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小伙计的话
蒋深将头转向一旁，齐欣站起身，和韩蓉初拿着记录离开提审间。
在经过蒋深几个人后，听得有人和蒋深说：“你原来不是和齐欣一组的么？怎么就分开组了？”
蒋深说了什么，齐欣并未听到。
走出好远，韩蓉初才低声道：“看来他们也是为这个案子来的，我们快去现场看看吧。”
齐欣回头看了眼提审间，改变了主意，“我们现在先去验尸。”
“先验尸？”
齐欣点点头，“我不知道蒋深他们有没有验尸，但是我们现在去验验总要好些。蒋深验尸也很厉害。”
“好。”韩蓉初和齐欣找差役去验尸。
两具尸体，两个人查了两遍，齐欣从停尸房里走出来，才和韩蓉初说：“我看她们主仆死因分别是曾小姐是死于勒颈而亡，丫鬟是头上的伤口而亡。”
韩蓉初对验尸并不精通，“齐小姐既然看出来了，便听齐小姐的。齐小姐，你说曾小姐和丫鬟会是如何死的？我想的是，凶手可能要行凶，而丫鬟红儿护主心切，被凶手一推，头撞到书案上，随后凶手便勒死曾小姐了。”
齐欣点点头，“很有可能，只是现在我们可以设想，如果凶手不是沈刚，会是谁？”
韩蓉初也苦想起来，“是啊，会是谁呢？”
齐欣拉了一下韩蓉初，“我们现在去看看沈刚家吧。”
“好。”
韩蓉初自告奋勇去找刚刚带路的孙三，孙三带着几个人坐马车去了沈刚家。
待走进沈刚家，齐欣仔细观察着，沈刚的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是张宽大的书案，书案对面不远处有张床，书案侧方有两把太师椅，除了这些还有一个书架子，里面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不难看出沈刚是对书和学业很重视的人。
孙三指着书案的一角说：“当时发现丫鬟红儿就是死在这里，二位姑娘看看，这边角上还有血痕。”
齐欣顺着孙三所指的位置看去，那里确实是暗红色一片。
齐欣问孙三，“孙大哥，发现曾小姐死在何处？”
孙三指了下一边的太师椅上，“在这里，曾小姐是坐在太师椅上死的，当时脖子上还有红儿衣带勒出的痕迹。”
齐欣不由得挑了下眉，“是红儿的衣带么？”
“对啊，当时红儿的衣服有些松乱，而曾小姐的衣带还在她腰间。”
韩蓉初看向四周，问道：“那么沈刚就睡在那张床上？”
“可不是嘛，我们撞开门进来时，那沈刚睡得直打呼噜，屋子里酒气冲天，您二位说说这心有多狠，杀了人还睡得挺香！”
齐欣又问孙三，“这房里有没有人动过什么东西？或者拿走什么东西？”
孙三摇头，“当时我们就是把沈刚抓走，将曾小姐主仆的尸首拉走，其他的并未动过。”
齐欣若有所思。
韩蓉初望着齐欣，“齐小姐，你看还有什么要查的么？”
齐欣在书案上将书一一翻了遍，才说：“没什么可查了。”
齐欣和韩蓉初谢过孙三，将孙三送回到县衙门，她们并未进去，齐欣对韩蓉初说：“韩小姐，我们现在再去查访一下吧？”
韩蓉初看看天色，“现在已黄昏时分了，不知齐小姐想去哪里查访？”
齐欣一笑，“自然是市井。”
韩蓉初还有些不懂，齐欣带着她直接去茶楼了。
黄昏时分，茶楼里的人并不多，伙计招呼着四个人坐下来，伙计问她们要什么茶，齐欣点了茶和蜜饯，额外多拿出半吊钱，往桌上一放，“这位小哥，我有事想向你打听一下。”
小伙计一见钱一脸殷勤的笑，“哟，姑娘，您尽管吩咐！”
齐欣问他：“咱们茶楼是宏县最大的茶楼吧？”
“正是啊，没有比咱们这更大的茶楼了。”
“那你知不知道沈刚这个人？”
“姑娘您真会说笑，现在宏县谁不知道沈刚啊。姑娘是想打听沈刚的事？”
齐欣笑了笑，“想知道些，但是要看你能说多少了。”齐欣说这话时，手故意放到半吊钱上。
小伙计看了眼齐欣手边的钱，马上道：“小的定会将知道的都告诉给姑娘！”
“沈刚和曾家是怎样认识的？”
一提到这两家，小伙计一肚子的话打开了，“要说他们两家啊，那可是早就认识的了。”
齐欣适时插话，“我听说，曾家从前是卖馒头出身的。”
“对啊，这事您都听说了？我告诉您，那曾家当初可不就是个卖馒头的，后来那曾老爷有几分做生意头脑，就四处借钱开了新铺子，听说还向沈刚借了钱呢。”
小伙计的话令齐欣和韩蓉初皆是一愣，“你仔细讲讲。”
“咱就说那曾家当初有什么啊，不过是卖馒头的小摊子，想支撑起一个铺子，就算铺子再小，也是需要银钱的。那曾老爷便借到沈刚门上了，沈刚也没犹豫，将银子借给这位未来的老岳父。”
小伙计四下看看，低声说道：“原本啊，他们曾家图奔的还不就是人家沈刚的才名，谁都以为考秀才沈刚必是考上了，可是，谁成想，沈刚落榜了，他家姑姑又去世，沈刚也不读书了，只管照顾家里了，您说有多可惜。”
“和沈刚落榜比起来，曾家的生意好得不是一星半点了，铺子越做越好，不但还了欠的钱，还将铺子扩大了。后面的事，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伙计说完，朝着齐欣和韩蓉初意味深长的笑笑。
齐欣懂了，因为曾家有钱了，而沈刚又落榜，曾家看不到希望，嫌弃起沈刚来，所以才退的亲。如此看来，曾家人的人品确实不怎么样。
韩蓉初也想明白了，“所以他们才退了亲？”
“这可是您说的，小的可没说。”小伙计笑着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曾家和沈刚退了亲，就和马家议亲了。沈刚也是个要强的，心里清楚人家看不起他，听说他奋发读书，这不，考上秀才了，也算为自己出了气。我这么想，曾家大概肠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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