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姬（四）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蝇妖惨叫一声，身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风姬一身红衣从天而降，挡在林毅身前冷声道：“孽障！多年未见，你还是这么恶心…”
蝇妖看见她，声嘶力竭的叫道：“又是你！！你居然还没死！”
风姬懒懒道：“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她眼中闪过冷意，抬手间一道凌厉的劲风朝蝇妖射去。
蝇妖闪身避开，振翅飞起，朝洞口冲去。
“别想跑！”风姬起身追上去。
那蝇妖忽然回头，尾部那根针猛地朝她刺来！风姬侧身避开，却没想到那针突然转向，朝林毅射去！
“小心！”风姬惊呼，他来不及躲闪，针刺入胸口，一股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蝇妖狰狞一笑，趁这个机会，振翅飞出洞口，消失在夜色中。
“呃….”林毅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中的匕首“咣当”掉在地上。
风姬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可那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他只看见蝇妖狰狞一笑，振翅飞起，眨眼间便消失在洞口外的夜色中。
风姬扶住他的肩膀，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焦急：“小捕快！小捕快你怎么样？”
林毅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别……别管我……追……”
风姬咬了咬牙，硬生生停住了追出去的脚步。
“追什么追！”她一双美眸瞪着林毅，“你都这样了，我还能去追？”
林毅还想说什么，可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风姬见他的脸已经烧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林毅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还发出低沉的喘息声。
风姬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看了看他被刺中的伤口，那伤口不大，却泛着诡异的红色，四周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烫。
“不好！”她心中暗叫不妙，“这妖毒……是那东西！
风姬的脸色变得难看，那蝇妖的尾针，不仅能产卵寄生，还能分泌一种特殊的毒液。这毒液是催情之物，用来刺激猎物在交合时更加兴奋，可对人来说是致命的淫毒。
中了此毒，若不及时解除，毒液便会侵蚀经脉，焚烧五脏，不出三个时辰，便会全身脱力而死。
死状极其凄惨，七窍流血，浑身溃烂，最后化作一滩脓水。
“该死！”她低骂一声，抬头看向林毅。
林毅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可他还强撑着最后的理智，用力抓住风姬的手腕，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姑……姑娘……别管我……快……快走……”
风姬又好气又好笑：“走什么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林毅摇头，嘴唇已经咬出血来：“我……我自己……想办法……”
风姬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这个傻捕快，都这样了还想着让她走。
她将匕首捡起别入腰间，把林毅半拖半抱地着往外走。
他想挣扎，可浑身软得像一团泥，哪里挣得动？只能任由她拖着，踉踉跄跄地出了山洞。
外面月朗星稀，山风清凉。
风姬拖着林毅，在山林间疾行。奇怪的是林毅这一百多斤的身子在她手里轻飘飘的，像拎着捆柴火。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听见了水声，她循声拨开一片灌木，只见泉水从山壁流下，汇成一潭。
潭水清澈见底，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水边的草地上长满了野花，幽香阵阵。
风姬将林毅放草地上，他此时浑身滚烫，面色潮红，双眼迷离，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手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襟，那结实的肌肉上满是汗水，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风姬缓缓移开目光，让自己镇定下来。
“林毅，你听我说……”她俯下身，拍着他的脸，“你中了那孽障的淫毒，需要与人欢好……才能解毒。你坚持一下，我……”
话还没说完，林毅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里，眼神却出奇地清醒。
他看着风姬，一字一句道：“姑娘……好意……心领……可我……不能……”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可刚撑起半个身子，又重重摔了回去。
风姬一头雾水，皱眉道：“不能什么？”
林毅喘着粗气，从她腰间摸出那把匕首。风姬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刀狠狠扎在自己大腿上！
“啊！你疯了！”风姬惊呼“做什么？”
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草地。剧痛让林毅的神志又清醒了几分，他咬着牙道：“我……能撑着……回去……找大夫……姑娘……走……走！”
风姬愣住了，她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还在强撑的男人，心里软了下来。
真是个傻子…
“找大夫？”她蹲下来，摇头看着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大夫能解？”
林毅说不出话来，风姬伸出手按在他大腿的伤口上。
他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她掌心传来，那伤口处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片刻后，风姬收回手。
林毅低头一看，那道深深的刀伤，竟然已经愈合如初，连疤都没留下！
“这……这……”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风姬，“你….”
