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殒命
“嬷嬷，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桃红看到董嬷嬷，有些惊慌地问道。
“可不是么，”董嬷嬷似乎心情很好，见了她便笑道，“也是我老婆子运气好，遇到了齐国公夫人的马车，也去豆豆黄铺子呢，就捎了我一程，到了铺子也不用排队......”
“你怎么在这里？卫姨娘呢？”
董嬷嬷见桃红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下已经起疑了。看卫姗姗又不在，桃红又守在门口，心里就有些不对劲。
桃红见董嬷嬷已经起了疑心，心知怕是回到府里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又想到刚才卫姗姗想送她入虎口，心里又不免愤恨和惊惧。
如今见董嬷嬷这么问，索性也不帮着卫姗姗隐瞒了，于是对着董嬷嬷笑道：“嬷嬷来得正是巧。”
“姨娘在这里碰上了个熟人，说是一起坐坐，喝杯茶聊聊天，这会子也差不多了。”
“就在二楼拐角的包厢里。嬷嬷赶紧上去请下来吧。”
“柳绿去买胭脂了，这半天还没回来。我正要去催催她。回去晚了国公夫人该着急了。”
“这死妮子，一挑挑上瘾了。怕是连她的嫁妆都挑好了呢。”
桃红说着，一边嘴里嘟嘟囔囔骂着柳绿，一边赶紧走了，向对面胭脂铺子走去。
董嬷嬷听桃红如此说，心里的狐疑倒消减了大半；听她提及国公夫人等着她们的话，心里也有些着急了。
于是，也没有多想，招手让个跟着的小丫头过来，让她把点心送回车上。她自己转身就进了酒楼，去了二楼的包厢。
董嬷嬷推门进去，正要绕过屏风，只听里面一阵响动，顿时吓得不敢动了。
就在董嬷嬷身体僵直了半天，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正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二表哥再想这样可是不能了。我这次出来还跟国公夫人费了好大的口舌呢。”
卫姗姗压抑着心头的愤懑和不甘，尽量语气婉转地对卫斌道。
“哼，”卫斌得逞，此刻正心满意足，闻言得意洋洋地笑道，“那也不是不可以。你得替我找个跟你一样的就行。”
“桃红不好吗？我把她给你，你带回卫家，收了她做姨娘，不比你在外面这样子强？”
“哼，一个下贱胚子，还想做我姨娘......”
“桃红你都看不上？你能看上哪个？”
“上次桃花宴上，在唐侯府里，你指给我看的那个，听说是他们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那模样，那身段，那气质......”
“可惜桃花宴上没得手，观音庙里也被人冲了......”
一个男子粘腻腻的声音。
董嬷嬷大惊，差点叫出声来。赶忙掩住嘴，转身就要出去，结果慌乱之中把屏风给撞倒了。
酒楼里的屏风能有多结实的？卫斌找的酒楼又不是多高级。
屏风一撞就倒，一倒就好大的声音，一下子把里面的卫姗姗和卫斌都惊动了。
“谁？谁在那儿？”卫斌厉声道。
卫姗姗大气也不敢出，赶紧地哆哆嗦嗦地穿衣服。
屏风倒了，董嬷嬷也被砸在地上，又疼又怕又惊，慌乱之间挣扎着，竟没有爬起身来。
卫姗姗和卫斌听了“哐啷”一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便大了胆子，蹑手蹑脚地来看。
“董嬷嬷！”
卫姗姗大惊失色。
便是桃红，或者柳绿，她都不怕。
怎么单单是被她打发得远远的去买糕点的董嬷嬷呢？
看董嬷嬷正从屏风碎片里挣扎着起身，卫姗姗赶忙踹了她一脚，又赶忙捂着自己的肚子，急切地喊卫斌道：“快，快！打死她！”
“什么？！”
这下子轮到卫斌大惊失色了。
他是个混账不错，但是杀人的事还从来没干过。
他就算有这心，他还没这胆儿。
“她不死，我就得死，你也得死！”卫姗姗厉声道。
“你想她一个人死，还是我们两个人都去死？！“
犹自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董嬷嬷早已吓破了胆，赶忙撕心裂肺地喊道：“姨娘，姨娘，奴婢什么都没听到啊。”
“刚才就是桃红那个死丫头在这守着，看我来了，就把我一把推进来的。”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姨娘！”
卫斌本来听了卫姗姗的话就犹豫，此刻听了董嬷嬷的话就更犹豫了。
“你看，她什么都不知道嘛。”
“她说的话你也信！”卫姗姗压低了嗓门，尖声吼道，“就算刚才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
“你还不赶紧捂住她的嘴！”
卫斌赶忙拿了一块不知什么布，把董嬷嬷的嘴给堵上了。
卫姗姗紧接着，把屏风上的一块尖的碎玻璃递给卫斌，“快点，再晚就有人来了。”
“就说是她自己不小心，碰倒了屏风，扎到玻璃上，自己扎死了。”
