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水压如龙，横扫千军

三把雪亮的草原弯刀带着凌厉的风声，距离韩大石的脖颈已经不足半尺。

包铁圆盾早已四分五裂，力气耗尽的韩大石根本来不及避开，只能死死咬紧牙关，准备硬扛这致命的乱刀。

就在刀锋即将切开皮肉的瞬间。

韩小川脚趾猛地扣紧冰冷的青砖，心神犹如一根尖锐的钢针，直接扎进了活水堡地下那座庞大的水窖深处。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让活泉水漫灌而出，而是将地底主水脉的恐怖压力极限压缩。

海量的活水被他强行抽调，像一条发狂的毒蛇，顺着城墙内部临时砌筑的缝隙，蛮横地钻进了那条预留的狭窄排水暗渠里。

暗渠的出口，被他的手掌死死封住。

几万斤的地下水压被硬生生堵在一条不到儿臂粗细的密闭通道内。

城墙内部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闷响，青砖表面的泥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围攻韩大石的三个鞑子死士根本没察觉到脚下的异样。

他们眼里只有即将被砍下脑袋的明军军官，手里的弯刀再次加了一把狠力。

水压达到极限。

韩小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按在孔洞上的手掌猛地撤开。

“破！”

一声清脆的厉喝在血肉横飞的城头上炸响。

城墙表面那一排被泥土虚掩的预留孔洞，轰然炸裂！

十几道拇指粗细、却被压缩到极致的活泉水柱，携带着堪比千钧重锤的恐怖动能，从砖缝里狂暴地喷射而出！

这股高压水流的冲击力，远胜寻常强弓硬弩。

首当其冲的，正是那三个距离韩大石最近的鞑子死士。

水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撞在他们的胸腹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三把即将砍中韩大石的弯刀直接被高压水流击飞，打着旋儿飞出城墙。

水柱那恐怖的冲击力甚至切开了鞑子坚韧的皮肉，直接砸断了他们的肋骨。

三个强壮的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被发狂的奔牛正面撞上，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两丈多远，重重地砸在马道的青砖上。

但这仅仅是洗地的开始。

十几道高压水柱像十几把无坚不摧的水刃，在活水堡的城头上狂暴地横扫开来。

那些刚刚顺着飞爪和绳梯翻上女墙、正准备结阵屠杀的鞑子死士，瞬间迎来了灭顶之灾。

他们赤裸着上身，本就在滑溜的冰砖上站立不稳。

水柱扫过，直接抽在他们的大腿和腰椎上。

“咔嚓！”

骨断筋折的声音在水花中密集地响起。

挤在城头边缘的几十个鞑子悍卒，就像狂风中的落叶，被高压水柱直接拦腰扫断或者蛮横地撞飞。

他们彻底失去了平衡，手舞足蹈地从一丈多高的城墙上倒栽下去。

城墙外面，是老兵们昨晚亲手浇筑的冰甲城墙，上面密密麻麻地倒插着生锈的断剑和惨白的马骨刺！

“噗嗤！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沉闷声在城墙外连成一片。

那些被水柱冲落的鞑子死士，带着坠落的巨大惯性，狠狠砸在冰锋倒刺上。

有人被断矛捅穿了肚皮，肠子挂在冰面上；有人被马腿骨直接从后心扎了个透心凉，像肉串一样被死死钉在城墙外立面上。

惨叫声、哀嚎声、水柱喷射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人间炼狱。

高压水柱扫过城头。

水柱冲落飞爪，切断墙外的绳梯。

几个呼吸间，危急的防线暂时稳住。

水压耗尽。

孔洞里喷射的水柱渐渐化作普通的泉水，顺着青砖流进排水沟。

城头上，死寂得落针可闻。

韩大石满脸是血，双手死死握着已经卷刃的斩马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呆呆地看着倒在脚下吐血抽搐的鞑子，又看了看站在阴影里毫发无损的儿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马道口，老杨和老赵握着刀的手僵在半空。

两个在边关摸爬滚打了十年的老兵油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知道小主公能放水淹地，能化沙成钢，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水竟然能当成攻城锤来使！

这哪里是人力，这分明是掌控江河的神明手段！

水流平息后的城墙上，一片狼藉。

刚才翻上城头的上百名鞑子死士，被高压水柱扫落了一大半。

还留在城墙上的，只剩下四五十个被水流冲得人仰马翻、骨折筋断的残兵。

他们引以为傲的草原弯刀早就不知去向。

冰冷的泉水浇在他们赤裸的身体上，在极寒的夜风中迅速结成冰碴子，冻得他们浑身发抖。

一个被水柱冲断小腿的鞑子死士惊恐地往后爬。

他看着城墙最高处光脚的六岁孩童，眼中只剩见鬼般的惊恐。

“妖法……这是明狗的妖法！”鞑子死士用草原话凄厉地惨叫着。

这份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残存的鞑子中间蔓延。

他们彻底丧失了斗志，只想逃离这个充满死亡陷阱的土围子。

韩小川光脚踩在湿漉漉的青砖上。

他没有去看那些绝望的鞑子，而是转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地看向了马道后方。

那里，蹲着一群刚刚溃退的降卒。

这群大明边军的炮灰，刚才被鞑子死士的凶悍吓破了胆，甚至有人企图临阵脱逃。

但此刻，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不可思议的神迹。

他们亲眼看见十几道水柱横扫城头，将先前把他们逼入绝境的鞑子悍卒冲下城墙。

降卒们干裂的嘴唇微微哆嗦着。

恐惧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韩小川的狂热崇拜。

朝廷的军令算什么？

千户的督战营算什么？

他们效忠的这位小主公，连老天爷的水脉都能随意驱使！

跟着这样的神明，在这片荒漠里还有谁能杀他们？

“小主公万岁！”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嘶哑地喊了一声。

这声音就像一粒火星，直接扔进了堆满火药的干柴堆里。

“小主公万岁！活水堡万岁！”

降卒们从血水里站了起来，重新弯腰捡起地上沾血的精铁长刀。

他们看着城墙上那几十个失去武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鞑子残兵。

原本畏惧的眼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看着猎物般的贪婪与凶残。

那是饿狼看到了受伤的肥羊，是炮灰彻底撕下了懦弱的伪装。

断臂老赵提着往下滴血的腰刀，缓慢地跨过一具无头尸体。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仅剩的右手将刀刃平举。

“弟兄们。”老赵的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小主公把肉给咱们端上桌了。能不能吃进嘴里，就看你们手里的刀够不够利了。”

“杀！”

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地上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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