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傅砚辞的发现
"系统，今晚傅砚辞回来——大概几点？"
【根据傅砚辞本周的日程安排——今日无晚间会议。预计六点半至七点之间回到别墅。】
比平时早。
许南嘉回到别墅后，先去书房把合资协议的初稿整理了一遍，用邮件发给了沈清月。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看了一眼股票账户——
601XXX帝都清能科技，今日继续涨停。
连续第二个涨停板。
持仓市值飙升到了五百八十多万。
系统弹了一条提示：
【建议宿主在明日开盘后择机减仓。连续涨停后的获利盘抛压会迅速加大，技术面存在回调风险。】
"明天开盘减一半仓位。"许南嘉做了决定，"落袋为安。"
她合上电脑，下楼吃了福伯准备的水果，然后窝在沙发上继续看《公司估值与投资分析》。
六点四十分。
门锁响了。
傅砚辞进来的时候，许南嘉正趴在沙发扶手上做笔记。
他换了鞋，走过来，目光先扫了一眼她面前的书——已经翻到第五章了。
然后他坐到沙发的另一端。
没有先说话。
拿起了茶几上的一份文件翻看。
客厅安静了大约三分钟。
许南嘉知道他在等。
等她先开口。
或者——等自己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砚辞。"
她先叫了名字。
这个称呼她昨天才开始用，叫出来还是有点不自然。但傅砚辞听到之后，翻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
"嗯。"
"你今天看我的出行记录了？"
许南嘉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聊天气。
傅砚辞抬头看了她一眼。
"陆衡跟你说的？"
"沈清月跟我说的。陆衡频繁调我的行程，被她注意到了。"
傅砚辞没有否认。
"你今天去了安定门那套四合院。"
"对。"
"见了一个叫纪长庚的人。"
"对。"
"文旅改造项目的执行负责人。"
许南嘉放下了笔，转头看着他。
"你查得挺快。"
"不是我查的。陆衡顺手查的。"傅砚辞的语气很淡，"纪长庚这个人——背景干净，做事扎实。帝都老城区改造项目他做了十几年了，口碑不错。"
许南嘉眨了眨眼。
"你这是——帮我做了背调？"
"顺便。"
许南嘉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顺便"。
傅砚辞做什么事都是"顺便"。
顺便换了她的凉茶。顺便记住了她想吃提拉米苏。顺便给她做了合作方的背景调查。
"那——你觉得怎么样？"
"觉得什么？"
"我今天做的这件事。"
傅砚辞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了。
他的身体微微转向她。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线条冷硬。
"你跟他谈了什么？"
许南嘉没有隐瞒。
"合资成立精品民宿管理公司。我以四合院入股，占60%。项目方负责装修和运营，占40%。"
"合同看过了吗？"
"初稿写好了，发给沈清月在审。"
"资金来源怎么处理？"
"物业入股，不涉及现金出资。项目方承担装修费用。"
"退出机制呢？"
"三年锁定期，之后可以协商转让或回购。"
傅砚辞听完，沉默了五秒。
许南嘉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批评的话——毕竟她是瞒着他做的这件事。
"做得不错。"
许南嘉愣了一下。
"什么？"
"方案结构没问题。物业入股占60%合理——你那套四合院的估值至少八千万，远高于项目方的装修投入。占六成不算贪，是正常的商业博弈结果。"
傅砚辞的声音依然冷冰冰的，像在分析一份投资报告。
但许南嘉的微表情读心术捕捉到了——
他的情绪主调：认可。
不是那种"勉强点头"的认可。
是一种"你做到了我预期之上"的认可。
"不过——有两个地方需要补。"
"哪两个？"
"第一，合同里要加一条排他条款。纪长庚的团队在你的四合院运营期间，不得在同一片区内运营同类型竞品项目。"
许南嘉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一行。
"第二呢？"
"第二，让陆衡给你对接傅氏的法务团队。沈清月是好律师，但她擅长的是民商事诉讼。这种产业合资协议——傅氏法务部的人更有经验，合同条款可以更严谨。"
许南嘉记完了，抬头看着他。
"你——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
"我瞒着你做了一笔投资。"
傅砚辞看了她三秒。
"你用的是自己的资产，做的是合法合规的商业行为。为什么要跟我汇报？"
许南嘉的手指在笔杆上停了一下。
