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提审
韩蓉初双眼一亮，一把拉住齐欣的手，“对啊，太有可能了，对曾家不利的事，曾家如何会对咱们讲呢？齐小姐，你觉得我们去打听一下曾家和沈刚家的仇如何？”
齐欣觉得此事可行，“我们先去看看沈刚如何说的，然后再去现场看看，你觉得如何？”
韩蓉初当然赞成，“齐小姐，我都听你的！”
二人回到县衙门，找到张县令。张县令听说二人要提审沈刚，马上命人把沈刚押上来。张县令还不忘提醒她们，“沈刚这骨头硬得很，二位姑娘能审到什么程度就算什么程度吧，千万别因为他而着恼。”
齐欣和韩蓉初都说“不会”，齐欣心里却隐隐觉得张知县话里有话。
不多时，差役将沈刚押了来。齐欣看向沈刚，那沈刚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面白如玉，眉眼说不上有多好看，但是看着脸上有书卷气，确实不像是能杀人的人。
很快，齐欣就知道张知县为什么会那样说了。
沈刚被押着立在齐欣和韩蓉初对面时，齐欣问沈刚，“你就是沈刚？”
沈刚慢慢抬起头来，一看面前有两名女子，他眼里已染上薄怒，话说得也很不客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是你沈的是谁？是你又能奈我何？我沈刚好歹是个秀才，竟然沦落到让两名无知妇人来羞辱我的地步！”
开始沈刚便对齐欣和韩蓉初充满敌意。
韩蓉初听了沈刚的话很是生气，“你这叫什么话？我们是圣玉书院的学子！”
沈刚将头一扭，冷哼一声，“学子又如何？还不是女流之辈？男人都审不出的案子，难道你们能？不过是拿你们来羞辱我罢了！”
韩蓉初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齐欣看着眼前的沈刚，“我原以为秀才该有真知真见，没想到自诩为宏县最有可能考得举人的人也如井底之蛙，不过如此。你以为，女子不如你们男子。那么我问你，当初的嫘祖呢？是她发明的织布。武皇呢？她统治大唐。好，你可以说武皇不是正统，嫘祖只是传说，那么班昭呢？她写得《汉书》你总看过吧？一直流传至今。她们哪个不是女人？她们哪个又比真男人差？”
沈刚被齐欣辩得哑口无言，齐欣的语气软了些，“我们虽然是女人，但是我们有一点和别人不一样，我们想听你讲你和曾小姐的案子，我们也愿意用我们的努力以及圣玉书院所学，查出案子的真相。我以为，一个读了圣贤书的人，傲气可以有，但是耐心和毅力更为重要。”
沈刚慢慢转回头，重新审视着齐欣，齐欣平静的任由沈刚去打量，“如果你想好了，可以开始说了，当然，你自己选择什么时候开始讲。”
齐欣看向已经拿起笔的韩蓉初，也不催他，静静的等着。
从被抓住开始，沈刚从没被人如此礼遇，他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秀才，要么对自己动刑，要么威胁自己，将一张张丑恶而狰狞的嘴脸表现在他面前。沈刚不甘却又无奈，被关在牢记里时，他似乎就看不到太阳了。
可是，眼前人却愿意给他时间，可以等他愿意开口时。沈刚紧抿着嘴唇，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是深吸口气，“我是被冤枉的。”
齐欣示意韩蓉初可以开始记录了，“我愿意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你现在讲讲事情的过程。”
沈刚眼神慢慢变得落寞，“我那日，原是和几位同窗一道去喝酒，他们说是为我庆祝考取生员的。”沈刚的头微微垂下去，“喝着喝着，我就喝多了，往日我并不饮酒，只怕误了学业，所以不盛酒力。那天，我依稀记得同窗要送我，我说不用，自己出了酒楼朝家走。后来我醉意越来越浓，隐隐看到曾小姐。”
“我们两家因退亲的事闹得并不愉快，我酒劲上头便很生气，赶她走。可是……等我再醒时，周遭很乱，县衙门里的官差将我拉了起，说我杀了人。还有……还有曾家老爷也不停的说让我偿命，我一下就酒醒了，看到……曾小姐和她的丫鬟死在我房间里……”
沈刚的泪水无声的滑落，“可是我都醉成那样，如何是杀人？我是冤枉的！”
齐欣等沈刚说完，才道：“你再仔细想想，还能想起什么来？”
沈刚摇摇头，“我只记得这些，再没记得其他的了。姑娘，我虽不记得，但是我真的不会杀人，我连杀鸡都不敢。”
齐欣听过沈刚的话，看向记录下来的韩蓉初，“韩小姐可有什么要问的？”
韩蓉初摇摇头。
齐欣问沈刚，“你想没想过，你在醉时，可不可能杀了人而不记得？”
沈刚摇摇头，“姑娘，我真的不会杀人，我喝醉了就想睡去，若是我真想杀人，早该杀了，如何会在我考取秀才了，放着大好前程而去杀人毁了自己？”
“好，我记得了。”齐欣说道，“你仔细想想，如果还能想起什么，定要告诉给我。”
沈刚站在齐欣面前，“你们……会查清案子么？”
齐欣望着眼神里满是期待的沈刚，实话实说，“我们会查，但是要看各方如何配合我们，还有能查到什么程度。我也可以交给你一个实底，我是从大理寺到圣玉书院学习的，如果我查不出来，我也定会告知给大理寺，他们一定会再派人查清这个案子。”
沈刚听到“大理寺”三个字，脸色轻松了些，“那……那多谢二位姑娘！”他说着，向二人点了下头，走出提审间。
沈刚走后，韩蓉如望着自己记录下来的东西，“齐小姐，现在我还觉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没个头绪。”
齐欣也低头看着记录，看过一遍，见韩蓉初记得很详细，齐欣才让她收好记录，“咱们别急，现在才在提审，我们还要去案发现场看看。”
两个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等她们抬头时，就见蒋深和几个学子走了进来。两方看清对方时，都略显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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