤楚楚抬眼:“相爷也可知,我在景隆新贵方起,区区空诺,买不动我。”
相爷也喜形于色——提条件便好办。
“资政但说,我王无不应允。”
汤楚楚佯装沉吟:“容我想几日。”
她经过打探,知道自己被安置于宫城西南冷宫旁。
院墙外冷清,墙内四卫二婢,看守松而不疏。
若仅她一个,脱身不难;
然百余性命尚握敌手。
西戎既屠村灭口,外界估计几月后方能察觉。
外援莫望,唯有自救。
第三日,相爷复至:“资政如何决定?”
“事体重大,我须与旧属商议。”汤楚楚道,“请准我见同伴,再答相爷问题。”
相爷笑意微敛:“我国以礼待资政,因资政有实学。王尚未见真章,故此刻不能允资政所求。”
汤楚楚唇角轻勾:“金银权位我皆不缺,只想确认同伴生死,相爷却吝于通融——既无诚意,请回。”
她转身背对,再无一言。
相爷张口,终拂袖而去。
汤楚楚笃定,西戎暂未对二牛等人下杀手,可“万一”二字如刀悬顶。
二百多条性命已因她葬送,她再经不起任何流血。
夜深,她正要歇下,忽闻门外杂沓脚步。
她外衣披身,坐起,两婢忙不迭推门。
两名老嬷入内,后随一位锦裳华服、年约四十的中年女子跨门槛进来——瓜子脸、杏眼,一望便知景隆血统。
身份呼之欲出:这位便是多年前和亲西戎、止战止戈的安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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