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震惊的三方匈奴
说完，嬴瑾昭又看向第二人：“神草谈不上，不敢当。
不过嘛，比起你们草原上常见的牧草，我那苜蓿草确实要好上不少。
不瞒各位，我以前在陇西就是专门给朝廷养御马的，对牲畜吃食最是在行。 这草好不好，牲口吃了说了算。”
她又看向头曼的使者：“这位勇士，大单于的威名和慷慨，我陈某早有耳闻，心生向往。
跟您走自然可以。
这样，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也为了让各位主子相信我所言非虚，我可以先慷慨地赠送一些苜蓿草给三位带回去。
请各位主子亲眼看看，亲自试试，用他们最精良的战马或者最挑剔的牛羊一试便知。
等诸位亲眼见到了效果，自然知道我陈大富是不是在吹牛。”
这话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啊？
三位骑兵头领听完，再次交换了眼神。
但也重名誉和长远。
眼前这位陈东家说得一脸真诚，就差当场掏心掏肺，原地立誓了，似乎确有几分可信度。
起誓在他们看来，是一个非常神圣行为，他们宁死不违誓。
虽然这里的条件也不能杀牲畜祭天，但口头的也同样重要。
想到这儿，头曼单于的使者觉得还是让这个商人立誓吧，也能多上一层保险。
“陈东家，空口无凭，你敢立誓为证吗？
保证你所说的一切属实，且会遵守价高者得的约定，不会趁乱逃脱或欺骗我等。”
立誓？
这我可太敢了。
嬴瑾昭乐开了花。
想当年在咸阳，她不知发过多少类似“再睡懒觉就让我一天吃不到饭”、
“再熬夜就让我全年无休”之类的毒誓，看看哪次真的应验过？
更何况，这是以陈大富的名义起誓，关我嬴瑾昭什么事？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她连连点头，满口答应，“立誓好，显得我诚意十足！
你们要我按哪边的规矩立誓？
是按你们草原长生天的规矩，还是按我们中原皇天后土的规矩？”
她不等对方回答，又自说自话地说：“算了算了，我两边都立，这样显得我更有诚意，对各位主子也更尊重。”
说完，嬴瑾昭清了清嗓子，后退两步，面向中原和草原方向各深深作了一揖，然后站直身体，举起右手，神色“庄重”地开始发誓：
“皇天后土在上，草原长生天为鉴！ 我，陇西行商陈大富，在此郑重立誓——”
“若我陈大富今日所言，关于苜蓿草效、关于价高者得之约，有半字虚言欺骗眼前这几位勇士及其身后尊贵的主子；
或者胆敢违背约定，私自逃跑、耍弄心机……”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最狠毒的惩罚，然后一口气说道：
“就让我云归商队从此以后年年亏本，血本无归！
让我陈大富这辈子不举，再也做不了真男人！天打五雷轰，死无全尸！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如有违背，人神共弃！”
“……”
誓言立完，现场一片寂静。
三位骑兵头领以及他们身后的骑兵都愣住了。
脸上表情古怪，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一丝同情。
倒……倒也不必如此之狠！
连“这辈子不举”、“天打雷劈”、“死无全尸”都喊出来了。
这誓言的狠辣程度远超他们预期。
看来，这位陈东家对自己所言，是抱着十二万分的信心啊。
哪个男人会拿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开玩笑？
这事真的不能再真了。
而站在嬴瑾昭身后的一行人，要不是碍于匈奴骑兵在场，他们早就笑抽了。
姑姑/承宁君啊，您这誓发的可真是……滴水不漏啊！
对您来说这誓言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实际约束力嘛！
三位匈奴骑兵头领被这“毒誓”彻底镇住了，再无疑虑。
他们收下每支队伍一百斤的苜蓿草品，再次强调会尽快回禀各自的主子后才带着人马退开。
待他们走远了些，商队营地内顿时爆发出不可抑制的笑声。
扶苏无奈地摇头，嬴阴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嬴瑾昭回头，得意地冲他们眨了眨眼：“怎么样？都和我学学，这誓立的够有诚意吧？”
“有有有，太有了。”嬴阴嫚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向导阿赫也是满脸叹服：“承宁君，您这招可是将匈奴那几个傻子忽悠瘸了啊，各个都深信不疑，属下佩服。”
等几人笑够了，嬴瑾昭才收敛神色，正色吩咐道：
“好了，玩笑归玩笑，正事不能忘。我之前跟你们反复交代过的注意事项和拍卖流程安排都记牢了吧？
咱们这次可不只是去做客，得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大出血才行。”
“都记下了，叔父。”
扶苏迅速进入角色，“我是账房，负责记录各方出价，核算条件，并在适当的时机哭哭穷。”
嬴阴嫚也认真道：“我是拍卖员，负责展示货物、介绍苜蓿草好处、并按照叔父教的那些话术来引导竞价、烘托气氛，那些说辞我都背熟了。”
阿赫：“属下和其余兄弟负责外围警戒、留意各方动态、确保撤退路线畅通，并协调商队伙计配合东家的安排。”
“记住了就好。”
嬴瑾昭说，“咱们也别在这儿干等着了，先慢慢往王庭方向挪动， 做出诚意十足，今后佳音的姿态。”
“免得他们派回来的人还得满草原找我们，显得咱们不够主动。记住，一路上，咱们的神草宣传不能停，让风声再吹得响一些。”
计划既定，云归再次启程。
另一边，头曼及左贤王、冒顿的营地正在等待试验神草的结果。
头曼单于将带回的约百斤鲜嫩苜蓿草，没有分给众多牲畜，而是专门挑了一头原本就有些瘦弱、食欲不振的母牛作为试验牛。
他担心这来路不明的草料万一有什么问题，波及整个牲群，况且数量有限，集中喂给一头，效果才看得真切。
左贤王挛鞮稽粥和冒顿的想法也是这样。
几天后，苜蓿草全部喂完。
头曼单于亲自来到圈栏前。
当他看到那头原本病恹恹、肋骨根根分明的瘦牛时，脸上难以置信。
只见那头牛精神抖擞地站在槽边，眼神明亮，不时发出低沉的哞叫。
最直观的变化是它的体型。
短短几日，原本深陷的肋骨已被新长出的皮肉覆盖，轮廓变得饱满，皮毛也顺滑光亮了许多，走起路来蹄子落地有力，与之前判若两牛。
只能说，灵泉水上大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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