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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6章 一喜一惊


蛋糕坊内一片漆黑,唯有那临街的玻璃窗,透进长安城的点点灯火来。那光晕透过琉璃,朦朦胧胧的,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碎影,像是谁打翻了一匣子碎金,零零落落的,倒也好看。

杨炯抱着李淽,摸黑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一把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李淽在他怀里“哎呀”了一声,赶忙搂紧了他的脖子,小声嗔道:“你这人,怎么这般冒失?也不点灯!”

杨炯也不答话,借着那微弱的灯火,辨清了方向,几步走到内室那架软榻前,这才将怀中的人儿轻轻放了上去。

软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李淽落上去,身子微微弹了一弹,那鹅黄的褙子散开来,露出里头月白的中衣,在朦胧的光影里,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莹莹生光。

杨炯却不急着点灯,只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肩头,低头去看她。

灯下看美人,最是销魂。

那玻璃窗上糊着一层薄薄的纱,外头的灯火透进来,便失了白日里的直白,添了几分朦胧的柔意。那光晕落在李淽脸上,将她的眉目映得忽明忽暗,像是隔着轻纱看一朵含苞的杏花。

说她是杏花,最是贴切不过。

桃花太艳,梅花太清,唯独杏花,粉白相间,娇而不媚,甜而不腻,恰如眼前这人。

那肌肤白得几乎透明,灯下隐隐泛着一层冷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冬日里初雪覆在梅枝上的那层薄霜,清透得叫人不敢用力去碰,生怕一碰便化了。

杏眼半弯,娇波溜人,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此刻正含着几分笑意、几分羞怯、几分狡黠地看着他,眼波流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却又偏偏抿着嘴不肯开口。

杨炯看得痴了,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触感滑腻温凉,像是抚过一匹上好的绸缎。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李淽额上轻轻一吻,这才直起身来,看着她,轻声道:“卿卿,可曾想我了吗?”

“没有!”李淽嘟着嘴,偏过头去,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那模样分明是赌气,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微微翘着,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来。

杨炯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又爱又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扳过来,逼她看着自己,笑道:“当真没有?”

“当真没有!”李淽被他捏着下巴,口齿有些不清,可那语气却硬气得很,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

杨炯“哦”了一声,拉长了音,忽然松了手,弯下腰去,一把捉住她那只穿着绣花鞋的小脚。

李淽还没反应过来,鞋袜便已被他褪了下来,露出一只白嫩嫩的玉足来。

那脚生得极好,纤巧玲珑,足弓优美,五个脚趾头圆润润的,像是五颗小小的珍珠,指甲盖上还涂着淡淡的蔻丹,在灯下泛着粉色的光泽。

“你……你做什么!”李淽惊叫一声,想要缩回脚去,可杨炯哪里肯放,一只手牢牢握着她脚踝,另一只手便伸出去,在她脚心轻轻一挠。

“哈哈哈哈——!别、别挠!痒死了!”李淽顿时笑成一团,身子在软榻上扭来扭去,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可那只脚被他握得死死的,怎么都挣不脱,只得连连告饶,“好郎君,好哥哥,我错了!我想了,我想了还不行吗!”

杨炯却不依不饶,又挠了两下,这才停下手,可那手还握着她脚踝不放,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噙着一丝坏笑:“想了?想什么了?”

李淽被他折腾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躺在软榻上,胸口起伏不定,那褙子早已散乱不堪,露出里头大片雪白的肌肤来。

她瞪了杨炯一眼,那眼神里三分恼意、七分柔情,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想你想你,想死你了!行了吧?”

杨炯这才满意,松开她的脚踝,俯下身去,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认真地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缠在一起,越来越重。

李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轻轻开了口,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我方才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杨炯一愣。

李淽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动,那光不是灯火的光,是另一种更温暖、更柔软的光。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杨炯的脸颊,指尖从他眉骨一路滑到下巴:“你在街上,蹲下来给那个小女孩修灯的时候……”

李淽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眼眶渐渐泛了红,“你盘腿坐在青石板上,那么认真,那么耐心,一根一根竹篾地修,还拆了自己腰带上的丝绦给她系上……”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可那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

“你教她‘虽千万人吾往矣’,你告诉她‘有些东西碎过一次,修好了反而会更灵巧’,你牵着她的小手,送她回家,她蹦蹦跳跳地走在你旁边,笑得跟朵花似的……”

李淽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低不可闻,她使劲眨了眨眼,将那些泪珠子逼了回去,可那声音里分明带着哭腔,又甜又涩,像是一颗裹了蜜的梅子。

杨炯愣住了,不知道她为何忽然说起这些,正要开口询问,李淽却摇了摇头,用指腹按住他的嘴唇,不让他说话。

她看着杨炯,一脸认真:“你一定是个好父亲。”

杨炯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口,那滋味说不清是酸是甜是苦是辣,五味杂陈,搅得他胸腔里翻江倒海的。

