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双双战死殉国
“朕信得过大姐。”刘禅含笑点头。
“行啦行啦，两口子别黏糊啦！”孙尚香笑着摆摆手，“啥时候动身？快说！”
话音未落，一名小太监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禀道：“启禀陛下，荡寇将军报，白毛兵已整装待发，随时可开拔。”
“好！”刘禅转头看向三位妃子，“你们还有啥要带的？赶紧让宫女拾掇，没别的事，咱们这就出发。”
孙尚香、宓妃、东乡一听，立马起身，风风火火奔回各自宫中，衣裳要挑鲜亮的，首饰得带齐全的，胭脂水粉更是一样不能少。
等三人忙活完，宫人们早已将几辆马车塞得满满当当……
刘禅瞧着直摇头，却也没拦着，此行本就是散心为主，慢些走无妨。
天子龙辇缓缓驶出司马门，姜维率两千白毛兵早已列队等候。
车驾沿朱雀大街出长安，左右皆是银甲白袍的精锐护卫，大汉天子刘禅离京，启程奔赴许都。
东吴，建业。
“报！”
“启禀陛下，中原急讯：魏蜀两军骑兵于南阳、颍川接连交锋，蜀军大胜，魏军虎豹骑尽数溃散！”
孙权端坐不动，听完传令兵奏报，久久未语。
大汉又赢了……
一场场胜仗，一层层垒高威望。
到了今日，天下人几乎认定，大汉，不可撼动。
“汉室三兴”，这念头已在魏、吴高层心头盘桓日久，挥之不去。
得中原者得天下，而今中原，已然落入大汉掌中。
孙权闻讯，心中滋味自是难言，说是百感交集也不为过。
沉默良久，他再度开口：“洛阳那边，可有动静？”
“暂无新报。”传令兵垂首答道，“四十万大军仍在对峙。不过蜀军已有动作，十五万人马已调往洛阳南面三关，似欲分兵攻城，大战恐就在眼前。”
孙权略一点头。骑兵既已落败，洛阳局势必生变故，这是顺理成章之事。
“继续紧盯洛阳，但凡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喏！”传令兵躬身退下。
孙权稍作思量，抬声道：“来人，速请上大将军！”
不多时，陆逊疾步而至。
“臣陆逊，叩见陛下。”
“伯言免礼，坐。”孙权抬手示意，随即把刚收到的情报送了一遍，问道，“依你之见，中原大局，该如何应对？”
“陛下！”陆逊抱拳，神色笃定，“眼下正是夺取徐州的绝佳时机！恳请陛下即刻下令，三军北进，一举拿下徐州！”
“接着说。”孙权颔首示意。
“回陛下，徐州如今空虚，魏军一兵未驻，我军北上，唾手可得。”陆逊语速沉稳，“且洛阳战事未歇，魏蜀四十万兵马胶着于一线，即便我军取下徐州，彼方亦无力分兵相顾。”
“伯言所言在理。”孙权频频颔首，“可为何只取徐州？你先前不是说，咱们有望一举拿下整个中原吗？”
“臣早先确有此判断，但如今形势已变，机会已然不复存在。”陆逊沉声答道，“此前设想，是魏蜀两军骑兵拼个两败俱伤，甚至尽数折损，我军便可乘势北进，逐鹿中原。”
“可眼下战事已定，蜀军骑兵建制完好，兵力仍近两万。”陆逊语气微沉，“这般局面下，我大吴步卒若贸然北上，连中原的门槛都迈不过去，头一道关，就是骑兵。”
没有成建制的骑兵，休想染指中原。
那片大地坦荡如砥，连个藏身的沟坎都难寻。步兵一旦深入，无异于羊入虎口，任由骑兵来回穿插、分割围歼。
就连最精巧的计谋，在那里也难施展。
没山没林没丘陵，拿什么设伏？又如何拖垮来去如风的铁骑？
哪怕东吴倾尽二十万兵马压过去，也不过是给马超送战功罢了。
轻骑放箭袭扰，重骑列阵冲杀，玄甲精锐直扑中军……三支劲旅齐出，步卒根本毫无胜算。
“骑兵啊，真是利器！”孙权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艳羡，“可惜我大吴无此利器，罢了……”
话锋一转，他又问：“那徐州为何能取？就不怕蜀军铁骑反扑？”
“正因如此，才可取徐州。”陆逊点头，“徐州境内有泗水、沂水两条大河，皆汇入淮河。”
“我军水师可自淮河逆流而上，经泗、沂二水直抵腹地。蜀国骑兵再强，总不能踏浪而行，水路，恰是我大吴之长。”
骑兵再悍勇，也跨不过一条河；水军，才是东吴真正的倚仗。
