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疑点重重
“什么情节？”
我心头猛地一震。
“那把刀，那把刀根本不是欧阳杰买的，是肖冬林准备的，是他带给欧阳杰的！”
“这怎么可能？欧阳杰自己已经亲口承认，刀是他购置的。”
“他是在骗你们！他一心求死，不想活了，才揽下所有罪责。这个傻子，他就没想过，他要是判了死刑，我们母子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司空玉放声痛哭。巨大的哭声惊动了门外等候的父母，两人快步走进病房，场面顿时变得混乱，我坐立难安。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刀是肖冬林准备的？”
司空玉的说法，逻辑上很难站住脚。除非真如她所言，肖冬林是刻意设局，引诱欧阳杰动手杀自己。
“我没有证据，但我敢肯定！袁警官，求你一定要帮我，去查清楚！”
查证这件事并不算难。欧阳杰交代购买刀具的超市，只需要请珠海当地警方调取监控即可。可我心里清楚，倘若欧阳杰已经万念俱灰、一心赴死，就算查出真相，恐怕也很难拉回他。
“袁警官，还有一件事拜托你。只要你把这个消息带给欧阳杰，他就不会一心求死了。他就是个大傻瓜！”
“什么消息？”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从来没有！”
……
离开医院的时候，我满心震惊，疑云重重。
可司空玉那副决绝的神情，不像是刻意撒谎。更何况到了这种地步，编造这种说辞，对她又能有什么好处？
难道真的是欧阳杰搞错了？但欧阳杰行事沉稳，心思缜密，怎么会犯下这么致命的误会？
回到重案组，我第一时间向林队汇报了病房里的全部对话。
林队当即拨通珠海警方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提出调取超市监控的请求，对方传来的一句话，直接让我和林队当场愣住。
那把凶器上，除了欧阳杰的指纹，还检出了肖冬林的指纹。
我和郑塔都亲历了现场，欧阳杰持刀刺向肖冬林时，肖冬林甚至没有回头，直接倒地。他根本没有触碰过这把刀，刀上怎么会留下他的指纹？
林队随即提出调取超市监控，珠海警方很快回复：欧阳杰说谎了。这把刀并非他在超市购买。
肖冬林前往酒店赴约时，是他自己带上楼的。酒店电梯监控清晰拍到，肖冬林拎着一个西瓜，这把水果刀就在他手上，一同进入欧阳杰入住的楼层。
即便证据摆在眼前，欧阳杰依旧一口咬定，是自己蓄意杀人，只求一命抵一命。
至于司空玉那句，她从未背叛欧阳杰的说法，林枫只淡淡说了一句，结果很快就会出来，让我稍作等候。
没过多久，苏娥推门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鉴定报告。
她把报告递给林队，林队扫了一眼，转手交给我。
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一堆我看不懂的数据，CPI≥10000，RCP≥99.99%。但最后的结论一行字，我看得清清楚楚：
支持欧阳聪与欧阳杰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我转头看向苏主任，满是不解。
欧阳杰之前做过血型比对，他和司空玉全是A型血，儿子团团，也就是欧阳聪，却是AB型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队同样带着疑惑望向苏娥。
苏娥抬手理了理鬓边长发，语气平静。
“我只说结论，DNA鉴定是目前最权威的判定依据，血型只能作为辅助参考。血型看的只是红细胞表面抗原，属于表层特征，DNA才是底层的遗传密码。医院血清学血型检测存在特例，父母常规血型推算不符合，在遗传学案例里早有记载。”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这么看来，欧阳杰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大冤种，彻头彻尾的傻瓜。
我不知道当欧阳杰得知自己全错了时，他是该高兴还是更加悲伤。
就算他死刑能免，这辈子恐怕也完了。
那肖冬林这么布局，目的又是什么？就是为了摧毁欧阳杰吗？
而一心求死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他？
就算欧阳杰这边的谜团暂时解开，肖家留下的疑团依旧层层叠叠。
酒瓶里三件人体残肢，耳朵、阴茎身份已经确认，唯独那截断指，身份不明。
但那节断指与阳台的血样DNA却是对上了。
起初大家都猜测属于肖冬花死去的丈夫李小刚，可联系李小刚家属核实，对方确认，李小刚离世时四肢完好，没有断指。
另外，肖玲玲的证词一直卡在我心里。她亲眼看见，父亲和奶奶捆住母亲，塞进麻袋背走。技术人员在屋内提取到血迹，DNA比对证实属于肖玲玲的亲生母亲。
可证词和物证，却存在矛盾。
难道是小女孩记忆出现偏差？那样血腥恐怖的一幕，如果亲眼目睹，怎么会轻易记错？
还有一件物品，始终萦绕在我心头——煤气灶上的节能罩。
这种东西就是隐形杀手。
据报道，全国各地已经发生多起，因这种节能罩造成燃气燃烧不充分，产生大量一氧化碳，从而引发中毒事件。
这到底是无心疏忽，还是刻意布下的陷阱？接连两起煤气中毒事件，真的全都是意外？
带着一连串疑问，我再次前往肖玲玲家。
这次，我带了一份128元的肯德基套餐，想让一老一小好好吃一顿。
敲开门时已近傍晚，正是晚饭时分，时机刚好。
但面对这份美食，杨兰姑和肖玲玲，再也没有上次那种激动。
尤其是杨兰姑，衣着整齐，腰杆挺直，静静坐在餐桌前，如同入定一般，连眼神都没有分给我一丝。
肖玲玲依旧冷冰冰的，看见是我，一言不发，侧身让出通道，让我进屋。
餐桌上摆着刚做好的饭菜，只有两把椅子。我如果坐下，小丫头就只能站着。
我正犹豫，肖玲玲已经走进卧室，搬来一张塑料小板凳，爬上去坐好。
我把肯德基套餐放到桌面，老太太眼珠终于转动，看向我。
“小时候，冬花最爱吃这个，每次都抢。她这孩子，一辈子就爱抢东西！只要是别人的，她就要抢！”
“叔叔，我妈妈找到了吗？”
肖玲玲对桌上的美食似乎也变得毫无兴趣，一动不动，抬眼望着我发问。
“抱歉，还没有。”
我心里一阵窘迫，满是无力。
“我就知道你们找不到。杨兰姑，你说，对吧？”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奶奶。
老太太陡然抬眼，声音洪亮地向我发问，眼神锋利如刀：
“我儿子，真的死了？”
我心里一惊，暗自后悔，没有拉上郑塔一同前来。
“是。”我的喉咙发紧，还是沉声答复，
“被人用刀捅死了。”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可以停手了吧，肖冬花！”
老太太猛地转头盯住肖玲玲，眼神复杂，混杂着愤恨、无奈、忌惮，还有一丝怅然。
“杨兰姑，我是肖玲玲，不是肖冬花。您又糊涂了。”
“不管你是谁，我只想问，下一个，又该轮到谁？”
“杨兰姑，现在我爸爸也死了，你还不肯告诉我，我妈妈在哪吗？”
(https://www.wshuw.net/3543/3543521/54481148.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