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要不要跟我学炼器
炽白火焰烧了将近一炷香，龙鳞终于开始变软，表面的杂质被一层层烧掉，只剩最核心的鳞片精华。
老头这才把龙鳞从鼎里捞出来，抡起铁锤开始敲打。
他敲得极有章法，锤头落在鳞片上，又快又准，每一锤下去都带出一片火星，龙鳞在他手里像捏面团一样，想圆就圆，想扁就扁。
十六片龙鳞敲了小半天，杂质被彻底去干净，只剩最坚硬的鳞片精华，每一片都薄了一半，但光泽比之前亮了不止一倍。
老头把敲好的龙鳞一片片拼起来，逆鳞搁在正中央当盾心，其他鳞片围着逆鳞一层层往外铺，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面椭圆形的盾牌粗胚。
拼完之后，老头眯着眼端详了一阵，忽然拿锤尖蘸了点赤火铜的熔液，在盾面上勾画起来。
周元异瞳看得清楚，老头是在用赤火铜当墨，把龙鳞上的功德金纹连起来，重新勾勒成几个古篆字。
他一个一个字辨认过去，总共四个字：御、反、护、伤。
四个字占住了盾面的四角，把整面盾牌的鳞片全串了起来，金纹在赤火铜的勾连下比之前还亮了几分，整面盾牌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厚重感。
然后老头把玄铁精金和剩下的辅料熔成铁水，浇在盾牌背面，把龙鳞之间的缝隙全部填死，又在背面刻了十几种阵纹，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跟蛛网似的。
这一步花的时间最长，老头刻阵纹的时候整个人都静了下来，呼吸放得又慢又长，每一笔阵纹都刻得一丝不苟。
等最后一道阵纹收笔，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老头把盾牌从铁砧上取下来，往地火柱里又燎了一遍，淬了一遍灵泉水，最后往石坪上一搁，长出了一口气。
“成了。”
周元跟秦烈阳凑上去看，那面盾牌通体青黑，鳞片层层叠叠，暗金色的纹路在鳞片间游走，正中央的逆鳞厚实得像一块铁疙瘩，背面阵纹密密麻麻，散发着温润的暗光。
“滴血认主吧。”老头把盾牌往周元面前一推。
周元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逆鳞上。
鲜血渗进去的瞬间，整面盾牌猛地一震，鳞片上的金纹亮了一亮，然后暗了下去。
老头伸出四根手指：“这面龙鳞盾有四个功能。”
“第一个便是御，功德金纹本身就有极强的防御力，盾牌亮起来的时候能撑开一层龙鳞光罩，面对金丹初期全力一击也能扛一下。”
“第二个便是反，龙鳞本身有反弹之性，被人打的时候，三成力道能弹回去，打你的人越狠，弹得越疼。”
“第三个便是护，这面盾牌认主之后能自动护主，不管你从哪个方向挨打，它自己都飞过去挡，不用你操心。”
“第四则是伤。”
老头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功德金纹有个特性，古代斩杀有功德之人，天道会降下惩罚。现在天道不显，惩罚没那么重了，但这面盾牌挨打的时候，金纹里蕴含的功德之力会直接反馈到打你那个人体内，轻则气运受损，重则当场倒霉。不过这个功能有次数限制，功德金纹每用一次就磨损一分，等金纹磨没了，这个功能也就没了。”
周元听完，盯着那面盾牌，嘴角慢慢咧开：“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他心念一动，龙鳞盾从石坪上飞起来，绕着他转了一圈，稳稳落在左臂上，大小刚好，不轻不重。
“多谢大师。”周元收了盾牌，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老头摆了摆手，忽然凑近了点，眯着眼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你刚才进门我就看出来了，铜光内敛，皮膜紧实，《战神经》炼皮小成了？”
“是。”
“练了多久？”
“七天。”
老头抡铁锤的手顿在半空，整个人僵了一瞬。
然后他把铁锤往铁砧上一搁，走过来，蒲扇大的巴掌往周元胳膊上、肩膀上、胸口上挨个按了一遍，捏得周元龇牙咧嘴。
“这骨头，这筋络，这肉皮子。”
老头按了一圈，退后两步，哈哈笑了两声，“你小子这身底子，天生就是练《战神经》的料！”
他笑完了，忽然正经起来，看着周元问了一句：“有没有兴趣跟老夫学炼器？”
周元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大师，我现在修为还低，想先把修为提上去，炼器的事以后再说。”
老头也不恼，笑眯眯地道：“行，现在不考虑就不考虑。不过老夫把话撂在这儿，你练了《战神经》，前期仗着底子好进境快，可越往后越难，炼皮炼血容易，炼筋炼骨炼髓一步比一步难，到炼骨那一关，光靠挨打泡药已经不够了。”
他指了指自己：“整个青云宗，除了老夫，没第二个人练过这功法。天权那小子都没练，他练的是别的路子。你要是不跟老夫学炼器，以后炼骨那一关，有你头疼的时候。”
周元闻言一愣，盯着老头看了两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拱手：“晚辈敢问前辈名讳？”
老头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急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走吧走吧，老夫还得把那两块龙鳞炼了，嘿嘿，这可是拥有功德金纹的宝物啊！”
说完转身走回石棚深处，抡起铁锤又开始“铛铛铛”地敲起来，明显是不想再多说了。
周元跟秦烈阳对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出了后山，周元一边走一边偏头问秦烈阳：“秦师姐，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
秦烈阳扛着长枪，脚步没停，语气很随意：“不知道，我来天权峰后，便听说他就很早就已经在后山炼器了，峰里的人都管他叫大师，连峰主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据说是有回峰主找他炼一杆枪，在石棚外面等了小半天才见着人。”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他那手炼器的本事是真没得说，我那杆枪就是找他重炼的，品阶硬生生提了一截。峰里谁有好材料都往他那儿送，就是脾气怪，不合眼缘的东西给多少钱都不炼。”
周元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后山方向，心里暗暗把这事记下了。
那老头说只有他练过《战神经》，炼骨那关很难突破。
这话要是真的，那以后少不得还得来后山找这老头。
不过眼下不急，他《战神经》才炼皮小成，距离炼皮大成还有的练，炼骨的事还远着呢，先把手头的事办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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