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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背药箱千里走单骑,水上戏学子忽悠瘸


应天城诸多权贵纷纷围上来,试图从张大顺身上寻找商机,经过一系列口头手头磋商,一座新的工坊拔地而起,水泥厂。

新年伊始,公元1369年到来,张氏兄妹,应该是张氏兄弟灰头土脸的在工地看着慢悠悠做工的众多流民工,只能通过堆人数加快进度。

第一座商铺开始放线打地基,最南侧紧挨秦淮河,取水排水方便,下水道一米五深,用好手砌成砖拱,每隔三十米留一个下水口。此刻开始,钱如流水一般花出去,买地花得钱很少,用工也不贵,倒是饭钱实在太多了,物料也是真的贵,物料也不是价格贵,用的量大,天文数字一般的大,显得特别贵。

商铺硬是用夯人力的方法拔地而起,全砖石混凝土结构,一根木头没用,这也是没办法,宫里修缮大殿需要大量木料,没法跟人家争。

一排灶台横在街边,半封闭厨房看上去很诡异,从前并未出现过,每个人都很好奇。

张大顺面前五排年轻小伙子站的笔直,他们多是流民,也有不少城里穷苦人家的子弟来学艺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谁也不比谁好多少,废话不多说,灶台属于勤行,手要勤,眼要勤,腿要勤,手勤,打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让人一看就觉得干净,打理好灶台的脏污,忙完要收拾,不忙也要收拾,人家扫一眼灶台,黑泥油污不堪入眼不行,眼要勤,来往客人,座位上需要服务,不能让人家大喊大叫半天没个回话的,灶台的菜好了,放那没人管,等炒菜师傅喊传菜,便是迟了,迎来送往要快要稳要及时,茶水,餐具都要来回取用,照顾的周到,腿儿就得勤。所有一切突出一个勤字,勤不是热情,勤不是过度服务,顾客没问话不要多说,顾客没招呼不要刻意上前,不要跟顾客说题外话,更不能跟顾客攀谈打听事,具体情况在执行之时再作计较。

你们是来学艺的,地方有限不能同时学,每个组的组长根据实际情况具体安排上灶学习次序,先从简单青菜开始炒,先学会简单的煮面蒸饭,水房传菜轮流做,不要心急。

你们都是生手,先安排第一阶段科目!顾客入座之前用肩上的毛巾打理一遍座椅,再让顾客坐下,一定要快!不是让你实诚的擦洗泥污,干上半天,是让顾客觉得被服务被重视。”

对着一旁等待的张三喜招手,让她坐在正中的凳子上。

“三喜,您吃些什么,看我的站位,一定注意与女眷的距离,一定在手够不到的位置,侧面位,既能服务到又不能让女眷觉得有压迫感。”

“一碗面!”

“咱们这儿有阳春面,乱肉面,炒面,炸酱面!”

“哦,哪个便宜?”

“阳春面便宜,三文钱!”

“那就阳春面吧!”

“还需要别的吗?”

“来壶水!”

“好嘞,您稍等!杯子水壶送到,切记不要给顾客倒水,让他自己倒!倒的满了浅了都是事儿。一个提子四个杯子,来一个两个三个还是四个,都是提四个杯子,不要出现来一个人捏一个杯子过来的情况,你的手要离人家的杯子远远的,你刚捏过的杯子沿儿让人家直接喝吗?若是顾客说,倒水呀,不要犹豫,直接取杯子,捏杯子底,调转,放在顾客面前,倒半杯即可!若是水烫,记得提醒,说,水烫,您慢用!”

“面怎么还没好呀!”

“顾客等着急了,一定不要顶嘴,要顺着说,这就帮您催,做好先给您送过来!切记不要多说,不要埋怨任何人,不要说谁谁谁动作太慢了,干活太磨叽了!来,第一组分散进店,第二组准备迎客!三四五组准备!”

