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9章 肖树民更进一步
李正权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实在。”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一鸣，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大致有数。东江省的情况，上面不是不了解，只是牵涉面广，处理起来要讲究时机和火候。树民同志之前跟过我，我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而且他前两天给我打过电话，专门汇报了一下情况，我对他还是比较支持的。”
江一鸣心里一松，但李正权紧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你把肖树民推上去，把龙少临调过去，常委会的格局是变了，但雷亮和赵书成不会坐以待毙。他们经营多年，上面也有关系，一旦感觉到位置不稳，反扑起来会比现在更凶，你要有充分准备。”
“谢谢李伯伯提醒，我会注意的。”
江一鸣认真道：“关于肖树民的事，我已经找过龙少临，他们龙家也会积极推动这件事。”
李正权点了点头：“你回去告诉家乐书记，肖树民的事，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向上面反映。龙家老爷子那边既然也愿意出面，两边一起使劲，事情就好办得多。但最终能不能成，还要看中组部的考察和上面的通盘考虑，你们要有耐心。”
“我明白。谢谢李伯伯。”
李正权摆了摆手，目光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你回去之后，把该做的工作做扎实，尤其是雷亮和赵书成的证据，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含糊。上面可以因为‘证据不完整’压一次，但不会压第二次。只要你们把铁证摆到桌面上，谁也说不出话来。”
“我记住了。”
江一鸣认真点头。
中午在李正权家里吃了家常便饭，拉了下家常后，江一鸣就启程返回东江省。
车子驶上高速后，江一鸣给杜家乐打了个电话。
“书记，李正权书记那边谈妥了。他愿意向上面反映肖树民同志的事，龙家老爷子也答应出面。两边一起推动，事情有希望。”
电话那头，杜家乐沉默了两秒，声音里透出一丝难得的轻松：“好。你辛苦了。回来之后，我们把省委这边的程序走扎实，该推荐的推荐，该汇报的汇报。另外，雷亮那边最近动作不少，你让光勇和林海盯紧一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明白。”
江一鸣回到江城时，已经是傍晚。
他没有回省委政法委，而是直接去了杜家乐的办公室。
杜家乐已经让秘书备好了两份材料，一份是关于肖树民同志任职的省委推荐报告草稿，一份是近期雷亮、赵书成活动情况的汇总。
“你看看。”
杜家乐把材料推过来。
江一鸣先翻开那份活动汇总，上面记录得很细：雷亮在过去一周内，先后约见了三位省委常委和两位省人大副主任，谈话内容不详，但时间都不短；赵书成则通过一位退休老领导，向上面递了一份关于“东江省政法系统近期工作情况的反映”，措辞看似公允，实则把江一鸣在公安厅和政法委的几项动作都点了名，暗示“个别领导同志作风强势，影响班子团结”。
“雷亮这是在造势。”
江一鸣放下材料，说道：“他约见的那几位，都是常委会里摇摆的。赵书成那份反映，是在给上面吹风，先把我塑造成‘不团结’的形象，等肖树民的事一出来，他们就可以说这是江一鸣在搞小圈子。”
杜家乐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要快。肖树民的事，我已经跟组织部黄泽泓同志通过气了，他原则上支持。明天上午开常委会，我准备把省长人选推荐程序提上议程，先走省委推荐这一关。只要省委这边过了，中组部考察组下来，事情就成了一半。”
“雷亮会不会在会上公开反对？”
“他不敢明确反对。”
杜家乐语气笃定道：“肖树民的资历和能力摆在那里，他要是公开反对，等于把自己放到省委的对立面。但他会在会下做工作，争取让推荐程序拖一拖，或者提出‘多考察几个人选’。所以明天会上，我们要把推荐理由讲充分，让其他常委没有理由拖。”
翌日上午，省委常委会在省委大楼会议室召开。
会议前半程照例是学习文件和常规议题。等到杜家乐提出“关于推荐肖树民同志作为省人民政府省长人选”的议题时，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紧了几分。
杜家乐先让黄泽泓介绍了肖树民的履历和考察情况，然后自己补充了几句：“肖树民同志在江城市工作期间，抓经济有思路，抓民生有实效，抓班子有威信。东江省当前正处在反腐整顿和转型发展的关键时期，需要一个政治坚定、作风扎实、能够统筹全局的省长。我个人的意见，肖树民同志是合适人选。”
李诚顺率先表态：“我同意杜书记的意见。肖树民同志在江城市的工作有目共睹，省纪委这边没有收到关于他的不良反映。”
黄泽泓作为组织部长，从干部选拔的角度补充了几句，明确表示肖树民符合省长任职条件。
徐宇桐作为常务副省长，本来也是省长位置的有力竞争者，但他权衡之后，选择了支持：“肖树民同志能力全面，我服从省委的推荐意见。”
雷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几个人都表完态，才缓缓开口：“肖树民同志的能力，我没有异议。不过，省长人选事关全省大局，我建议是不是再多考察几位同志，综合比较之后再定？这样也更稳妥一些。”
赵书成附了一句：“雷书记的考虑也有道理，多考察几位同志，充分比较，慎重决策，这符合组织程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说道：“我觉得雷亮书记也符合省长人选的任职条件，在多个正厅级岗位上都有过历练，抓经济、抓稳定都有一套成熟经验。如果要综合比较，雷亮同志理应在推荐范围之内。”
杜家乐没有接他这个话茬，而是转向其他常委：“其他同志还有什么意见？”
大家都没有再提出异议，至于雷亮和赵书成的建议，直接被忽略了，会议在杜家乐的引导下形成了基本共识。
最终表决结果，推荐肖树民同志作为省长人选的方案以多数通过。
散会后，雷亮在走廊里遇到了赵书成，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说话，各自走了。
省委推荐程序走完后，中組部考察组很快就到了东江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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