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all向69

江妩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过了很久，才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从里面锁好。

　　她拉开抽屉，拿出盒子里的铃兰花手链，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

　　然后放回盒中，合上盖子，放进了最下层的抽屉深处，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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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以后，小辛没有再提起过那件事。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地翻窗进来找她，不再在走廊里遇见时冲她挤眉弄眼，不再用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喊她七妹。他变得沉默了许多，偶尔在饭桌上碰面也只是低头吃饭，偶尔应一两个字，目光很少与她交汇。

　　但他却时不时地在她门口放东西，有时是一袋橘子，因为她爱吃。

　　有时是一盒她以前提过的糕点。

　　有时是一小枝不知道从哪里折来的野花，插在矿泉水瓶里，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不留纸条，不留名字，像是某种无声又倔强的示好。

　　江妩每次看见那些小东西，心里都会轻轻地疼一下。

　　那种疼和对仔仔的不一样，仔仔的喜欢是透明的，温暖的，像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她知道它在那里，知道它是安全的，知道她随时可以喝一口，也知道她就算不喝，它也不会消失。

　　仔仔不会让她有负担，因为他已经把那份喜欢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安安静静地守着，不再拿出来给她看。

　　但小辛不一样，小辛的喜欢是莽撞的，笨拙的，像一只不知道怎么表达亲近的流浪猫，挠了你一下就跑开，躲在墙角偷偷看你。

　　他不懂得用什么方式来对她好，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给她送吃的，给她送他觉得好看的东西，然后假装不是他送的。

　　他明明被她拒绝了，明明被她推开了，却还是不肯走远，只是退到几步之外，继续用他自己的方式对她好。

　　这种喜欢让江妩觉得心口发闷，因为她知道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却也无法阻止他继续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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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傅隆生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

　　黄疸越来越明显，原本只是眼白发黄，现在连皮肤都开始泛出一种蜡样的黄色，整个人消瘦了一圈，肝区疼痛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有时候疼得他半夜睡不着，只能靠止痛药撑着。

　　家庭医生已经不敢再含糊其辞，建议他立刻去香港做全面检查，傅隆生同意了，但在出发前的那天晚上，他突然吐血，被紧急送往镜湖医院。

　　医生诊断结果为急性肝功能衰竭，肝脏已经大面积坏死，移植窗口期已经错过。

　　傅隆生被送进了ICU，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辅助着每一次艰难的呼吸，医生的措辞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时间不多了。

　　第二天下午，江妩换上无菌服进入ICU。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和呼吸机规律的气流声，傅隆生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和几个月前那个坐在书桌后面发号施令的人判若两人。

　　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来，浑浊的目光落在江妩脸上，辨认了几秒，然后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插着管子的喉咙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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