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灵气，金丹

秋风送爽，江城短暂的秋天算是正式来了。机关老小区里，老人们不再像从前那样早早出门买菜晨练。灵气复苏让身子骨硬朗了不少，人没那么容易乏，也更能睡得着觉了。凉丝丝的秋日早晨，老人也贪起了被窝。

夏至家中。

夏至歪在沙发上，新买的平板支在屈起的膝盖上，屏幕里放着一部老电影。客厅没开大灯，清晨柔光从窗户透进来，懒洋洋铺开，连沙发上的零食袋都染了一层昏黄。电影里两个剑客正在对决，兵器碰撞的脆响从平板扬声器里炸出来。夏至看得专注，手边那包薯片已经见了底。

白泽趴在沙发另一头。平时这时候它一定抱着手机，不是抽卡就是跑图，偶尔连吃大保底气得尾巴炸毛。今天手机被丢在一旁，取代它的是七八本摊开的书，在沙发上围成一个潦草的半圆。有最高阶的数学物理，有前沿科学装订成册的论文，还有帝国对前沿科技的研究资料，都是白泽从灵应局换来的。

白泽两只前爪按着一本摊开的数学书，脑袋低伏，耳朵微微前倾，眼珠子从左往右匀速移动。它看得不快，偶尔停下来，把鼻子凑近书页嗅一嗅，再伸出爪尖翻过一页。夏至余光扫到，对今天这副模样的白泽感到十分意外。

“怎么？今天不玩你那个游戏了，开始发奋图强了。”

白泽摇摇尾巴，辩解道：“作为通晓万物的瑞兽，我学习这些研究万物之理的知识不是很正常嘛。以前那是因为网上的知识鱼龙混杂，现在我直接找灵应局要的，就不会鱼龙混杂了。”

当然，白泽没说的部分是，它那个游戏跑图已经跑到底，抽卡也在金钱攻势下抽满了命座，后续只能等游戏更新和换卡池。

“就因为这？”夏至看着白泽身旁一本本书，半信半疑。

“当然，还有就是我发现科学这东西确实厉害。帝国的灵力和科技结合的武器，能把上古大妖搞得灰都不剩。要知道即便因为灵气环境的缘故，那上古大妖的肉身只能到紫府，可那也是紫府里最坚硬的了。”

这次白泽是真心实意。神兽白泽不以战斗力出名，但它想着多学点知识，以后说不定就能成为战力排在前列的神兽。

“武器？”看出白泽这次说得应该是真话，夏至也被它口中灵力和科技结合的武器勾起了注意。

“就是一门飘在太空外的巨型能量炮，灵应局叫它对地轨道炮，一炮下去就把你前两天抓的那只妖狐的三个同伴轰得灰都不剩。”

“这样啊。”听完白泽的解释，夏至点了点头，想起在处理长江水脉时，感应到的那股来自天空之上的威胁感，想来就是所谓的对地轨道炮了。

“那你加油吧。”明白白泽有变强的心，夏至便没再多说，继续看剧。

时间在电影画面和翻书声中流过去。等夏至回过神，窗外已是深夜。茶几上的茶杯早不冒热气了，茶汤从琥珀色泡成了深褐。城市的灯光在远处天际线上铺成模糊的光带，偶尔有车灯从楼下巷子里扫过，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

白泽又翻过一页。纸页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客厅里格外清晰。它那杯酸奶早就喝完，玻璃杯壁上还挂着一圈白印，勺子斜插在里面，勺柄印着某个牌子的卡通狗头。

就在这时候，白泽翻页的动作停了。它的耳朵猛地竖起来，爪尖悬在半空，离纸页只差半寸。那两簇白色耳毛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炸开，紧接着整条尾巴跟着蓬松，尾尖微微发颤。

夏至几乎在同一瞬间抬起了头看向窗外。平板从膝盖滑下去，磕在沙发垫上弹了一下，屏幕里两个剑客还在打。

他感觉到了天地间的灵气在变化。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既没有画面，也没有声音，连气味都和先前一模一样。

空气的重量没变，室温没有波动，窗帘纹丝不动。可灵气就是变多了，源源不断，无声无息，仿佛有道看不见的闸门被悄然打开。如果说之前的灵气是均匀弥散的薄雾，那现在这层雾突然就变浓。