“快！”
卫斌不知不觉手里多了块玻璃，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卫姗姗在一旁焦急地不停地催促着，卫斌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蹲下了身子。
回苏国公府的路上，卫姗姗不时地拿眼睛瞄桃红。
桃红被她看得如芒刺在背。
“桃红，刚才你从房间里出去，去哪里了？”
卫姗姗终于开了口。
桃红还不知道董嬷嬷临死前咬了她一口，看了看卫姗姗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回姨娘，奴婢在酒楼门口等候。”
“后来董嬷嬷来了，说是出来的时间够久了，怕国公夫人等急了。就打发奴婢去找柳绿了。”
“奴婢找到柳绿的时候，她正拿着两盒胭脂，不知挑哪一个好呢。”
“还是奴婢帮她拿主意，挑了桃花色的。闻起来倒更像姨娘以前用过的。”
卫姗姗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柳绿。
柳绿赶忙道：“是，姨娘，另一盒是姨娘喜欢的茉莉香味。虽然唐侯府里没用过，奴婢想着姨娘怕也是喜欢的，所以犹豫了一下子。”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两盒都买下来就是了。”
卫姗姗听了柳绿的话，对桃红松懈了下来。
桃红偷偷舒了一口气。
柳绿心想，姨娘如今也大手大脚了，往常在卫府的时候可是锱铢必较的。何曾有过一下子将两盒子胭脂买回来再挑的时候？
卫姗姗一到国公府，就拿了糕点去了春熙院。
“娘，我回来了，给您带了豆豆黄铺子的点心，”卫姗姗笑吟吟的，甜甜地道。
钟佩琪看了看她的肚子，放下心来，笑道，“难为你想得到。”
“衡儿下差就带回来了，你大热天的还跑那么远做什么。”
“那能一样吗？”卫姗姗笑着坐到钟佩琪身旁，“世子爷带的是世子爷的孝心，姗姗带的是姗姗的孝心。”
“再说，今儿这几样，姗姗猜世子爷不会带。”
“噢？”钟佩琪有些意味深长地笑道，“你也知道你们世子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了？”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卫姗姗娇笑着道，“左右就那几样东西。就怕不用心，只要在意，用点心，自然知道世子爷的喜好。”
钟佩琪闻言，仔细地觑了觑卫姗姗，然后叹道：“难为你一个好孩子.......”
“你放心，等你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就给你和世子爷好好办一场。”
“你这进门了，还没热闹热闹呢。”
“瞧娘说的，”卫姗姗一脸的娇羞，“都是一家人了，还说那些外道话做什么？”
“办不办席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能一家子乐乐呵呵地在一起就好了。”
钟佩琪揽了卫姗姗的肩膀，愈发感叹道，“你这孩子，越发让人心疼了。有身孕了，也不拿腔拿调，恃宠而骄。是个好的。”
“只可惜......”
钟佩琪没往下说。
可惜什么？自然是可惜卫姗姗的家世背景一般，做不了正室。
有了卫姗姗的对比，钟佩琪现在对齐姝是越来越不满意了。
以前是死气沉沉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儿人气儿，也不过晨昏定省，来打个转就走。
也不留下来陪她坐坐，聊聊天，服侍服侍什么的。
尤其偶尔碰到卫姗姗也在，更是屁股都不落座，行个礼问声好就算完事了。
像荣熙院有多少朝堂大事等着她回去处理似的。
没有子嗣，还这么不容人，也不关心她这个婆婆；整天就知道缠着衡儿，也不见生个蛋......
钟佩琪越想越闹心。
要不是齐国公府够强势，跟他们府上关系还不错，钟佩琪早拿起婆婆的款儿，来拿捏齐姝了。
还能让她像现在这样逍遥自在？
连个身边的丫鬟都比她这个婆母在齐姝的心里重。
听说那丫鬟小日子的病，被唐家那丫头治好了？
还在给荣亲王妃治不孕之症？
齐姝怎么没想着让唐丫头给她也治治？就光惦着自己的丫鬟了？
没个轻重缓急，缺心眼的......
这些事她可不能跟卫姗姗讲，平日里都是跟董嬷嬷絮叨的。
今儿......钟佩琪四处望望，怎么董嬷嬷不在？
“董嬷嬷呢？回来也不过来禀报一声。”
这可不是董嬷嬷的风格。
董嬷嬷一向是以国公夫人为首位的。不管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见国公夫人，有事没事，都跟她说说。
一唠能唠上半天。
“娘，媳妇正要跟您说这事呢，”卫姗姗娇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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