风姬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没见过会治伤的？”
林毅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姑娘……你到底是……”
风姬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林毅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小捕快，”她轻声道，“我可没那么好心，是个人就救…今日换作别人，我早扔下不管了。”
林毅怔怔看着她，心跳如鼓。
风姬慢慢凑近他，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股甜香越发浓郁，林毅头晕目眩，分不清到底是毒发还是心动。
“可你……”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顺着下颌滑动，在那微微颤动的喉结上停留片刻，“你不一样…”
林毅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我……我有什么不一样？”
风姬笑得妩媚动人，眼中却带着几分认真的光：“明明自己都快死了，还想着赶我走。疼得要命，还用扎自己…”
她顿了顿，笑道：“本来可以借着中毒浑水摸鱼……可你没有。”
林毅眼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声音却出奇的平静：“我虽不是君子…又岂能为一己私欲…”
“可我不是君子…”风姬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忽然伸手扯掉了林毅身上的短褐。
林毅一惊，下意识想伸手，可浑身软绵绵的，哪里拦得住？
宽肩窄腰，肌肉匀称，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风姬歪头看着他的身体，眼中满是欣赏。
“好身材…”她赞道，“练家子就是不一样。”
林毅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姑……姑娘……”
风姬没理他，直起身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裙。
那件火红的襦裙滑落在地，月光下，她肌白胜雪，细腻如玉。肩若削成，纤腰如素，丰盈挺立，嫣红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林毅脑中“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被炸得粉碎。
风姬俯下身，双手抚在他胸膛上，林毅浑身一颤。
她眼中带着笑意，还有几分认真：“小捕快…我可是看上你很久了。”
林毅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风姬慢慢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道：“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不一样。你正直勇敢……”
“不仅有一副好皮囊，”她的朱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垂：“心也善，我喜欢…”
林毅喘着粗气，用尽最后的理智挤出几个字：“姑……姑娘……我……”
风姬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嘴。
那唇温软香甜，林毅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与克制，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颤抖着伸手揽住风姬的腰，将她拉进怀里。手在她背上摩挲着，只觉温软如玉，光滑如缎。
风姬轻哼一声，松开他的唇，她的脸红得像是染了胭脂，眼中水光潋滟。
“小捕快，”她喘息着，“你……你愿意吗？”
林毅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情。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愿意。”
风姬笑着再次俯下身，吻住了他。
月华如水，洒洒在草地上紧紧纠缠的两个人身上。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野花的幽香和不断的喘息声。
月光渐渐西斜，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林毅终于撑不住了，沉沉睡去。
风姬轻轻推了推他，没推动。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的安宁。
风姬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俊朗。
“傻捕快…”她轻声道，“睡吧。”
她闭上眼靠在他怀里，也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毅被鸟鸣的啾啾声吵醒，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的蓝天和摇曳的树梢。
低下头，只见风姬正蜷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她乌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嘴角微微上扬。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让林毅又心如擂鼓。
昨夜的一幕幕涌入脑海，山洞里的惊险，尾针的偷袭，毒发的煎熬，还有……还有这山谷里的疯狂。
林毅的脸腾地红了，他闭上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那股燥热又开始在体内涌动。
风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睁开眼。
四目相对，林毅手足无措，羞红了脸。