铺子里一阵忙乱,几乎肉眼可见的状况百出,不过张大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刚开始上手,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等他们熟练了场景台词顾客反应,会自然而然的沉淀出应对技巧,这些不需要多担心什么,前期就是要多练习,多适应。

看着第一第二组练习半天,拍拍手示意他们回去站好,说道:“从杯架上拿下来的杯子,无论用没用,一律不准放回去,收桌的把杯子放专用筐里收走,进入冲洗流程,来,第二组分散进店,一三四五组依次准备迎客,开始!”

店里再次忙乱起来,比之第一次好上不少。

六月初一,第一期工程正式投用,半年时间夯出几百间房子,一排商铺直通秦淮河,小码头建设得非常规整干净,方便往来船只停靠落客货物上下。码头是商业街的脸面,典雅大气是第一追求,让人一见就有一种平和自然亲近祥和之感。

“老弟,药封装好没?”

“好了哥,这东西没人试过,真有用吗?”

“有用,东西准备好,我趁夜出发,必须在月底前到达北方战区!”

“哥,我陪你去吧,一路上太远太危险了!”

“不,你留在这里,看着这里的工程,工程进度好不好不要紧,一定把咱的实验室看紧了,哪怕工地让人拆了,也必须保住实验室,若有人强攻,一把火烧掉实验室,里面的东西不能见光!”

“好嘞哥!”

“老弟,官场混的都是人精,有真小人也有伪君子绝没有实诚人,不要信他们,商铺的事儿上做得憨直些无所谓,让他们插手挣点钱也无所谓,一定把哥安身立命的东西守好了,毁了可以重来,泄露出去,要石破天惊的!”

“我明白,哥,你自己多保重,多带些钱!”

“恩,待会儿我会坐船北上,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我去扬州了,具体做什么不知道,玩够了应该很快回来。”

“好的,哥,你路上保重!”

六月最后一天,张大顺找到了常遇春北伐中军,绕过探骑寻了一处地方好好休息几天,长途跋涉最消耗心神,时间容易把身体拖垮!

七月初六,柳河川以北,刚过午时,张大顺一骑当先,站在南归的大军前方,数十游骑快速围上来,后方大将听前方来报,带着亲卫前来查看!

“前方何人,为何挡路!”来将大吼,上前质问。

“应天张大顺,应常帅之请,前来应约!”

大将跟亲兵耳语两句,亲兵迅速回去禀报。

一刻钟之后,一队快骑前来传令,命张大顺帐前听宣。

中军大帐此刻一片沉寂,此刻必然无法继续前行,只能提前停下来扎营。

一个亲兵撩开帐帘喊张大顺进来。

张大顺低头进帐,一抬头看到常遇春那张说不上是潮红还是蜡黄的黑脸,脸色一下沉下来,面沉如水,冷厉如冰的眼神在帐中众人脸上游移。

众人不明白一个无名小卒哪儿来这么大杀气,即便久经战阵也似乎亏心一般,不敢直视张大顺。

背上匣子提到身前,看着已经有点迷糊的常遇春,朗声说道:“准备烈酒,沸水,净布,烈酒泼洒大帐,所有进出之人必须整肃干净,净布遮口鼻,沸水烫洗净布备用,一干人等把塑手脚身上洗干净再进来。”

“尔等何人,竟敢胡言乱语!”

张大顺从后腰缓缓抽出军刺,声音仿佛九幽寒冰:“照做,否则死!”

常遇春似乎因为争吵清醒了一些,粗粝的嗓子里发出点点声音:“死则死矣,诸将去吧!”

军令如山,众将不敢不动,安置一个简易台子,放在大帐中央。

一个时辰后,一切布置妥当,众人将常遇春抬到正中台上。

张大顺拿出剪刀将身上衣物全部剪开,所有伤口标记清楚。烈酒清洗双手,拿出一支药剂,啪一声敲开,玻璃注射器缓缓抽动,清澈药液缓缓减少,彻底抽干,再敲一支吸干。

抽出一支黄绿色药水,敲开玻璃瓶,再次抽出来,三支药液仅仅只有半管药,扎进手臂,缓缓推注。

“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呵……”有气无力的干笑半声,算是回应。

“这次没骗你,上次是设计了一下,骗了你的通关文书,这次不会骗你的,包的!”