“且泗水、沂水贯穿徐州要害，下邳、彭城、琅琊等重镇，尽在其流域之内。”陆逊继续道，“沿河布防，便等于扼住全境咽喉，水网即防线。”
“日后蜀军若来攻，光是渡河、架桥、绕行，就得耗去大量时日与兵力。”他顿了顿，又道，“更关键的是，拿下徐州后，我大吴疆域将与青州接壤，两州互为犄角，遥相呼应。”
“魏国若仅剩冀、青、幽、并四州，必在青、徐一线屯驻重兵，彼此策应。蜀军纵有雄兵，届时也只能望河兴叹，束手无策。”
陆逊剖析得条分缕析，字字切中要害。纵使孙权并非统兵行家，也听得明明白白。
“伯言高见！”孙权连连称许，“眼下确是进取徐州的最好时机。”
他当即拍案下令：“速传旨淮南，命韩老将军整军北上，克期取下徐州！”
“遵命！”
陆逊辞别而出。他心知此役与己无关，孙权早已决意由韩当全权统率。
“徐州……徐州……”孙权嘴角微扬，心中已悄然铺开新的棋局。
“来人，摆驾！”他起身道，“备些厚礼，朕要亲赴张公府邸，探望老人家身子骨如何。”
朝中尽知，东吴有一股势力唤作“淮泗派”。
顾名思义，便是出身淮河、泗水一带的士人，南渡江东后结成的集团，核心多为徐州旧族与淮南豪右。
孙权有意重启张昭，拟授其徐州刺史之职，借以牵制日益坐大的江东世家，让两股力量再度形成制衡。
邺城。
“废物！全是废物！”
曹叡将战报狠狠掼在地上，双目赤红。
天时、地利、人和，此战魏国至少占了两项。
地利，是主场之便：南阳、颍川皆在魏境，曹真熟门熟路；
人和，是兵力之优：魏军远多于蜀军，本该稳操胜券。
可结果呢？虎豹骑灰飞烟灭，曹真、文聘双双战死殉国。
曹叡怎能不怒？
此前曹丕病危未宣，曹叡尚有胆魄，欲借此战大破蜀军，立威登基。
一战定乾坤，既可坐稳龙椅，又能压住曹丕驾崩后的朝野动荡。
如今倒好，骑兵决战惨败，虎豹骑覆没，中原失守已成定局。
战报传开之日，便是曹丕死讯公布之时。魏国只剩冀、青、幽、并四州，新君仓促即位，威信何存？
天子崩殂、主力溃散、疆土沦丧、嗣君年幼、主少国疑……
一连串祸事接踵而至，曹叡根基未稳，皇位岂非岌岌可危？
更恐地方生变，已有暗流涌动；降声渐起，未必无人趁势而动。
局势之艰，令曹叡看一眼军报便如吞炭。
可惜罪魁祸首已死，想找人问责，竟无处撒火。
“传令洛阳！”曹叡强压怒火，冷静下令，“命大司马即刻引大军退回河北。”
他心里清楚：中原既失，洛阳断不可守。
二十万兵马悬于河南，如同悬剑于顶，让他寝食难安。
唯有火速回师，凭黄河天险固守河北，静待转机，这是当下唯一活路，也是唯一选择。
死守洛阳？那是自陷绝地，只会加速魏国覆亡。
虽觉翻盘渺茫，却也不能就此认输。
在河北做个实权藩主，总好过赴成都当阶下囚。虽说那边还有些故旧人脉……可曹叡终究咽不下这口气。
换作谁，都不会甘心。手握四州之地、二十五万雄兵，脑子坏了才会不战而降。
“报！”
“启禀太子殿下，抚军大将军急报：大司马坚拒撤军，扬言誓与洛阳共存亡！”
“混账！糊涂蛋！他懂什么兵法？！”曹叡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武皇帝的兄弟里，就数他最没本事、最不中用！还嚷嚷着要跟洛阳共存亡？简直是昏聩透顶！”
“孤瞧他是想拉着整个大魏陪葬！”曹叡声音陡然拔高，“马上拟诏，命曹洪即刻听从司马懿调遣，火速撤回河北，不得迟延半步！”
早前议事时，曹洪倚老卖老，屡次对曹叡出言顶撞、毫不客气。
曹叡早已对他心生厌烦，谁料这老将又节外生枝，捅出这么大娄子。
“遵命。”信使抱拳应下，随即又道：“殿下，抚军大将军另有一封密信呈上。”
曹叡接过信，当场撕开细看。
读罢，心头一块大石落地，长长吁了口气，由衷叹道：“力挽狂澜者，唯司马仲达耳！”
“你回去告诉抚军大将军，信已收到，孤也已下令命曹洪回师。”曹叡语气沉稳，“若局势确已不可收拾，尽可放手施为，功必赏，过不究！”
“喏。”
诸事安排妥当，曹叡余怒未消，忽然冷声问：“那个郭氏贱人呢？”
(https://www.wshuw.net/3540/3540635/55412902.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