李淽已经情难自已,双手捧着他的脸,猛地凑上前去,吻住了他的唇。

那吻来得又急又猛,全然不像她平日里的温吞模样,倒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说不出来,只好用这个吻来倾诉。

吻了好一会儿,李淽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李淽喘着气,声音又轻又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夫君,我好气!我要做母亲,真的,我羡慕死了!”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无息的,一颗一颗砸在杨炯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我知道这事急不得,我知道要看缘分,我知道强求不来,可我真的好羡慕,看到那个小女孩提着灯笑的样子,我就想,要是我们的孩子,也该有这么大了,也该提着灯满街跑了,也该笑得跟朵花似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便哽咽了,说不下去了,只将脸埋在杨炯的颈窝里,肩膀轻轻颤抖着。

杨炯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又疼又酸,可那疼里又掺着甜,那酸里又裹着暖。

他将李淽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会有的。”

就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李淽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杨炯忽然动了,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从软榻上抱了起来,大步便往楼上走去。

李淽惊了一跳,赶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泪痕未干的脸上浮起两朵红云,小声叫道:“等等!等一下!”

杨炯脚步一顿,低头看她,疑惑道:“怎么了?”

李淽红着脸,咬了咬嘴唇,眼珠一转,那狡黠的模样便又露了出来,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哭过的痕迹。

她凑到杨炯耳边,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几分俏皮:“饿了吗?”

杨炯一听这话,双目顿时赤红,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声音都哑了几分,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话:“饿呀!饿得我抓心挠肝呀!”

李淽见他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悦耳。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了下来,走到桌案前,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盘来,瓷盘上盖着一方素白的帕子。

她揭开帕子,露出底下的东西来。

那是一个杏花小蛋糕,做得极精致,糕体雪白,上头点缀着几朵用糖霜捏成的杏花,花瓣薄如蝉翼,花蕊处点着一抹淡黄,栩栩如生,仿佛刚从枝头摘下来的一般。

李淽用指尖拈起那小蛋糕,放在鼻尖嗅了一嗅,眼角余光瞟了杨炯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挑衅。

她张开樱唇,轻轻咬了一口,那糕体松软,她咬下去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点雪白的奶油,衬着那红润的唇瓣,煞是好看。

李淽含着那一口蛋糕,不急着咽下去,眼波流转间,忽然凑上前来,踮起脚尖,吻住了杨炯的唇。

那口蛋糕便这么渡了过去,甜腻的滋味在两人唇齿间化开,混着杏花的清香,还有她唇上淡淡的胭脂味道,甜得几乎要腻死人。

杨炯被她这么一撩,哪里还把持得住,低吼一声,一把将她扑倒在身后的软榻上,俯身便吻了下去。

这一吻便收不住了,从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耳垂,从耳垂到脖颈……

李淽被吻得身子发软,嘴里发出细碎的嘤咛声,双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也不知是真的要推开他,还是欲拒还迎。

正缠绵间,忽然“啪嗒”一声,那咬了一半的蛋糕不知怎的从她手中滑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的脖颈处,奶油和糖浆糊了一片,顺着她白皙的脖颈缓缓往下淌,流过锁骨,渗进那月白的中衣领口里。

杨炯一愣,低头看着那一片狼藉,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淽却眉眼如波,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伸手沾了一点脖颈上的奶油,放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那动作又纯又欲,看得杨炯喉头一紧。

“呆子!”她轻声说道,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浆,眼波流转间,满满的都是勾人的风情,“吃饱了?”

杨炯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平复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可哪里平复得了。

他伸手抹去她脖颈上的奶油,指尖在她锁骨处流连不去,声音低沉而喑哑:“卿卿……你、你跟谁学得这些?”

李淽抿嘴一笑,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一下一下,撩得杨炯心痒难耐:“快些,莫要耽搁了时辰,回头叫你家里的那位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

杨炯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这是在演戏,心里又好笑又觉得有趣,便也顺着她的话头,做出一副心虚的模样,压低声音道:“可不是,我家那夫人凶得很,若是叫她晓得我在外头有了人,非得把我的腿打断不可!”

李淽听他这般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又赶忙捂住嘴,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瞪大了眼睛,小声说:“那可怎么办?要不……你赶紧回去?就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怎么行!”杨炯一本正经地摇头,伸手去解她腰间的丝绦,“来都来了,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李淽被他这话逗得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去推他的手,嗔道:“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赖!什么‘来都来了’,当是逛集市呢?”

“可不是逛集市?”杨炯手下不停,那葱绿的丝绦应声而落,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笑道,“我这是来赶集的,遇着了个顶顶好看的宝贝,不买回去,岂不是亏了?”