"可是——我以为你会觉得我不务正业。毕竟我现在主要任务是——"
她没说完。
"是什么？"傅砚辞的声音低了半度。
"养胎。"
傅砚辞靠在沙发上，手指捻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
"养胎是一回事。你有自己的事业是另一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她膝盖上摊开的那本《公司估值与投资分析》上。
"你在学。你在做。你做出来的方案逻辑清晰、数据扎实。"
他的声音顿了一拍。
"我没有理由不支持。"
许南嘉盯着他。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她当做附属品。
他给她书单，是因为他认为她值得学。
他现在说"支持"，是因为他认为她值得被当做一个独立的人来尊重。
这种感觉——
许南嘉说不上来。但她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谢谢你，砚辞。"
傅砚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很短。但足够许南嘉的微表情读心术捕捉到——
他的情绪出现了一个微弱的波动。
不是认可。不是审视。
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
但它出现得太快，消失得也太快，她来不及辨认。
"吃饭。"傅砚辞站起来，"福伯做了鱼。"
"什么鱼？"
"你上次说想吃红烧黄花鱼。"
许南嘉怀疑自己的记忆——她什么时候说过？
"我说过吗？"
"周二晚上。你翻菜谱的时候，在黄花鱼那一页停了五秒。"
"……那也算说过？"
"算。"
许南嘉站起来，跟着他走向餐厅。
"傅砚辞，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
"不需要。"傅砚辞的声音很平，"我眼睛够用。"
许南嘉看着他的背影。
黑色的家居长裤，灰色棉质长袖。
不像一个掌控千亿的男人。
倒像一个——很会观察的普通丈夫。
吃饭的时候，傅砚辞又问了几个关于民宿项目的细节。
用人计划、品牌定位、客群画像。
他问得专业但不压迫，像在和一个合作伙伴讨论项目。
许南嘉一一回答。有些答案说到点上，他会微微点头。有些地方她还没想清楚，他会直接给出建议——简洁、精准、一针见血。
等饭吃完，许南嘉觉得自己开了一个小时的私人商学院。
"砚辞。"
"嗯？"
"你看我的眼神——变了。"
傅砚辞正端着茶杯，手指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以前你看我——像在看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许南嘉站在餐桌旁，低头看着他。
"今天你看我——像在看一个可以并肩的人。"
傅砚辞的茶杯在嘴边停了一秒。
他没有否认。
但也没有承认。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微表情不会骗人。"
傅砚辞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连我的微表情都开始读了？"
"系——"许南嘉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看书看多了。心理学的书也看了两本。"
傅砚辞看着她。
沉默了两秒。
"以后别读我。"
"为什么？"
"因为有些东西——"他放下茶杯，站起来，"你读到了，我没准备好。"
他转身上了楼。
许南嘉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了椅背。
"系统。"
【在。】
"他说'没准备好'。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内心有一些情绪，尚未准备好被宿主看到。】
"什么情绪？"
【……宿主的微表情读心术是初级的。要准确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升级。】
许南嘉深吸一口气。
"那怎么升级？"
【继续完成系统任务。实体产业净资产达到五千万后解锁的'人脉拓展卡'可兑换技能升级包。不过——】
"不过什么？"
【宿主确定要把'人脉拓展卡'用在升级读心术上，而不是金融人脉上吗？前者只能读一个人的情绪。后者可能带来数十亿的回报。】
许南嘉站在楼梯口，看着二楼走廊尽头那扇亮着灯的门。
"系统，许南薇最近——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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