张大顺的手掌伸开,蜷起大拇指,食指,伸开食指,蜷起无名指小拇指,蜷起中指。

常遇春歪下了头,显然下药绝对准,但凡多下一点,他就得直接没了。

“开始吧,诸位请记住,我没出现过,常帅是自己福大命大扛过来的,若我的消息漏出去了,那时我不会追查谁泄露的,只会给所有人一个痛快!”

切开伤口,止血钳夹住皮肉,清理创面,钳子探进肉中,检查是否有异物,叮,不是骨头,手术刀切开创口,棉球沾血扔掉,钳子夹住碎箭头,一用力取出来,扔在碗里。

一个时辰眨眼过,两个时辰后终于停下手上动作,全身上下缝合超过两百针,取出半碗异物,这货是真能抗,若是问他的话,他肯定说拿命抗的!

取弹片缝伤口,紧急止血,计算麻醉,都是被动学习的,一个个战友倒在面前,有同乡,有师兄弟,有上级有下级,有新兵,有老兵,顾大顺的记忆缓缓从心头流过,最后定格在那一抹红色之上,眼神凝聚。

全身白布包裹,到处都是伤口,每个缝合处都有少许液体渗出,微微发黄,意识渐渐恢复,眼球开始活动。

半个时辰后,终于睁开眼,以一种全新的感受审视大帐,头上沉重的压迫感没了,只有周身隐隐的束缚感,皮肉微微有点肿胀,觉得纱布包的紧,慢慢觉得全身都疼,轻轻疼慢慢转为特别疼,非常疼,非常非常疼。忍不住哼哼了出来,像个挨过打的老大爷似得,哼哼唧唧,低沉粗粝的嗓子都带上了一点点高音。

“你是大英雄,大英雄可不会娘们唧唧的喊疼!”

“嗯哼……疼……我疼……”

“没事,听你喊疼中气十足,显然还顶得住。”

大军原地驻扎三日,继续开拔,班师回朝。

七日后拆线,个别地方愈合不是太好,没有贸然拆线。这次动刀常遇春没再哼哼,但也不敢大声笑,胸腹的伤口还是会被牵扯疼。

是夜,张大顺趁晚上换药的机会支开周围亲卫,让他们到帐外待着,淡黄的药粉轻轻敷在刚愈合的伤口上,淡淡的说道:“回去交权养老吧!”

常遇春英雄了一辈子,突然听到仿若呢喃的劝诫,眼神复杂,没有搭话,静静看着张大顺忙活,回过神来,人已经离开。

次日常遇春发现来换药的是自己的亲兵,随即询问张大顺呢,亲兵不知,命人去找来。

找了半个时辰,各方确认,人已经不在军中了,就连他带的所有工具药物都消失了。

常遇春症愣了许久,才发现张大顺自从说了那句话后,真的走了,看来他的认真的。

七月二十九,张大顺踏上扬州去往应天的客船,全身上下只有几两碎银子一柄军刺。悠闲的躺在船头剥花生,边吃边往河里扔。

“老许头,到应天给你找个娘们怎么样?秦淮河的花船可多了,都是娇艳的小娘们,到时候拿出摇橹的本事摇船。”

“张公子说笑,老朽有那份心也没那份钱啊!”

“不能这么想,看谁有钱,直接给他摁水里,钱不就来了嘛!我看后面那个花里胡哨的就挺有钱的,你给他摁水里,肯定能赚不少银子!”

船棚里同行的书生哈哈一笑,说道:“让仁兄失望了,我包袱里一张饼几本书,若是拿去卖,应该能换几两银子,换点酒肉尚可,去花船怕是真不够,没个几十两,门都进不去,我听说过的!”

