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死亡倒计时！极限基建狂潮
“当啷！”
断臂老赵手里端着的破碗重重砸在黄土上。
滚烫的马肉浓汤溅在他的皮靴上，他却像被抽了魂一样，连躲都没躲。
刚刚还因为吃上肉、喝上水而热血沸腾的活水堡，在狗娃那句嘶哑的情报落地后，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十口大铁锅底下的柴火还在劈啪作响，可那股浓郁的肉香此刻也像断头饭的味道。
老杨一个箭步冲上前，单手死死揪住狗娃的衣领，将这个满身是血的半大孩子硬生生提了起来。
“看清楚了？真的是前锋过了沙口？”老杨那只浑浊的独眼瞪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狗娃疼得浑身打哆嗦，左肩上的断箭还在往外渗血。他拼命点着头，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杨伯！我拿命发誓！漫山遍野全是火把！鞑子的大部队就在后面，最多两天，快马就能踩到咱们城墙底下！”
老杨的手猛地松开了。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沉重的生铁甲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个在边关死人堆里滚了十年的老卒，颓然地转过头，看着火光下那批刚刚归附的重甲降卒。
降卒们手里的马肉突然就不香了。
有人手一抖，肉块直接掉进了烂泥里。
“完了。”
老赵仅剩的右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呜咽：“两天！那是千人级别的狼骑大军！咱们满打满算就这三百多号人，连个像样的城门都没有！”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活水堡内蔓延。
几个新归附的军户女眷直接瘫坐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家娃娃的嘴，压抑不住的哭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那批刚刚宣誓效忠的降卒，眼底的狂热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面对绝对数量碾压时的极度恐惧。
剩下的步卒，对阵千人狼骑。
在平原荒漠上，这根本连塞牙缝都不够。
只要鞑子一个冲锋，活水堡这整整一丈高的残破泥砖墙就会被战马的铁蹄生生踏平。
韩大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拔出腰间的精铁长刀，一把拉住韩小川的胳膊，粗糙的大手里全是冷汗。
“川儿！挡不住的！这绝对挡不住！”韩大石眼珠子通红，声音抖得变了调，“爹背上你，咱们带上水囊，趁着夜色往大漠深处跑吧！能活一个是一个！”
“跑个屁！”
一声清脆而有力的怒喝，在篝火旁炸响。
韩小川粗暴地甩开韩大石的手。
他光着两只干瘦的小脚丫，踩着粗糙的碎砖，大步流星地走到空地正中央那张用来当供桌的青石案几前。
他没有看那些吓破胆的降卒，也没有理会老杨的绝望。
韩小川冷酷地伸手，从韩大石腰间取下那枚青铜虎头印。
“砰！”
韩小川将那枚百户铜印狠狠砸在青石案几上！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直接砸碎了营地里的哭嚎和骚乱。
所有人浑身一震，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站在火光下的六岁娃娃。
韩小川眼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疯狂的战意。
“跑？往哪跑？两条腿能跑过四条腿的草原马吗！”
韩小川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全场，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鞑子来了，你们就只会撅着屁股等死？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水，现在遇到硬茬子，骨头就软了？”
老杨被骂得老脸通红，咬着牙跨前一步：“小主公！不是兄弟们怕死！是这仗没法打！两天时间，这破堡子连墙都垒不齐，拿什么挡千人狼骑！”
“挡不住，那就造一个他们咬不动的铁核桃！”
韩小川指着活水堡外围那片漆黑的荒野，果断地下达了军令。
“杨伯！赵叔！全员动员！把那些降卒、十四个老兵，还有所有能拿得动铁锹的老弱妇孺，全给我拉出来！”
韩小川的语速极快，根本不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
“去苦力营！把赵黑狗、陈总旗，还有那个废了双手的百户，全给我拽到城墙外头去！每个人发一把短锄，一把铁镐！”
“两天之内，我要在活水堡外围，挖出三道宽两丈、深一丈的环形护城暗壕！把这座废弃烽火台，给我死死围在中间！”
这道军令一出，老赵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道环形暗壕？小主公，这工程量太大了！两天两夜不合眼也挖不完啊！”
“挖不完就死！”
韩小川眼神凶狠地盯着老赵：“告诉所有人！不挖坑，两天后全家被鞑子砍成肉泥！挖出这三道壕沟，我保你们活命！谁敢偷懒，不用鞑子动手，我先剁了他！”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生与死的极限施压，直接激发了底层人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干活！都他娘的去拿铁锹！”
韩大石第一个红了眼。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皮甲，光着膀子抓起两把生锈的铁镐，发了疯一样冲向城墙外。
那些降卒如梦初醒。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跑是死，留也是死，不如跟着这个屡创奇迹的六岁活阎王拼一把。
整个活水堡瞬间变成了一个疯狂的深夜工地。
火把将城墙外围照得亮如白昼。
几百号人像蚂蚁一样散开，抡起铁锹和镐头，对着干硬的黄土发起了残暴的挖掘。
苦力坑里。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百户，被两个老兵粗暴地拖到挖壕现场。
他的双手手腕早被老赵用精铁战锤彻底砸碎了，此刻两只手像面条一样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根本握不住任何工具。
“给老子干活！”一个老兵狠辣地一脚踹在百户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进了刚挖了半尺深的沟渠里。
百户满脸是泥，疼得龇牙咧嘴。
他没法用手，只能屈辱地跪在黄沙里，用残废的胳膊肘死死夹住一个破木盆，用下巴和肩膀把别人挖松的沙土拨进盆里，然后像条蛆虫一样蠕动着往外运土。
陈总旗就在他旁边。
他双腕被废，握不住铁镐，只能用胳膊肘把别人挖松的沙土拱进破木盆。
每挪一下，腕上的剧痛都让他浑身抽搐。
“大人……这小畜生疯了……”陈总旗一边机械地用胳膊肘拱土，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浓烈的怨毒，“两天挖三道护城壕沟？他当这几百号人是神仙吗？”
百户用肩膀顶着一盆黄沙，艰难地挪到壕沟边缘，把盆里的沙土倒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脚下松软的沙土地，干裂的嘴唇缓慢地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懂个屁的排兵布阵。”
百户在边关当了半辈子武官，太清楚这里的地形地貌了。
他怨毒地盯着城墙上那个六岁孩童的身影，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的疯狂。
“这活水堡外围，表层是干土，底下一尺全是风化的流沙！这种沙土根本吃不住劲，越往下挖，沙子越松散！”
百户用残废的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沟壁。
“哗啦”一声。
刚挖出不到两尺深的沙沟，边缘便垮塌了一大块。
松散的黄沙直接滑落进沟底，把陈总旗刚挖出来的坑又给填平了一半。
“看见了吗？”
百户在苦力坑里一边用肩膀拱着沙土，一边阴冷地笑了起来。
“两天挖护城河？地下全是干沙，挖得越快，塌得越狠！等挖到一丈深，两边的流沙就会直接把沟底埋死！”
百户恶狠狠地往沙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倒三角眼里全是死到临头的快意。
“这小畜生根本不懂基建！他是在带着所有人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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