风姬眨了眨眼，笑容明媚，还带着几分狡黠。
“哟，小捕快醒了？”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动作让胸前的美景一览无余，“睡得好吗？”
林毅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风..姑……姑娘……我……”
风姬歪着头看他：“怎么？睡完就不认账了？”
“我没有！”林毅急道：“不是！我……我是说……昨晚……昨晚我……”
风姬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昨晚的事，我都记得。是你救了我，还是我救了你？”
林毅愣了愣，随即正色道：“自然是姑娘救了我。若不是姑娘……”
风姬打断他：“若不是我，你就死在那孽障的毒针下了。所以，是你欠我一条命。”
林毅郑重点头：“姑娘大恩，林毅没齿难忘。”
风姬眨眨眼：“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林毅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风姬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花枝乱颤，那对玉团也跟着颤动，晃得林毅眼晕。
“你不是以身相许了吗？”她止住笑，认真道，“昨晚的事，你我两不相欠，就算扯平了。”
林毅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失落。
两不相欠？
可他心里清楚，从昨夜开始他们就再也扯不平了。
风姬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抚了抚他的脸，柔声道：“小捕快，有些事不用说出来。”
林毅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闷声道：“我不要…我就是欠姑娘的…”
风姬靠在他胸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过了许久，风姬抬起头，眼中带着认真：“那蝇妖还没死。”
林毅心中一凛，是啊，那孽障逃了。
风姬继续道：“他受了伤，暂时不敢出来害人。但等他养好伤，一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
林毅握紧了拳头：“那怎么办？”
风姬道：“我会继续追查他的下落，他已经暴露了行踪，跑不远的。”
林毅急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风姬摇摇头：“你是官府的人，有公务在身。况且你昨夜中了毒，虽然解了，但身子还虚，需要休养几日。”
林毅心急如焚的道：“可是……我怕你…”
风姬按住他的嘴，狠狠亲了一口：“听我说…你先回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当你的总捕头，继续查你的案子。我会暗中追查那孽障的下落，等找到了再来找你。”
林毅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那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风姬眨眨眼：“怎么？舍不得我？”
林毅脸一红，别过头去。
风姬捧着他的脸，认真道：“很快！”
林毅看着她眼中的认真，心中的不舍稍稍平复了些。
“好。”他点点头，“我等你。”
两人洗漱了一番，这才起身穿衣。
林毅穿好那件破烂的短褐，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苦笑不已。
两人并肩走出山谷，来到山脚下。
风姬停下脚步，看着他：“就到这儿吧，你往东走，一个时辰就能回城。回去告诉婉儿，我过几日回去，让她别担心。”
林毅心中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两个字：“保重。”
“保重。”风姬转身，往西边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朝他笑着挥了挥手。
林毅看着她那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过了良久，他才转身往东边走去。
到了城中直接回了家，林毅推开门，婉儿正在院子里晾衣裳，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吓了一跳。
“哥！你怎么了？这一身……这是怎么了？”
林毅摆摆手，有气无力道：“没事，追查线索时遇了点险，有些累了，先去睡一觉。”
他进了屋倒在床上，可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风姬。
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
最后他放弃了挣扎，盯着屋顶发呆。
风姬……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等你。
接下来的日子，林毅照常去衙门当值，处理公务，带着捕快们巡逻。
他每天都要去乌衣巷转一圈，看看风姬回来没有。可每次，都只有林婉儿在院子里忙活。
这日傍晚，林毅又站风姬的房门前发呆，林婉儿走出来，笑着道：“哥，你是不是在想风姐姐？”
林毅一愣，脸微微一红：“胡说什么？”
林婉儿撇嘴道：“我胡说？你每天来这儿站着，当我不知道？说吧，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林毅沉默不语，林婉儿叹道：“哥，你喜欢人家，就去追啊！你争点气！光站在这儿有什么用？”
林毅苦笑：“她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她说很快就回来，可这都好几天了……”
林婉儿猛拍他肩膀道：“那就等呗！风姐姐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我先回衙门了。”林毅沉默片刻，心事重重的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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