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长公主她图谋不小 25
有一回戚晚正在批折子，他进来也不说话，往榻边一坐，等她批完了，伸手把她手里的笔抽走搁在案上。
戚晚瞪了他一眼，“放肆，仗着朕宠你 就恃宠而骄了，朕还有半摞没看完。”
“陛下，明天再看吧。”
“难道陛下就不想臣吗？”
“臣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有点难受，不信陛下你摸摸。”
随后他拉着戚晚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肌上。
戚晚捏了捏，宋石安闷哼一声。
她承认自己被他诱惑了一下，然后就把人拉进怀里了。
完事后宋石安躺在戚晚膝盖上，头发散着，闭着眼。
戚晚一手搁在他额头上，一手翻着方才没看完的折子。
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纸页翻动的声响。
“你如今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戚晚翻过一页折子，低头看了他一眼。
宋石安没睁眼，“陛下惯的。”
戚晚笑了一声，拿折子角戳了戳他的脸。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宋石安没说话，下次再说吧。
戚晚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
“过些日子你又得走了。”
宋石安睁开眼，仰头看她。
“北边又不太平了。”
戚晚把手里的折子合上，搁到一边。
“朕最放心的就是你，所以不能让别人去。”
宋石安在她膝盖上翻了个身，面朝上看着她。
“那臣再去打赢这一仗就回来。”
戚晚没接话，手指在他额角按了按。
“你走之前，朕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戚晚没答，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那天再说。”
很快到了宋石安走的前一夜，又来了内殿。
这回戚晚没批折子，也没让他等。
殿里的灯灭了大半，只留了榻边一盏。
两人厮混到半夜，戚晚枕在他胳膊上，头发散了他一肩。
宋石安偏头看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
“天亮我就得走了。”
戚晚嗯了一声，没睁眼。
宋石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陛下昨夜说有件事要跟臣说。”
“你记得倒清楚。”
“陛下说的，臣都记得。”
戚晚笑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他，手搁在他胸口，下巴抵在他肩上。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宋石安整个人僵了一下，偏过头看她，眼里全是意外。
戚晚退开一点，看着他笑。
“听清了？”
宋石安盯着她看了两息，慢慢点了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戚晚伸手把他嘴按住了。
“别问，打完仗回来再说。”
宋石安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一宿没怎么松手。
天亮的时候，他起身穿了衣裳。
戚晚还睡着，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带着倦意。
他站在榻边看了她一会儿，俯身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往被子里塞了塞。
然后推门出去了。
宋石安走后不到半个月，朝堂上开始有人递折子。
起初是旁敲侧击，说陛下登基也有些日子了，后宫空虚，储位未定，是不是该广纳后宫，为社稷着想。
戚晚看了折子没理，搁在一边。
过了几日，折子越递越多，话也越说越直白，有人甚至在朝会上当众提了出来，说各家都有适龄的儿孙，德才兼备，愿送入宫中侍奉陛下。
戚晚坐在龙椅上，听完这些话，笑了一下。
“诸位爱卿倒是替朕想得周到。”
她声音不大，殿里却一下子静了，“只是不必了。”
底下有人愣了一下，还想再劝。
戚晚抬了抬手，打断他。
“朕肚子里已经有了。”
“不管是男是女，生下来就是朕的储君。”
“朕只打算生这一胎，诸位爱卿若真有心，不如回去好好教自家的小辈。”
“德才貌都兼备的，日后可入储君的后宫。”
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有人面面相觑，有人当场跪下道贺，有人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原本想往陛下后宫里塞人，或者自荐的。
特别是柳清彦，他如今已入朝为官，是戚晚的嘴替。
她现在当皇帝
谁让她不爽了，给她找不痛快，他直接开骂。
这读书人骂人就是不一样，一字一句都透着文雅，却又让人听得懂。
可唯独广纳后宫这事他没说话。
戚晚怀孕的消息让他整个人都恍惚了。
随后回过神，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戚晚，笑了笑，算了，只要能天天看见她就好。
总有一天她会知晓自己的心意的。
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那些人议论半天，在心里思索着。
当今陛下是个狠人，特别是能屈能伸。
还喜欢养点小虫，请他们吃饭喝茶。
他们若是逼急了，到时候又莫名其妙病一场，虽然不死但难受遭罪啊。
其实话又说回来。
储君的后宫，那也是正经路子，只不过得从小培养，少说也得等个十几年。
散朝之后，满朝文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翻族谱，把家里适龄的小辈都拎出来，请先生、教规矩、练才学。
从前催着儿孙读书科考的，如今多了一句。
“好好学，将来说不定能进宫。”
远在边关的宋石安，收到戚晚的信时，正在营帐里看地图。
信很短，是戚晚亲笔写的，只有几行字。
宋石安看完把信折好，揣进怀里，站起来在营帐里走了两圈，忽然把地图一卷，对外头喊了一声。
“传令下去，明日寅时拔营。”
“北边那几个寨子，半个月之内给我拿下来。”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将军怎么忽然急了。
可宋石安打起仗来比从前更狠了，从前他还算着粮草、算着伤亡，如今排兵布阵快得吓人，一路往北推，推得对面的部落连连后退。
副将有一回壮着胆子问他。
“将军，咱们是不是打得太着急了？”
宋石安看着北边的方向，说了一句，“赶时间。”
副将没再问。
戚晚生产那日，是腊月里。
天还没亮她就发动了，青棠带着人忙了一整夜。
宋石安还在回来的路上，信使快马送到边关时，他刚打完最后一仗，连营都没回，带着几个亲兵就往京城赶。
路上换了三匹马，到京城门口时，头发上还带着霜。
他冲进宫时，戚晚已经生完了。
青棠在殿外拦了他一下，低声说：“陛下刚睡下，将军轻着些。”
宋石安放轻脚步走进去。
殿里暖着，戚晚靠在榻上，脸色有点白，怀里抱着两个襁褓。
见他进来，她抬了抬眼皮，笑了一下。
“你倒赶上了。”
宋石安走到榻边，低头看了看那两个襁褓，一个是男娃，一个是女娃，都闭着眼，小小的。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蹲下去，额头抵在榻沿上，半天没起来。
戚晚伸手在他头上拍了拍。
“行了，起来，朕还没哭呢，你先哭上了。”
宋石安抬起头，脸上没泪，可眼睛红了一圈。
他伸手把她的手攥住，攥得很紧。
后来，朝中再没人提广纳后宫的事。
大臣们各回各家，专心教小辈。
宋石安留在了京城，边关的事交给了副将。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天天往宫里跑，可隔三差五还是来，来了就赖着不走，有时候坐在殿里看戚晚批折子，有时候抱着两个孩子在后殿玩。
青棠如今是朝中第一女官，事情多得忙不过来，偶尔进宫回禀政务，撞见宋石安在殿里哄孩子，就装作没看见，把折子搁下就走。
有一回戚晚在殿上跟大臣议事，宋石安从后殿溜出来，手里还抱着那个女娃。
满殿的大臣看得目瞪口呆，戚晚搁下笔，看了他一眼。
“你出来做什么？”
宋石安面不改色，“孩子要找您。”
戚晚看了看他怀里那个明明已经睡着了的女娃，没戳穿，摆了摆手让他把孩子抱回去。
宋石安抱着孩子转身走了，满殿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笑出声。
散了朝，戚晚往后殿走，宋石安抱着孩子跟在她身后。
廊下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两个孩子在后殿咿咿呀呀地闹着，青棠端着折子从另一头过来，见了他们，笑着行了个礼。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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