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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今夜风有点懒,吹得人心慌


今夜风有点懒,吹得人心慌。

自那一夜万籁齐哈欠之后,天地仿佛被什么无形之手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风不再急,云走得慢,连鸟鸣都拉长了尾音,像是唱到一半忽然忘了词,只得拖着腔调缓缓落地。

起初人们只道是春困袭来,倦意如酒,饮一口便醉三分,倒也惬意。

可三日后,怪事渐生,有人开始失眠。

不是辗转反侧的焦虑,也不是心事重重的愁苦,而是......太安静了。

静得让人坐立难安。

城中老秀才夜夜睁眼望月,数到三千颗星仍不得入眠;深山闭关的老修士盘膝七日,灵力在经脉中凝滞如淤泥,竟连最基础的周天都无法运转。

炼丹峰上,一位金丹长老怒砸丹炉,火焰失控炸毁半座山头,只因他“总觉得少了点节奏”。

那节奏,原是某人曾在梦中打呼噜的呼吸声。

藏经阁深处,一卷玉简无火自燃,灰烬未散,其上浮现出一行古篆:

“风不动,心难安。”

字迹苍劲,却带着几分疲惫的弧度,像极了一个总爱赖床的人写完批注后随手搁笔的模样。

青云宗掌门陈峰立于阁顶,望着东方天际那片迟迟不肯落下的残月,眉头紧锁。

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相信,这个世界的呼吸,曾由一个躺在药园里打盹的杂役替他们维持着。

如今,那人走了。

不是死亡,也不是飞升,而是彻底归虚,连名字都被遗忘。

可偏偏,他的“懒”成了法则,他的“困”化作律令。

三千年来,亿万生灵在“懒道结界”下安然入梦,不是因为他们信他,而是因为他们累了,而他,恰好说过一句:

“累就睡吧,天塌了也等明天再扛。”

现在,没人替他们累了。

所以他们不会睡了。

所以天地失衡了。

陈峰指尖轻颤,低声喃:“林川......你到底是救了这世,还是惯坏了它?”

与此同时,旧药园中,唐小糖抱着那株新生的小白花缓步而行。

花瓣洁白如雪,第九片金叶早已脱落,唯余茎干微微发烫,似还残留着某种执念的余温。

她蹲在那口锈迹斑斑的铁锅前,锅底冷寂,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升起。

三年前,这里还能闻到锅巴焦香,那是林川对外宣称的“失败丹药”,实则是系统自动炼制的“九转还魂丹”副产品。

如今,锅凉了,人没了,连梦都不再来访。

她指尖轻抚锅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是不是......走得太干净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话音落。

忽有微风拂面。

不带花香,不携草息,却飘来一缕极淡、极熟的气味,锅巴烧焦的焦香,混着一点咸辣,像是谁半夜偷吃零食怕被发现,囫囵吞下又呛出一口热气。

唐小糖猛然抬头。

风停了。

可那股味道还在,像记忆钻进了现实。

她瞳孔微缩,终于明白,这不是风,是“惰性涟漪”。

是林川残留在世界规则中的最后一丝惯性波动。

如同钟摆停止后空气仍在震颤,如同歌声终止后山谷仍有回音。

每当有人试图强行“努力”,这股力量便会悄然反弹,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提醒:别跟生活较劲。

就在这夜,各地奇事频发。

北境农夫在田埂打盹,梦见自家老牛突然开口:

“你睡吧,垄我帮你犁。”醒来时,地已翻好,牛正悠闲吃草,蹄印排列成一行小字:“别卷了,活儿我干了。”

江南书生伏案昏沉,醒后惊觉文章已成,笔迹工整,墨香未散,结尾还画了个眯眼睡觉的小人,旁注:

“抄作业可以,别熬通宵。”

边关寡妇晾衣疲惫,回头发现柴已劈完,堆得整整齐齐,灶膛里火苗跳跃,锅中粥正沸腾。

邻居问是谁帮的忙,她摇头:“没人来过......但我好像听见有人说‘你该歇了’。”

最离奇的是守夜老兵。

深夜值哨,寒风刺骨,恍惚间看见哨塔上坐着个穿杂役服的身影,手里捧着块黑乎乎的锅巴啃得津津有味。

那人冲他摆手,笑得懒洋洋:“轮班表我看了,你该歇了。”

