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1章 先生讲道（中）
就在此时。
先生缓缓站起。
随后。
望向整个广场。
“你们。”
“都答对了。”
众人一愣。
全部答对？
先生继续说道：
“因为。”
“每个人。”
“站的位置不同。”
“看见的道。”
“自然不同。”
“没有人错。”
“只是。”
“还不完整。”
叶清玄若有所思。
“敢问先生。”
“何为完整？”
先生轻轻摇头。
“没有完整。”
“若有人告诉你。”
“‘我已悟尽大道。’”
“那他。”
“已经输了。”
这句话。
让无数年轻至尊身体一震。
输了？
为什么？
先生缓缓说道：
“大道。”
“若能悟尽。”
“便不是大道。”
“众生。”
“若能走完。”
“便没有未来。”
“所以。”
“修炼。”
“本就是一条。”
“永远走不完的路。”
整个广场。
再次陷入沉默。
林北轻轻闭上双眼。
这一刻。
他忽然觉得。
自己曾经对混沌的理解。
似乎太少了。
混沌。
不是力量。
也不是法则。
而是一条。
需要自己一直走下去的路。
……
就在众人沉思之时。
先生忽然轻轻挥手。
嗡——
整座白玉广场。
忽然发生变化。
原本整齐排列的三千蒲团。
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小路。
每一条路。
都通向不同方向。
有的笔直。
有的崎岖。
有的充满光明。
有的隐没黑暗。
有的甚至刚走几步。
便彻底断开。
所有人都怔住了。
先生望着众人。
缓缓说道：
“现在。”
“每个人。”
“选择一条路。”
楚战一愣。
“先生。”
“哪条才是正确的？”
先生平静说道：
“没有。”
“每一条。”
“都是正确的。”
“也都可能。”
“是错的。”
楚战彻底愣住。
不仅是他。
广场上绝大多数年轻至尊。
都露出了疑惑。
只有叶清玄、帝玄、水璇音、剑九等少数几人，若有所思。
林北望着眼前纵横交错的无数道路。
心中忽然想起顾沉舟曾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的道。
不是别人给你选的。
而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就在这时。
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记住。”
“接下来。”
“没有人能帮你们。”
“也没有人能告诉你们。”
“该往哪里走。”
“因为。”
“从踏上这条路开始。”
“你们。”
“已经在修自己的道。”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座广场。
无数条道路同时亮起。
真正的论道。
也终于进入了第二个阶段。
白玉广场之上。
三千条道路同时亮起。
有人脚下是一条宽阔大道。
有人面前却只有一条羊肠小径。
有人眼前祥云漫天。
有人前方雷霆滚滚。
甚至还有不少人的道路，不过走出数十丈，便彻底断裂，前方只剩下一片虚无。
整个广场，没有一条路是完全相同的。
……
不少年轻至尊望着眼前的道路，神情渐渐凝重。
他们终于意识到。
先生刚才说的那句话，并非只是讲道。
而是真正开始了论道。
大道。
已经摆在每个人面前。
剩下的，只能自己走。
……
就在这时。
先生再次开口。
“你们眼前。”
“真的有路吗？”
一句话。
所有人都是一愣。
有路吗？
所有人低头望去。
路明明就在脚下。
为什么先生会这样问？
楚战忍不住说道：
“先生。”
“路不是就在这里吗？”
先生平静地看着他。
“你确定？”
楚战顿时沉默。
……
叶清玄缓缓闭上双眼。
并没有再去看脚下。
数息之后。
他重新睁开双眼。
目光恢复平静。
“先生。”
“弟子明白了。”
先生轻轻点头。
“讲。”
叶清玄缓缓说道：
“真正的路。”
“不是眼前。”
“而是在心中。”
“眼前之路。”
“只是让我们看见自己的心。”
整个广场。
不少人身体一震。
先生再次点头。
“不错。”
“眼睛。”
“会骗人。”
“神识。”
“也会骗人。”
“只有道心。”
“不会。”
……
夜无疆缓缓起身。
“先生。”
“若道心错了呢？”
先生望向他。
“何为错？”
夜无疆平静说道：
“若我认为杀尽一切，便是我的道。”
“那也是对的吗？”
整个广场，再次安静。
不少人都望向先生。
这个问题。
已经涉及善恶。
先生沉默了片刻。
缓缓说道：
“你觉得。”
“火。”
“是善。”
“还是恶？”
夜无疆一怔。
没有回答。
先生继续说道：
“它能照亮黑夜。”
“也能焚烧世界。”
“它没有善恶。”
“善恶。”
“在人。”
“不在火。”
夜无疆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先生又看向所有人。
缓缓说道：
“剑。”
“没有善恶。”
“拳。”
“没有善恶。”
“混沌。”
“也没有善恶。”
说到这里。
林北心中猛然一震。
混沌！
先生第一次主动提到了混沌。
虽然只是两个字。
但这一瞬间，林北却感觉先生的目光，仿佛跨越了所有人，落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先生继续说道：
“真正决定善恶的。”
“永远不是力量。”
“而是使用力量的人。”
……
整个广场，无数年轻至尊陷入沉思。
水璇音缓缓点头。
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上层宇宙会同时存在人族、妖族、魔族。
真正决定一个人立场的，从来不是种族。
而是他的道。
……
就在此时。
先生轻轻挥了挥手。
嗡——
整个广场。
忽然出现一幅巨大的画面。
画面之中。
一位普通少年，正在山林之中修炼。
第一年。
他每天挥拳一万次。
第二年。
依旧如此。
第三年。
还是如此。
十年。
百年。
千年。
始终如此。
不少年轻至尊渐渐皱起眉头。
这样的修炼。
太普通了。
普通到几乎没有任何值得观看的地方。
……
就在这时。
画面突然变化。
那位少年一拳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
没有星河崩碎。
只是轻轻一拳。
面前的一朵花。
缓缓落下了一片花瓣。
除此之外。
再无任何变化。
楚战一脸疑惑。
“先生。”
“这一拳……”
“是不是太弱了？”
先生轻轻摇头。
“弱？”
随后。
他再次挥手。
画面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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