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吃得跟只猫儿似的
系统系统，快告诉我，秦府珍藏的天山雪胆草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秦老夫人院中设有一间私用药房，雪胆草封存在寒玉匣内，存放于东侧紫檀药柜后的暗格中，机关在药柜最下层抽屉内侧。】
姜映姝当即让人拿来纸笔，将具体位置写下，递给顾明棠。
顾明棠接过字条，仔细看了几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咦？你这手字……”
姜映姝心中警铃大作。
她虽然专门学过毛笔字，可同这些自幼握笔、日习不辍的古人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怎么比以前进步了这么多？”
顾明棠颇为不满地看着自己的好姐妹。
“你背着我偷偷努力了？”
姜映姝这才想起来，原主和顾明棠可是京中出了名的不学无术，让她们静下心来好好写字，简直比登天还难。
“惊艳吗？惊艳就对了！”
她不给顾明棠继续追问的机会，连忙催促道：“拿上字条赶紧去办事，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行，你等着！”
*
四月二十日。
顾明棠事先派人打听过，秦烈今日一整日都会留在军营，这才提前向秦府递了帖子，登门探望秦老夫人。
作为秦府尚未过门的孙媳妇，她才进府，便被管家热情地请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秦老夫人正在用午膳。
听说她来了，老人家立即放下筷子，朝她招了招手。
“棠棠来了？快过来，坐到祖母身边，让祖母好好看看。”
顾明棠依言走过去。
秦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将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眼中满是慈爱。
顾明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幼时便没了母亲，父亲续弦以后，她与那夫妻二人始终亲近不起来。
况且，秦老夫人这几年才回京，她又恨不得世上从来没有娃娃亲这回事，平日里很少登秦家的门。
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同秦老夫人私下相处。
旁人的好意落到她身上，她总要先掂量几分真假。
不过真假并不重要。
先把人哄高兴了再说。
顾明棠弯起眼睛，顺势坐到秦老夫人身旁。
“祖母若不嫌我叨扰，我陪您用午膳吧，我今日来得巧，也还没吃呢。”
哪里是来得巧。
她分明是特意挑了这个时辰过来。
“好好好。”
秦老夫人听见她唤祖母，笑意更深，转头吩咐身旁的侍女：“快去，给棠棠添副碗筷。”
说完，又问顾明棠：“我平日吃得清淡，你若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吩咐厨房去做。”
顾明棠一心惦记着那一千两黄金，哪里还在乎饭菜是否合口。
“祖母这里的饭菜正合我意，我近来有些上火，正想吃几日清淡的呢。”
她语气活泼，脸上的笑容又甜，几句话便哄得秦老夫人眉开眼笑。
“祖母，我回来了。”
顾明棠正说起京中近日流行的杂耍，逗得秦老夫人笑个不停，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夹菜的动作顿时停住。
秦烈一脚迈进偏厅，看见坐在祖母身边的顾明棠，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后若无其事地在她旁边坐下。
顾明棠心里却莫名一虚。
这么多年了，她每回想做点坏事，只要撞见秦烈，总会先心虚三分。
“烈儿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秦老夫人问道。
“今日午间得空，便回来陪祖母用顿饭。”
秦老夫人看了一眼旁边低头扒饭的顾明棠，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
“好，知道你孝顺。”
她笑着吩咐侍女：“给你们二公子添副碗筷。”
席间很快安静下来。
秦烈偶尔问上几句顾明棠近来的状况，她每次都答得极为简短。
平日里最是活泼的人，今日却恨不得将整张脸埋进饭碗里。
秦老夫人看看自己的孙子，又看看顾明棠。
一个眼风时不时往旁边落，一个从头到尾只顾着埋头吃饭，看得她都替两人着急。
她这个孙子领兵练兵时有的是主意，到了喜欢的姑娘面前，竟连句讨巧的话都不会说。
自己若一直坐在这里，他只怕更放不开。
罢了，还是给他们留些说话的地方。
秦老夫人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吧。”
“人上了年纪，饭后总要歇一会儿才舒坦。”
顾明棠心中一喜。
终于等到了！
她赶忙起身。
“祖母慢走。”
秦老夫人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坐下，随后由侍女扶着回了内室。
偏厅里只剩下她和秦烈。
顾明棠重新坐下，一边拿筷子拨弄碗里的米饭，一边在心里催促。
吃得差不多就赶紧滚回军营去！
偏偏秦烈今日一反常态。
这个平日里吃饭跟抢似的莽夫，今日竟细嚼慢咽起来，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顾明棠心不在焉，夹起的米粒半天也没送进嘴里。
“这是怎么了，吃得跟只猫儿似的。”
秦烈夹起一只鸡腿放进她碗里。
“你最喜欢的。”
顾明棠险些当场翻出一个白眼。
去你的大鸡腿！
你是不是没长腿？
长了腿还不赶紧滚？
秦烈却放下筷子，看着她，大有她不吃完这只鸡腿，他便一直等下去的架势。
顾明棠只得夹起鸡腿，慢吞吞地啃完。
秦烈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端起饭碗，三两口便吃下大半。
他今日并非不忙。
前两日听说顾明棠向府里递了帖子，他算准午间能挤出半个时辰，特意骑马赶了回来。
自从回京以后，两人还没有私下说过几句话。
上次赏花宴匆匆见了一面，他原本有许多话想问，真正见了她，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如今两人都到了适婚的年纪。
他们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
“明棠，你打算什么时候——”
“校尉。”
一名亲卫忽然出现在门外。
“营中方才派人来催，午后的合练提前了，请您尽快回去。”
秦烈眉头微蹙，到底没有耽搁，放下筷子站起身。
顾明棠抬起头。
“你方才想问什么？”
“没什么。”
秦烈低头看着她。
“你先好好吃饭。”
临走之前，他又抬手揉了揉顾明棠的发顶。
顾明棠瞬间像只炸了毛的猫。
“不许摸头！我这发髻今日梳了许久！”
秦烈看着她恼怒的模样，唇角扬了起来。
“今日别急着走，在府里等我回来，我有话同你说。”
顾明棠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话非要等回来再说。
总之，她绝对不会等他就是了。
等他回来做什么？
等他发现雪胆草没了，再顺手揍她一顿吗？
想得美。
顾明棠乖巧地笑起来，一双狭长的凤眼弯出讨喜的弧度。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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