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苍蝇骑脸？李云龙：老子的炮呢？！
“发财了……真他娘的发财了……”
李云龙抓起一把弹壳，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就像听着大洋落进聚宝盆。
“有了这玩意儿，下次见面，老子非得用炮弹把楚云飞那小子的嘴给堵上！”
“让他看看啥叫真正的‘美械师’！”
秦振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把被周墨封神的“止通规”，也是一脸的红光满面。
他干了大半辈子军工，就没见过这种像是自来水一样往外淌炮弹的场面。
就在全厂上下沉浸在这种暴发户式的狂喜中时。
“呜——！！！呜——！！！”
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厂区的空气。
李云龙猛地抬起头。
“谁？哪个狗日的敢来扫老子的兴？！”
“旅长！空袭！”
魏和尚冲进车间，手里还提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驳壳枪，脸色难看至极。
“天上！”
”有只‘铁鸟’在咱们头顶上拉屎呢！”
……
几分钟后，厂区空地上。
李云龙仰着脖子，举着那架蔡司望远镜，死死盯着万米高空上那个几乎看不清的小银点。
那是一架日军最新的“百式”司令部侦察机。
仗着两台大功率的三菱“金星”发动机和流线型的机身，这玩意儿飞得极高，也极快。
“欺人太甚！”
李云龙气得把帽子一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是骑在老子脖子上拉屎！当老子的防空炮是烧火棍吗？！”
“传我命令！高炮营！给老子把它打下来！！”
“把它炸成碎片！！”
随着李云龙一声咆哮，早已在厂区四周待命的十二门59式57毫米高射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咚！咚！咚！咚！”
橘红色的火舌疯狂喷吐，沉重的炮身在大地上剧烈震颤。
密集的曳光弹如同逆流而上的火雨，撕裂长空，直扑那个银色的小点。
如果是普通的日军轰炸机，早在这一轮齐射下变成了火球。
可那架百式侦察机太贼了。
那个鬼子飞行员显然是个老油条，始终保持在一万米以上的绝对安全空域。
每当弹幕逼近，它就轻巧地一压机头，或者做一个大坡度的侧转。
“轰！轰！轰！”
装有VT近炸引信在炮弹的极限射程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烟花。
声势浩大，看着吓人。
可因为高度太高，炮弹飞到那里已经是强弩之末。
再加上那一层层乱云的干扰。
那架侦察机虽然看着惊险，却愣是连块油皮都没擦破。
“打不着？！怎么可能打不着？！”
李云龙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推开身边的填弹手，自己跳上炮位，疯狂摇动着高低机。
“雷公助我！！”
“咚咚咚——”
又是三发连射。
炮弹在距离敌机几百米的地方炸开。
气浪冲得那架侦察机晃了晃，但也仅仅是晃了晃。
它竟然压低了机头，带着那种特有的尖啸声，从高空俯冲而下。
在掠过兵工厂上空的一瞬间，机腹下方突然抛出了几个黑乎乎的东西。
“炸弹！卧倒！！”
魏和尚大吼一声，一把将李云龙扑倒在沙袋后面。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啪嗒。”
那是纸片散落的声音。
漫天飞舞的传单，像雪片一样落得满地都是。
李云龙扒开魏和尚，黑着脸捡起一张。
上面画着一个丑陋的八路军被皇军刺刀挑飞的漫画，底下还有两行蹩脚的汉字：
“支那农夫，只能在泥地里打滚。”
“皇军的天空，是你们永远的禁区。”
“草你姥姥！！”
李云龙把传单撕得粉碎，仰天怒吼，那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憋屈。
他手里握着能推平一切的坦克，拥有能把人打成筛子的自动步枪。
可面对这来自万米高空的羞辱。
他这头地面上的猛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苍蝇在头顶上嗡嗡乱叫。
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把那门18式重炮拉过来！把炮口抬高！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李云龙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够了。”
一声冷喝，如同冰水浇头。
周墨站在那堆废弃的弹壳山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快速记录着什么。
他没有看天，也没有看李云龙，只是冷冷地盯着地面上那张被撕碎的传单。
“停止射击。”
“周老弟！你没看见那鬼子在……”
“我说停止射击！”
周墨猛地合上笔记本，那双平时冷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寒意。
“那是百式司侦，升限一万米，极速六百公里。”
“你的59式高炮虽然有近炸引信，但没有雷达火控引导，打这种高空高速目标，那是用弹弓打苍蝇。”
“打不下来的。”
“打不下来也得打！难道就让它在咱们头上拉屎？！”
李云龙梗着脖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墨走下弹壳山，来到李云龙面前，伸手指了指天空中那架正在爬升返航的飞机。
“老李，你以为它是在挑衅你？”
周墨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它是在测绘。”
