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初审
齐欣看看泪迹未干的何氏，“我朝律法，偷主人家五贯钱便可处死，五十两银子足够他死了几十次了。”
“是是，奴婢都知晓，”何氏又哭起来，“所以奴婢没了主意，便来寻姑姐了，小姐您给拿个主意吧。”
齐欣皱眉想着，张妈妈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如果能帮，理应帮她。齐欣点了头，“那好，你们先回去，我收拾一下就会带人动身回安县，你和张妈妈回去把祖宅收拾一下，回去后我就住在祖宅里。”
齐欣说完，让张妈妈和何氏即刻动身回安县。她让人去告诉给秦征一声，这边便开始和同香、小兰收拾东西。
同香还有些不放心，“小姐，咱们这就回去安县，大夫人那里不要说一声的么？”
“当然要说一声了，不说一声，她也会知道的。你亲去告诉给大伯母，就说我要出嫁前回安县祭祖，不必说其他。”
同香过去大夫人那边禀报。
大夫人不知道齐欣因何突然要回安县，她也懒得问，虚情假意的问同香需不需要人手的话，在得知有几名护卫，大夫人也没有添人的想法，将眼睛一垂便作罢。
同香回来将大夫人那边情形一一说给齐欣。齐欣一点不生气，“大伯母不好管我们，现在不是正好？大家井水别犯河水，乐得彼此相安无事。”
小兰也在一旁点头，“自从咱们小姐到了大理寺，大老爷和大夫人仿佛就忘了咱们这一房，这样最好，免得生事端。”
收拾好东西才要走，秦征带人来了，一见下人抬出的两个小箱子，秦征下马低声对齐欣说：“多带些人护身，还有回到安县莫要用了你那神力。”
“晓得了。”齐欣答应道。
秦征还是不放心，“你一人回去我不放心，你将我另一个小厮如墨带回去吧。”
“不好吧，如墨不是留在长公主府的么？”
“母亲身边还有其他人，如墨功夫也不错，你带在身边，我也放心，只小兰一人功夫好，我不放心。”
“行吧。”齐欣答应下来。
齐欣扶着小兰的手上了马车，秦征看着她坐的马车消失在街头，才回到大理寺去。
一路上快马加鞭，到了快关城门时，齐欣他们终于赶到安县。
回到祖宅，张妈妈张罗着齐欣住的地方，待用过晚饭，主仆两个坐在一处说话。
张妈妈道：“小姐，我回来后使了银子见到我那兄弟，他详细说了，他主子家邵老爷是做皮革生意的，这五十两银票是别人付给邵老爷的定银，邵老爷说当时因有急事，才收了定银，他就放夹到账簿里了，而这本账后来被我兄弟拿着对，邵老爷朝我兄弟要那银票，我兄弟说他没看到，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他身上搜到，这才押去见的官！可是小姐，我兄弟他不是那样的人，若是想瞒了主家的银子，他早就瞒了！”
齐欣略一沉思，“张妈妈，明日我去亲见你弟弟一面，有什么事，我要仔细再问问他。”
张妈妈感激不尽，“好好，小姐您是有本事的，您若是肯见我兄弟，我兄弟才有救了！时候也不早了，小姐早些休息吧。”
齐欣坐马车确实有点累了，她让丫鬟熄了灯，早早睡了下来。
安县和京城不同，夜晚很安静，齐欣一夜好眠，到了早上她也早早醒了来，用过早饭，齐欣带着小兰和如墨，将同香留下和张妈妈看家，他们去了安县县衙门。
安县只是京城附近的小县，县城并不大，从街头到街尾的人家，大家彼此都相熟。齐欣才一回来，就被人发现了，有些小孩子跟在齐欣的马车后面张望，有人还向里面喊了声“齐家小姐”的话，马车里的齐欣并没打开车帘。
小孩子们见马车到了县衙门口，都怕了一哄而散，齐欣和小兰下了马车。
如墨上前和衙役说明来意，并拿出了大理寺的牌子，衙役哪敢得罪大理寺的人，连忙向里禀报，很快县太爷身边的师爷迎了出来。
“齐巡捕！”师爷对齐欣连忙拱手，“我们大人正在里面恭候齐大人，巡捕大人里面请。”
齐欣带着小兰、如墨进了来，知县大人在后堂门口等着齐欣，见齐欣而来，紧走几步，“齐巡捕。”
齐欣看向知县，知县三十多岁年纪，生得倒也算周正。齐欣记得从前安县县令是个上年纪的老头，看来这位县太爷大概是新来安县的。
齐欣也向知县大人还了礼，知县将他们让进后堂坐下来说话，知县客气着道：“我早就听闻齐大人在大理寺办了许多的案子，大人的贤名远扬啊。”
齐欣连声说“不敢”。
两人客气几句，齐欣问向知县，“我家祖宅是在安县，我离开安县的时间也并不长，但是还是第一次见知县大人，不知大人何时到任？”
知县连忙道：“只顾着和齐巡捕说话，忘记介绍了一下，本官姓徐，也是才调任不足一年，也不怪齐巡捕不认得。不知齐巡捕回到安县所为何事？本县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齐欣这才将来意说明，“徐大人，我是来问一下张林的案子。”
徐知县一听是张林的案子，看向齐欣，“齐巡捕与这张林可是有亲戚关系？我才来安县不久，并不知晓其中关系，张林的案子我隐约记得，齐巡捕若是想求个情，我送给齐巡捕这个面子。”说着，徐知县就要叫师爷。
齐欣将徐知县拦了住，“徐大人大概误会了，张林是我奶娘的弟弟，可是，我并非请徐大人放了他，而是我想问问这桩案子。我是这样想的，不管是张林，还是别人，下人的命也是条命，总该将案子问个明白。徐大人自然会秉公执法，但是我听闻此案中不合情理之处也甚多，徐大人别见怪才是。”
“哪里哪里。”徐知县看齐欣极认真，便道，“其实这案子可大可小，那张林的主家告他偷银子，按律自然是死罪一桩。偏偏他也是个犟的，不肯认罪，这才被押在大牢里。我也曾过一次堂，张林不肯认，主家人证物证皆在，所以才定的罪。”
齐欣点头表示理解，“徐大人，不知我可否提审一下张林，不是我越俎代庖，我只想知道些原委，若是能侥幸查出什么，那也是徐大人前期做得稳妥，徐大人这里也不知方不方便？”
“当然方便。”徐知县忙道，“齐巡捕这就可以提审张林，若是有什么事，只管知会师爷便是。”
徐知县让师爷陪着齐欣去提审张林，张林被带来时，还在喊冤，可是看到齐欣时，他便将头低了下。
齐欣并未表明身份，坐下来直接问那张林，“张林，你说你没偷银票，那你进没进那间账房？”
“进了。”
“何人能证明你没偷银子？”
张林摇摇头，“没人。”
“那么，谁看到你进了账房？”
张林低头答道：“好几个人看我进入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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