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父子较量
负责照看的奴隶激动地禀报，这牛这几日食欲大增，除了苜蓿草，对普通牧草也来者不拒，排泄正常，毫无病态。
几乎在同一时间，左贤王和冒顿也看到了类似的结果。
他们选用的瘦羊原本奄奄一息，喂食苜蓿草后，不仅恢复了活力，胃口大开，甚至开始主动追逐母羊。
“这草……竟真有如此神效？！”
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响起了这句话。
震惊过后，便是狂喜与更深的算计。
“备礼！不，准备最好的条件我倒要看看谁能价更高。”
若能将此草大量引进种植，我单于本部的牛羊马匹将更加膘肥体壮，战力、财富都将大增，足以压服诸王，巩固我的统治。
好巧，头曼是这样想的，其余两个也是这么想的。
每个人都想将云归的神草独占，但他们也注定失望而归。
……
五日后，双方在约定的地点碰面。
在一片相对开阔、背靠矮山的草甸上，拍卖会如期举行。
这一日，太阳高照，微风和畅，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躁动。
商队营地附近被围得水泄不通。
最外层是头曼单于派来维持秩序兼监视的精锐骑兵，内圈则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各部落贵族、大小头人乃至富有的牧民，黑压压一片，人声鼎沸。
这些匈奴人可不单单是为了神草而来。
云归商队早就放出风声，此次拍卖，货品繁多。
除了压轴的苜蓿草种子与种植技术，还有大量的瓷器美酒，茶叶，火锅底料……诸如此类，种类繁多。
神草他们或许争不过单于、左贤王那些大人物，但这些好东西，他们还是有机会抢上一抢的。
临时搭建的木台上，嬴瑾昭走了上前。
她今天特意穿了身利落的衣裙，衣领上戴着嬴瑾昭给的扩音器，不至于在这空旷的草地上喊破喉咙。
“铛——！”
嬴阴嫚举起手中的小铜锣，用力一敲。
清脆的锣声瞬间压过了嘈杂的人声，全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她身上。
“诸位草原上的贵客、朋友，大家静一静。
我是云归商队的陈音。
今日拍卖将由我主持。
在开始之前，我先宣布一下规则。”
她神色一正，开始逐条宣读：
“第一，本次所有拍卖商品，皆以大秦新铸金币、银币、铜钱为主要计价和支付货币。
拍卖结束后，若中标者手中暂时没有足够货币，可用等值的金银器、上好皮货、良马等作为抵押，但需经我方账房估价认可。”
“第二，商品一旦离柜，交付完毕， 本商队概不负责其后续安全、损毁、遗失等问题。
请各位自行保管妥当。”
“第三，拍卖场内，严禁喧哗、斗殴、威胁，违者将被驱逐并取消参与资格。”
“第四，每次加价不得低于……”
她洋洋洒洒，条理清晰地宣布了十几条规矩，从支付方式到竞价流程，从安保要求到违约处罚，面面俱到，俨然一副经验丰富的拍卖师模样。
底下的匈奴人乌泱泱一片，听着这些闻所未闻的细致规矩，表情各异。
有人皱眉思索，有人不以为然，更多人则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商队内不让抢？
规矩是这么说的。
但它也明确说了，离开拍卖现场，概不负责。
不少人眼中闪过晦暗的光芒。
到时候脸一蒙趁乱下手，这么多人谁知道是谁抢的？
草原上本就实力为尊，谁抢到算谁的。
高台上的嬴阴嫚将台下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尽收眼底。
这正是姑姑想要的效果。
明面上规规矩矩做生意，暗地里却埋下混乱的种子。
等拍卖结束，各方势力为了争夺到手或眼红的好东西，免不了互相猜忌、争夺，大打出手。
这水搅得越浑对她们越有利。
“规则宣布完毕。”
嬴阴嫚又敲了一下锣，“现在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上等锦两匹，起拍价五十银币。”
锦锻这些左贤王他们不为所动，但对于许多渴望彰显地位的中小贵族和富户来说，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随后拍卖的瓷器、茶叶、美酒等，也纷纷拍出了不错的价格，现场气氛越来越热烈。匈奴贵族们挥金如土，争夺着这些来自中原的奢侈品。
直到第五件拍品被抬上来，整整一百包火锅底料。
台子旁边，嬴瑾昭（早就命人架起了锅，当场又煮起了一锅香辣扑鼻的火锅。
几个商队伙计围在锅边，吃得满头大汗，吸溜作响，一脸陶醉，还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那霸道诱人的香气随着蒸汽四处飘散，狠狠刺激着台下所有人的嗅觉和味蕾！
吃过的人念念不忘，没吃过的人垂涎欲滴。
谁不想买回去，也让自家帐篷里飘满这勾魂的香气？
头曼单于坐不住了。
有这好东西他自然不能放过。
“一百银币！”
他的好大儿也不甘示弱，给老父亲添堵的事情他最爱做。
当即喊道：“一百零一银币。”
只加一个，意思却很明显，跟你杠上了。
头曼单于脸色一沉：“一百一十银币。”
冒顿：“一百一十一银币。”
其他原本也想竞价的人，见这两位大人物较上了劲，纷纷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观望。
父子俩还在比拼，典型的你看不惯我，好巧，我也是。
“一百五十银币。”
“一百五十一。”
“冒顿出价一百五十一银币，还有没有更高的？”
嬴阴嫚适时喊道，“大单于出价11个金币，11个金币一次！”
这价格别说一百包火锅底料了，你就算连吃一百顿火锅都够了。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场父子间的较量早已超越了商品本身的价值。
这是面子的争夺。
老子在公开场合输给儿子，尤其是在众多贵族和部属面前，这传出去，头曼单于的威信必然受损。
最终，头曼单于以一个离谱的价格将火锅底料拿下，但他看着得意洋洋的儿子，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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