“测绘？”
李云龙愣了一下。
“刚才它那个‘8’字盘旋，是在修正坐标。”
周墨摊开笔记本，上面画着几个复杂的三角几何图形。
“它已经把太原兵工厂的经纬度，精确到了米。”
“这里有几根烟囱，有几座厂房，甚至你的防空炮位在哪里，现在都已经躺在它的照相机里了。”
秦振邦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周厂长，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下一波来的，就不是这只不咬人的蚊子了。”
周墨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向北方。
“那是带着成吨航弹的重型轰炸机群。”
“它们会在你够不着的高度，把这里，把这几百台机器，还有咱们刚建好的生产线，全部炸成废铁。”
“这叫战略轰炸。”
“这叫降维打击。”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股子“发财了”的狂喜，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得连个火星子都不剩。
大家突然意识到。
在那个名为“天空”的领域里，他们依然是赤手空拳的婴儿。
“那……那咱们咋办？”
李云龙也没了脾气，那股子嚣张劲儿全变成了担忧。
“咱们这刚开张，要是被炸了，那不是白忙活了？要不咱们把机器搬进地窖？”
“没用的，重型航弹能钻地。”
周墨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太原目标太大，根本藏不住。”
他转身，看向秦振邦，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秦老，传我命令。”
“太原兵工厂，即刻起降级为‘第二生产基地’。”
“这里只保留基础弹药生产线，所有工人实行战时疏散管理，一有警报立刻进防空洞。”
“哪怕厂房被炸平了，只要人在，我就能再造十个兵工厂。”
“那……那那些宝贝机床呢？还有咱们刚搞出来的自动化系统？”
秦振邦急了。
“把最核心的那部分拆下来。”
周墨指向那个还在冒烟的车间。
“所有的高精度母机、自动化控制核心，还有实验室里的稀有材料。”
“今晚全部装车，运回乱风道。”
“回山沟？”
李云龙这下真急了，一步跨到周墨面前。
“周老弟，你这是怕了？咱们好不容易打下的太原城，这就要当缩头乌龟？”
“再说了，就算回了乱风道，那鬼子飞机要是追过去咋办？那山沟沟里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谁说我们要躲？”
周墨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惧意，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在水泥地上，“刺啦刺啦”地画了起来。
不是阵地，不是坦克。
而是一个怪异的、流线型的梭子。
这东西有一对后掠的翅膀，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最诡异的是，它的机头前面光秃秃的。
没有螺旋桨。
“老李，你不是想要制空权吗？你不是想把那只蚊子扯下来吗？”
周墨指着地上的那个图案，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吟唱某种禁忌的咒语。
“既然地上的炮够不着它。”
“那咱们就造一把能飞上去的剑。”
“飞……飞上去？”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没有螺旋桨的怪画。
“这玩意儿能飞？螺旋桨呢？被你吃了？”
秦振邦也是一脸懵逼，推了推眼镜。
“周厂长，这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啊！没有螺旋桨产生拉力，这铁疙瘩怎么上天？”
“不需要拉力。”
周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看见了那个属于喷气式的未来。
“这叫推力。”
“这叫喷气式动力。”
“只要给我回到乱风道，给我那三千吨的水压机，还有那个还没启用的高温合金实验室。”
周墨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留给他们一个如山岳般沉稳的背影。
“我就能让这个世界，提前进入喷气时代。”
“到时候，别说是百式司侦。”
“就算是鬼子的天皇坐着飞机来了，我也能让他变成一团火球，给我从天上栽下来！”
轰——！
这番话，比刚才的防空炮还要震耳欲聋。
喷气式？
不需要螺旋桨？
这种完全超出这个时代认知的概念，像是一颗炸弹，直接炸碎秦振邦和李云龙的世界观。
李云龙看着地上那个怪异的图案，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虽然听不懂啥叫喷气。
但他听懂了周墨语气里的那股子狠劲儿。
那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狠劲儿。
“周老弟……”
李云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去，但那种绝望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更可怕的狂热。
“这玩意儿……真能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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