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我来了
陈最的死，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妄界。
天衡殿联合『临社』在当天傍晚发布了直接置顶的讣告，标题用了一种极少见的黑底白字样式，在满屏花花绿绿的新闻列表里格外刺眼。
《讣告：妄界痛失第一神医，琅琊子陈最陨落》
正文措辞极为郑重，甚至带有几分罕见的哀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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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界69年冬，琅琊山主、神农权柄持有者、妄界第一神医陈最去世，享年五十七岁。
陈最自入妄界以来，悬壶济世三十余载，诊疾问病，其医术冠绝当世，其医德泽被苍生。
今琅琊山失其主，妄界失其医，天衡殿全体同仁深表哀悼。
陈最前辈之志，当为妄界万世所铭记；
陈最前辈之名，当与琅琊山水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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讣告下方，天衡殿的官方印章盖得端端正正，旁边还附了武继尧本人的亲笔签名。
在妄界，能让这位红衣掌律亲自签名的讣告，几十年也见不到一回。
评论区在短短半个小时内涌进了上万条留言。
“琅琊子走了？怎么可能！这么突然！！他可是虚境啊，谁能让他走？”
“我这条命就是陈前辈救回来的，当年破妄受了重伤，抬上琅琊山的时候只剩一口气了，他灌了我一碗药酒就给救回来了……我还想着这辈子一定要当面再谢他一次……”
“天衡殿亲自发讣告，还是武殿主亲笔署名……这待遇，妄界历史上也没几个人吧。”
“琅琊子这辈子也值了，救了那么多人，功德无量。”
“恭送琅琊子。”
“恭送琅琊子。”
“恭送琅琊子。”
一排排的“恭送琅琊子”在评论区里刷了整整几百层，没有任何人组织号召，就是自发地刷了上去。
…………
三天后，琅琊山举办了陈最的葬礼。
山道上铺满白布，从山脚一直铺到半山腰的衣冠冢前。
两旁古木上挂着白色挽联，整座琅琊山都弥漫着哀痛的氛围。
妄界有头有脸的人全来了。
武继尧带着汤子夜和一群掌律白衣亲自上山，送了一幅巨大的花圈，白绸上写着“医者仁心”四个大字。
汤子夜跟在武继尧身后半步的位置，霜青色的长发束在脑后，脸上的表情肃穆而沉静。
何须问、沈渡、高退之、高枕、贾似道、楼停月、戚珩、谢南望和谢纾兄妹俩……
全部送上了最沉痛的悼念。
现场还有不少『临社』的记者，扛着『灵笺』摄像设备，安安静静地记录着这一切。
所有琅琊山的弟子全都披麻戴孝，排成两列站在山道两旁，接待每一位上山的客人。
于逸站在最前面，眼睛肿得老高，可还是撑着腰杆站得笔直。
而在这些身影当中，有一个人并不属于琅琊山。
曹错。
他同样穿上了孝服，白色粗麻布套在黑色修身衬衫外面，头上系着一条白带，栗子头被压得服服帖帖。
他在山道上忙里忙外，帮着搬花圈、引客人、递茶水，什么活儿都干。
有弟子劝他歇一歇，他只是摆摆手说不累。
三天前，曹错就到了，对所有琅琊山弟子说了一句话：
“从今以后，琅琊山的事，就是我曹错的事。”
葬礼进行到中途，苏榕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递给曹错：
“辛苦你了。”
曹错接过碗喝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
“没事，会长呢？那小子怎么不来帮忙？”
苏榕叹了口气，把托盘往胳膊底下夹了夹：
“他漏电问题有了突破性进展，正好在紧要关头，能不能解决就看这次闭关了。我就没打扰他。”
曹错点了一下头，把碗递回去：
“嗯，也多亏你了。”
正说着，葬礼外一阵骚动。
曹错偏头朝山门方向看了一眼，眉头立刻拧起。
一群人捧着鲜花和花圈从山道上走来，打头的是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面容普通，穿了一件素色长衫，身后跟着七八个人。
曹错认得他。
石立群，『一品会』仅剩的那位虚境成员。
徐泰青和徐玖死后，『一品会』并没有宣布解散，只是对外停止了一切活动。
曾经和他们有盟友合作关系的组织也纷纷解除了协议，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剩下的成员被石立群归拢到一起，苟延残喘。
外面的人都看得明白，这个曾经妄界的第一大组织，已然名存实亡。
出于礼节，琅琊山的弟子们还是迎了上去。
于逸亲自接待，接过花圈，躬身道谢，领着他们到衣冠冢前悼念。
石立群绕了一圈，上了三炷香，然后转过身来，走到于逸面前，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节哀，没想到琅琊子走得这么突然……”
于逸失落地点了点头：
“有劳挂念，师父他是自愿离去，乃医者仁心之归途。”
石立群脸上的沉痛之色忽然敛了几分，意味深长道：
“真的是自愿吗？”
于逸愣了一下，“嗯？什么意思？”
石立群叹了口气：
“琅琊子没有告诉你们，是袁采采给他送了一个妙妙球，让他领悟了真言，他才去献祭生命，解除了方来身上的燃神咒吗？”
于逸和其他弟子一听，脸上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
陈最的遗书上确实没有提到过这个内容，只说是偶得一妙妙球。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石立群转过身来，忽然伸手指向曹错，嗓音拔高：
“各位到场的来宾！琅琊子前辈乃是我们妄界之宝，医德崇高，却因为曹错和他的『半流小队』故意怂恿，才英年早逝！他们，才是杀死琅琊子前辈的真凶！！”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哗然。
记者们的摄像设备齐刷刷转了过来，镜头对准石立群，对准曹错，对准琅琊山弟子们那一张张惊愕的脸。
连新闻标题都想好了。
曹错眉眼一横：
“真尼玛是给你们脸了……宰了徐泰青和徐玖，忘了把你们一起宰了……”
石立群没有半分退缩，反而言辞更加激昂：
“曹错，你是强，我们是打不过你，但你不要以为你在妄界就能为所欲为！
“你们『半流小队』做的一切，凭你手中的双刀，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曹错咬着牙，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今天是陈最的葬礼，老子不想在这里动刀，给你三秒钟滚下山，给自己挑个风水宝地，洗干净脖子等老子来取你狗命。”
周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的算是……『半流小队』逼死了陈最吗？”
“卧槽！那岂不是恩将仇报？”
“不能吧，曹错和陈最听说关系不错的呀，连葬礼都在忙前忙后。”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心虚觉得有愧疚才来帮忙的，这么一看好假惺惺啊！”
那些话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往曹错耳朵里钻。
他浑身的杀气已经快要压不住了，白色孝服下面的肌肉绷紧，随时都有可能冲出去。
石立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继续拱火道：
“你们就是刽子手！！敢叫方来和袁采采过来对质吗！他们连来都不敢来吧！”
就在此时，山门下方响起一个声音。
一个半年多没有出现在妄界的声音。
只有短短三字，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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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妄界有一个神秘组织，logo是一个企鹅，破译代码就能进，药零似伞似耳药巴零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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