不是某个点突然往外冒，而是整个天地之间，每丝空气里的灵气浓度都在突然间同步抬升。幅度不算剧烈，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夏至闭上眼，神念向外铺开。楼下银杏树的叶脉中，灵气浓度在攀升。

花坛泥土颗粒间吸附的灵气接近饱和。远处江面上，水流裹挟着灵气向下游奔涌，水与灵气的结合越来越紧密。

更远处的山林里，夜鸟从巢中惊起，在枝头扑棱着翅膀。它们也感觉到了。

整座江城，乃至整个天地，正被灵气一寸寸浸润。

夏至睁开眼。此时白泽已经把书合上，站在沙发上，双眼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天地灵气突然增多了，现在能支持金丹层次的出现了。”白泽开口

“感觉到了，金丹啊！有了金性那可就是真正的我命由我不由天了”

夏至闻言有些感叹道，回忆自己突破武道金丹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了，突破金丹后，金性的出现让人的生命本质开始出现了变化，之后的境界每一层都是一种质变，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属性面板的变化。

“确实是这样，金性这玩意就是是我传承记忆里实力最强的一位前辈都还没有悟透。”

白泽点了点头，认同道。

“不过突破金丹是要被雷劈的，到时候看看我们江城会出现多少乌云吧！”

回忆了一下之后，夏至就有些恶趣味的说道。

而白泽没有接话，它看着夏至的样子，白泽已经确认了夏至的修为肯定不止是金丹境了。

......

随着灵气浓度到达了金丹层次，世界的“质量”变得更加大了，而一处与世界有联系的大型秘境，也开始被世界的“质量”抓取。

妖界的天穹永远是那抹化不开的暗紫。悬浮正中的光核由众妖之力汇聚而成，此刻比万年来任何时候都亮，暗红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橘黄，像一只半睁的眼睛俯瞰着沉睡的大地。

来自主世界的灵气波动穿透层层空间壁垒，在这里激起第一道涟漪。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那片铺满黑色石子的荒原。没有草，没有树，只有大大小小圆滑如卵的石头紧密排列到天际线尽头。

妖界的风在这里从不停歇，卷着细碎石屑在地表游走。

此刻，风忽然停了。

石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白雾，越聚越浓，贴着地表翻涌，像一锅缓慢煮沸的水。

石原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从地下极深的地方传来。

荒原开始起伏，幅度不大却绵延数百里，一道波纹从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石子纷纷跳起又落下。那不是石原，那是鳞片。

一头上古穿山甲蜷缩在地底，背脊覆盖方圆数百里，万年积攒的尘土与碎石在它背上形成了一层厚达数丈的地壳。

它只是换了个姿势，把埋在腹下的头颅往外挪了半寸，地面的石子便像被犁过一样翻了个遍。

石原边缘的几块巨石被拱起，露出下方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甲片，边缘锋利，每一片都大过城门。它没有继续动，鼻腔里喷出一股浊气，从石缝间冲出地表，凝成一朵灰白的云。

石原往南，是一片没有任何生灵敢踏足的沼泽。

水是死水，浓稠如墨，水面常年平静无波。

水底淤泥里埋着数不清的骨头，有些年代久远，已半化成化石。

沼泽中央忽然冒出一个气泡，直径超过一丈，从墨色水底升上来，在水面停了一瞬后炸开。

一股腥甜的气味弥漫开来，浓烈到几乎有了形状。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气泡冒出，整片沼泽开始沸腾，墨色泥浆翻涌着从水底翻上来。

泥浆翻滚间露出两排森白牙齿，每颗都有廊柱粗细，参差不齐地交错咬合，齿缝间还卡着某种大型生物的半截肋骨，骨头已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牙齿的主人没有浮出水面，只是张了张嘴，上下颌骨错动了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是它沉睡万年来第一次磨牙。沼泽边缘一株枯死的老树，万年来保持着将倒未倒的姿态，磨牙声响起的瞬间拦腰折断，树干落入沼泽，被墨色泥浆无声吞没。水面重归平静，那股腥甜的气味却再也没散。