老兵惊醒,哨塔空无一人,唯有石砖上留着半个泥脚印,形状歪斜,像是趿拉着鞋就跑来打卡下班。

这些事传开后,无人称神,无人立庙。

可每一个曾疲倦到想放弃的人,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宽慰。

原来不必坚强也可以被原谅。

原来懒一下,天也不会塌。

原来真的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说:“你辛苦了。”

唐小糖站在药园中央,小白花在怀中轻轻摇曳,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她仰头望天,晨光将起未起,天地仍陷在那种微妙的静止中,像一口将沸未沸的水。

她忽然笑了。

“你以为没人继承你的道?”她轻声道,“可你看,现在每个人,都是那个躺在药园里打盹的杂役。”

风,终于又吹了起来。

很懒,很轻,却足以托起一颗种子,飞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青云宗最高议事殿中,陈峰缓缓合上那卷浮现箴言的玉简,目光扫过殿外层层叠叠的云海。

青云宗议事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众长老面色阴晴不定。

陈峰立于高台之上,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殿堂:“自今日起,废‘安魂刻’,行‘自由困’。”

满座哗然。

“掌门!此举无异于放任懈怠!”

执法长老猛地拍案而起,须发皆张:

“安魂刻乃千年定制,每日辰时同步小憩,以固心神、调灵脉、防走火入魔。若人人随性而眠,秩序何在?修行为何?”

“是啊!”丹阁长老附和,“一旦有人借‘困’偷懒,岂非动摇宗门根基?更何况”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如今林川已去,结界全靠惯性维系,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殿中议论纷纷,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唯有唐小糖静坐角落,指尖轻抚小白花的叶脉,眸光微闪,似笑非笑。

陈峰却不恼,只缓缓抬手,指向窗外夜空。

“你们可还记得,三日前,全宗无人能寐?老修士打坐凝滞,金丹炸炉,秀才数星到天明......为什么?”他声音渐沉,“因为‘必须睡’的规矩还在,但‘可以安心睡’的心没了。”

殿内骤然一静。

“林川从未教人如何修行,也未立下任何戒律。”陈峰目光扫过众人,“他只是躺在药园里,打着呼噜,吃着锅巴,说了一句‘累就睡吧’。可就是这句话,让亿万生灵第一次觉得,困,不是罪。”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坚定:“所以我要改的,不是作息,而是观念。从今往后,谁想睡,便睡。不必报备,不受责难。困了就倒下,醒了再前行,这才是‘懒道’真正的传承。”

众长老面面相觑,仍有疑虑,却已无人敢公然反驳。

毕竟那一夜的寂静太可怕了,怕的是心无法安放,灵不能归位。

当夜,奇迹发生了。

没有钟鸣,没有法谕,也没有安魂香点燃。

可到了戌时末,讲道堂中正在听经的弟子们竟一个接一个闭上了眼。

连以意志著称的剑修,听着听着便脑袋一垂,当场打起呼噜,嘴角还挂着笑意,仿佛梦到了什么极舒服的事。

藏经阁值夜的老执事揉着眼睛记录:

“今夜......全宗入睡时间提前两个时辰,深度睡眠率提升七成,连灵田里的药草都舒展了叶片。”

而在后山之巅,唐小糖独自伫立,怀中小白花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某种遥远的共鸣。

她望着那轮缓缓西沉的残月,轻声道:

“你以为没人继承你的道?”

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香。

“可你看,现在每个人,都在替你打着呼噜。”

忽然,山谷深处掠起一阵风。

它不像寻常夜风那般穿林拂叶,反倒像一只懒洋洋伸展的手,卷起一片枯叶,在空中划出个极其熟悉的弧度,先是轻轻一旋,接着翘起一角,活脱脱是个躺着的人把腿随意一翘的模样。

下一瞬,叶片无火自燃,化作灰烬飘散。

与此同时,千万梦境边缘,一道模糊身影正侧身而卧,宽大的杂役服沾着几点锅底灰。

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嘴角微扬,像是很满意地哼了一声,随即翻身,沉入更深的虚无。

风止,灰落。

天地重归寂静。

可就在这死寂之中,整个修真界的灵气流转,首次不再依赖功法引导、阵法调度或丹药激发,而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而然地起伏、循环、吐纳,平稳、绵长、无需用力。

仿佛这个世界,终于学会了自己喘气。

而在凡尘最偏远的一角,某户农家灶台边,一只老母鸡突然扑腾翅膀,咕咕叫着钻进柴堆。

农妇疑惑上前查看,却发现灶膛余温尚存,锅盖微动,仿佛刚刚有人掀开吃过一口饭。

她怔了怔,喃喃:“怪了......我明明没做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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