李淽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又好气又好笑,正要开口反驳,却被他一口吻住了,剩下的话便全化作了一声嘤咛,消散在唇齿之间。

两人在软榻上纠缠了一会儿,杨炯便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揽着她纤腰,一手抚着她如瀑的青丝,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些私密的话儿,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李淽听得面红耳赤,将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可那双手却不知不觉地攀上了他的肩头,指尖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

软榻上的锦褥被揉得皱巴巴的,那床薄被也不知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地上。

窗外的灯火透过玻璃,朦朦胧胧地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明暗不定。

空气里弥漫着杏花的甜香,熏得人昏昏沉沉的,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李淽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出声,可那细碎的嘤咛还是从唇齿间泄露出来,一声一声的,像猫儿叫春一般,又软又糯,听得杨炯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嘤咛声渐渐大了起来,又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消散在夜色里。

窗外的灯火依旧亮着,长安城的热闹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李淽香汗淋漓地躺在杨炯怀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那雪白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在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净。

杨炯伸手将她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低头在她眉心轻轻一吻,正要说什么,忽然觉得脚背上一阵酥痒。

低头一看,这女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用那只白嫩嫩的玉足,沿着他的小腿一路往上,不紧不慢地撩着。

那脚趾头灵活得很,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弹琴一般,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杨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像是过了电一般,猛地抓住她作乱的脚,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还没够?”

李淽眨了眨眼,那眼神纯净得像只无辜的小鹿,可嘴角却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声音又软又糯:“什么没够?我只是腿麻了,动一动罢了,你想哪儿去了?”

杨炯被她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正要开口,她的脚却又不安分地动了起来,这回不往上了,改在他小腿上画圈,一圈一圈的,慢悠悠的,像是在研磨什么一般。

“腿麻了?”杨炯咬牙看着她,“我看你是皮痒了!”

李淽“咯咯”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她正要开口说什么,话还没出口,整个人便被杨炯一把从软榻上捞了起来。

杨炯抱着她站起身,也不管地上那些散落的衣衫,赤着脚便往楼上走去。

李淽被他这一下弄得惊叫出声,赶忙搂紧他的脖子,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

杨炯脚步一顿,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你……”

李淽也察觉到了什么,脸上“唰”地一下红了个透,连耳根子都烧得通红,将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头。

杨炯深吸一口气,抱着她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每走一步,李淽便咬紧嘴唇,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那声音又细又颤,像是春日里被风吹动的柳枝,摇摇欲坠。

“放、放我下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那搂着他脖子的手却越收越紧,哪里像是要下来的意思。

杨炯哪里肯放,脚下不停,嘴上还不饶人:“不是腿麻了吗?我送你上去歇息。”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李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着喘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我、我不麻了……不麻了还不行吗……”

“晚了!”

杨炯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一脚踢开卧房的门,将怀里的人放在那张拔步床上。

床帐落下,将外头的光线遮去了大半,只余下床头那盏小灯,昏昏黄黄的,照着帐子里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这一番折腾,又是两个时辰。

李淽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浑身骨头都酥了。她瘫在床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余下喘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淽终于沉沉睡去,嘴角微微翘着,也不知在做什么好梦,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杨炯躺在她身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将被子给她掖好,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下了楼,推开蛋糕坊的门,外头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精神一振。

此时已接近子时,可长安城里的热闹却半分未减。

上元节将至,今夜的长安,比白日里还要繁华几分。

杨炯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路上只见满街的花灯如繁星点点,将整座城池照得亮如白昼。那些灯有圆有方,有高有矮,有的大如车轮,有的小如拳头,形形色色,争奇斗艳。

最奇特的要数那些新式的琉璃灯,用五色琉璃拼成各种图案,有嫦娥奔月、有麻姑献寿、有八仙过海,灯火透过琉璃,在地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光影,像是走进了一个琉璃的世界。

街上行人依旧络绎不绝,那些白日里忙着生计的人们,到了夜里反而有了闲情逸致,携家带口的出来赏灯。

孩子们提着小灯笼在人群中穿梭,大人们跟在后面笑骂,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杨炯穿过人群,脚步匆匆,朝着宫城的方向走去。

紧赶慢赶,终于在子时过后,赶回了庆宁宫。

庆宁宫原是内府堆放杂物的库房,地方不大,院子也窄,连个像样的花园都没有,便是宫里头那些品级不高的内侍,也不肯住这种地方。

可孙羽杉偏要住这里,说什么“清静,不惹眼”。

杨炯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只叫人将里外收拾了一番,添了些家具摆设,便算是她的寝宫了。

杨炯推开宫门,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花木,只在正中央立着一株巨大的海棠树。那海棠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壮得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枝丫参天,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杨炯绕过那株海棠树,抬眼望去,便见着正殿的窗户。

窗上糊着白纸,里头点着灯,那灯光透过窗纸,将屋里的一切都映成了剪影。

杨炯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剪影。

一个人坐在窗边,手支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瞌睡。点着点着,忽然猛地往下一沉,又惊醒过来,直起身子,可没过一会儿,那脑袋又开始往下点,如此反复,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又可怜又好笑。

杨炯看着那剪影,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口,又酸又胀,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加快了几步,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窗边的人听到声响,猛地直起身子,转过头来,看向门口。

杨炯愣住,惊呼出声:“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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