“你知道的还挺多,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怎么样?“

“兄台请说,学生能做了必尽力而为。“

“我在通济门,内城,有个项目是做文化产业配套的,你有没有兴趣替我写几篇文章吹嘘一番?不白干!“

“学生学识浅薄,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文笔粗陋不等大雅之堂!“

“老许头,你一杵子给这软蛋摁水里,真扫兴!“

“学生不是软蛋,学生叫解承令,吉水人……“

“得得得,没人查你家底子,你就说你愿不愿接这活儿吧!哎,老许头,你想不想去秦淮河摇船?“

“老朽家在扬州,就不去应天啦!“

“扬州除了河边有几家,哪儿还有什么人啊!“

“有的,死的多,逃的也多,  得着信儿的都回来了,现如今不打仗了,许多老相识都跑回来了。咱有船,顺着水很容易跑脱的!“

“哦,那挺好的,能逃掉就是本事,若是哪天到通济门记得去我铺子里吃喝一番,给你打十折,再赠你零文优惠券。“

“学生愚钝,打十折为何意?“

“打一折即为原价的一成,打五折是五成。“

“打十折不就是原价吗?说与不说有何区别?“

“老朽省的,去应天通济门一定捧场!“

“许老仗,他一文钱不让你还上赶着过去送钱啊!“

张大顺和老许哈哈哈笑起来,彼此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二位笑甚,可否与学生讲讲?”

“讲不了,天机不可泄露。”

小船摇啊摇,终于到了镇江,告别船夫老许,换大船去应天。

在老许的劝说下,学子解承令跟着张大顺去了应天做项目,一千八百亩,不,应该说一千六百亩地之中,第一期仿园林公寓,一千八百套联排,占地二百亩出头,已经全部封顶,一百套已经完成全部硬装,等待通风,充分晾干以后再进行软装。

一千八百套联排公寓呈羊蝎子形排列,南北大道贯通,东西各五十间,每个巷子东段南户二十五,北户二十五,西段南户二十五,北户二十五,前后巷南北户背靠背连成一体,门前有三步台阶,台阶一米五宽,走上去有一个三米宽的小平台,平台周围是一米矮墙,可以放花盆绿植装点,后期还会在平台上放简单桌椅和遮阳设备,入户门是一扇半,半扇平时不开,搬动家具,或者施工的时候才会打开,平时用一整扇门,门旁是一扇小窗户,半米宽一米五高,一砖之隔是一面大窗户,一米五高一米六宽,镶嵌一块大玻璃,玻璃窗前放一张书桌,可以根据个人习惯调整书桌摆放,一楼房间二十五平左右,可以再放两个书架,二楼是卧室,二十平左右,楼梯后有盥洗室,可以洗漱方便之用。

“怎么样?”

“若是摆上花草,笔墨纸砚展开,碧台摇曳花枝,半开窗棂微风,颇有一番意境呢!”

“喜欢就好,我妹购置的新被子,软和的很,一月六百文,当然,你是首席体验,不收你钱,不过话我得带到,每一样东西都有明确的价格,不能私自带走,少了要赔偿,可以提供的服务有明细表,在门后贴着,你有空看一眼,每日可以提供两次热水,一壶水喝半天没问题,每隔三日有专门的工人上门打扫,门前的花盆可以自己选,按月住的才可以选盆景,住三五天的没这服务,外面的花盆屋里的盆景都有专门的人管理,不需要你想着浇花的事儿,嫌麻烦就不要给屋里放盆景,不然到时间工人还得敲你的门进来浇水。吃饭去中间大街,我自己的铺子,若是需要送饭,要额外付一笔外送费,主要是工人的跑腿儿费,现在店里不忙,可以让工人免费送,以后店里忙起来,他们有自己的工作,不能离开铺子,那时候会有专门的人负责送饭,他们的工资有一部分从饭菜的利润里支应,另一部分就是外送费,按照目前的情况看,这边离的很近,每一趟的外送费应该不会超过五文钱。”

“一般人家用不起外送,跑两步去吃还能剩下来买笔墨。”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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