沼泽往西，是一座低矮山丘，长满齐腰深的暗红色野草。

山顶卧着一头虎，远看像虎，近看才见不同。它的皮毛是纯白底色遍布暗金纹路，纹路不是线条，而是一枚枚繁复的古老符文，从额头蔓延到尾尖，随呼吸节奏明灭。体型不算大，但气势丝毫不弱。

它趴在山顶最高处的岩石上，下颚搁在交叠的前爪上，尾巴从岩石边缘垂下，尾尖悬在草丛上方。睡姿慵懒优雅，像一只晒太阳的大猫。

但它周身方圆十里寸草不生，连一只虫子都找不到。不是没有虫子敢靠近，而是所有靠近的虫子在踏入它气息范围的瞬间就死了。

它的天赋神通是煞气，沉睡万年，煞气外溢形成无形领域，修为低于紫府的活物踏入即死。

此刻它的耳朵动了一下，耳尖一撮白毛转了转方向，尾巴也跟着动了动，尾尖扫过下方野草，那些暗红色的草叶瞬间变成灰白，风一吹就散了。

它没有醒，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前爪之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妖界东北角是一片冻土，温度比其他区域低了许多，地面终年覆盖坚硬冰壳，下方是永冻土层。

冻土中央竖着一根冰柱，高逾百丈，通体透明，从外面可以清楚看到封在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只蝴蝶，体型不算巨大，翅膀完全展开约十丈宽，但那双翅膀的色彩足以让任何看到它的人忘记呼吸。

翅面流动着一种虹彩，从紫到蓝，从蓝到绿，从绿到金，每种颜色都在不停流转，像是把整个星空的色彩揉碎了嵌进翅脉。

冰柱万年不化，蝴蝶被封其中，那双翅膀的色彩也万年未曾褪去分毫。此刻冰柱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很细，从柱顶延伸到柱底，细到几乎看不见。

裂纹出现的同时，冰柱内部蝴蝶翅膀轻微颤动了一下。那双翅膀已万年不曾动过，连沉睡中的呼吸都不曾带动翅膜。

这一次，左翅边缘轻轻一扇，幅度极小，像在试探。裂纹又延长了一寸。

蝴蝶的触角也动了，两根细长触角在冰柱内微微弯折，尖端指向同一个方向。

妖界最深处，那头青牛形态的上古妖主依然卧在光核正下方。

它的身体太过庞大，山峦在背上生长，河流在身侧沟壑中流淌，万年岁月在它身上覆盖了厚厚一层大地。土层之下，它的眼睛半阖着，瞳孔里的金光流转得比先前快了许多。它身下压着的不是泥土，而是一张阵图。

那是百位大妖联手布下的万妖归息大阵阵眼，阵纹从它身下向外辐射，连接妖界每一寸土地，每一头沉睡的大妖都在阵纹末端。此刻阵纹正在发光，从阵眼处亮起一道金光，沿阵纹向外扩散，速度很慢却稳定得不可阻挡。光芒每流经一处节点，就有一头大妖的呼吸频率发生变化。

盆地巨猿翻了个身，震起的碎石飞到半山腰。

裂谷玄蛇盘绕九圈的身躯中，最里面那一圈松开了，蛇尾从身体下方抽出，在灵髓中搅出深深漩涡。

火山灵禽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清啸，啸声穿透天穹，在紫色天幕上激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穿山甲的脊背拱起又落下，石原上的石子像被筛过一样重新排列。

沼泽里那张巨口又磨了一次牙，这次咬合的力量大了许多，齿缝里那截肋骨被咬成两段。

山丘上的白虎睁了一下眼，眼皮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琥珀色竖瞳，瞳孔里倒映着远处光核的橘黄光芒，随即又闭上了，鼻腔喷出一股带煞气的鼻息，把面前三尺内的岩石熏成黑色。

冰柱里的蝴蝶，触角尖端亮起一点微光，与阵纹中流动的金光遥相呼应。

万妖归息大阵的核心逻辑很简单，让互相之间的气息流转，刺激妖躯，让其保持活性，等到灵气到了的那一天。

......

“奇怪，我感觉灵气浓度提升后，有什么好东西在靠近。可我现在又不缺什么，是什么好东西呢？不会是好吃的吧！”

已经坐在沙发上继续看剧的夏至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虚空，直觉告诉他不久的将来有好东西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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