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all向66

胡枫的手臂撑在江妩身侧，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颊泛着酒精带来的薄红，眼神有些涣散，像一池被搅浑的水，但还没有完全失去清醒，两只手慵懒地搭在他肩上。

　　江妩："  三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胡枫停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真的是，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要跟他划清界限。

　　胡枫："  我记得……一次……做完就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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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辛没有再继续看下去，沿着外墙又悄悄地翻了回去，落在三楼的阳台上。

　　夜风迎面扑来，吹在他发烫的眼眶上，他站在栏杆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那只装着手链的小盒子还留在她的枕头上，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直到指尖被夜风吹得冰凉，小辛才缓缓转身，沿着走廊慢慢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没有开灯。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靠着门板滑坐下来，膝盖屈起，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他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和那句“一次……做完就两清。”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那天在饭桌上，胡枫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二哥最近确实挺用功的，我前天晚上去找他借个东西，敲了半天门他才开”。

　　当时他没在意，只当是胡枫随口一说，现在想来，那句话之后没过两天，傅隆生看熙蒙的眼神就变了，然后就是熙蒙密谋刺杀，孤儿院，熙蒙的死。

　　他又想起江妩对他说过的话“我自己会想办法，我有我的计划”。

　　呵呵……

　　她的办法，她的计划，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去跟胡枫做交易。

　　她阻止他去杀熙蒙，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却转身躺在了胡枫的床上。

　　小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慢慢握紧了拳头。

　　不是嫉妒，或者说，不全是嫉妒。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愤怒她宁愿把自己当作筹码交给胡枫，也不肯接受他的帮助。

　　愤怒她在最需要人的时候，选择了一个会跟她谈条件的人，而不是那个愿意无条件替她杀人的人。

　　愤怒他连碰她一下都舍不得，胡枫却可以把她当作交易的报酬。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难看，缓缓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

　　第二天早晨，江妩回到自己房间时，一眼就看见了枕头上的那只小盒子。

　　她走过去，拿起来打开，一条银色的手链躺在黑色的绒布衬里上，吊坠是一朵小小的铃兰花，做工精致，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妩愣了一下，将手链拎起来看了看，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昨晚在酒吧里小辛说的那句话“说不定圣诞老人真的会来。”

　　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将手链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放进了抽屉。

　　换好衣服下楼，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小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电视根本没有开。

　　他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沉了一些。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抬头，手上的打火机依然在指间翻转，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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