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买道袍

　　齐欣向下看去，跪在那里的张林只低着头，齐欣道：“你即不承认是你做的，又没有任何证据，只会喊冤么？”

　　张林这才抬起头，“这位姑娘，你一个姑娘家问案，岂不是来戏弄我？你要我说什么？不过是你们来要我性命的由头！”

　　“大胆！”如墨在齐欣身后喝道，“我家大人乃大理寺巡捕，来问你的案子不过是不想你枉死，你若是不想活了，只管回去便是！”

　　那张林呆呆的看着齐欣，一脸不敢置信，“我没想到大理寺……会有女子当大人……”

　　如墨冷笑，“你不知晓的多了，史书上还有女状元呢，你到底要不要说自己的案子？”

　　张林这才重新恭敬的给齐欣磕个头，“大人啊，小人冤枉，小人确实没偷我家老爷的银票啊，小人也没有证人能证明小人的清白，所以小人只能喊冤！”

　　齐欣见师爷已在一旁准备记录，她问道：“那就将你进账房开始的事，一点点讲出来，别漏了一个细节。”

　　张林点头，回忆着道：“那日，我是在中午时进的账房，往常每个月的初八、十八、二十八，我都会在那个时候进账房里对账。”

　　齐欣打断张林，“邵家为何是你去对账？”

　　张林回道：“因我家老爷忙于生意，每月都是我去对账。”

　　“继续说吧。”

　　张林继续说下去，“那日我进了账房对过账，就出来了。正巧那晚，老爷身边的青山看到我，他叫我一道去喝酒。我们一直喝到二更天，我不胜酒力醉得厉害，还是青山送我回的府里。”

　　齐欣心里已暗暗记了下来，“青山他人现在在何处？”

　　张林不知道齐欣要问什么，他如实答道：“应该还在府里吧。”

　　“张林，你去邵家有多久了？”

　　面对齐欣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张林的眼中闪过悲意，“小人从小家穷，我与姐姐分别被父母送到两个府里，姐姐送去齐府，而我去了邵府，那年我十一岁，今年我已经四十二岁了。”

　　三十一年这么久，确实如张妈妈所说，如果想偷东西早该偷了。

　　齐欣思虑片刻，又问道：“你确实没拿你家老爷的银票？”

　　张林指着天，“小人敢对天发誓，从没拿我家老爷的任何东西！”

　　齐欣让人把张林押回去，她问师爷，“徐大人整日忙案子，不知可提审了那青山和邵家这位老爷？”

　　“提审了。”师爷翻开案卷，拿到齐欣面前，“大人您看。”

　　齐欣看那案卷上写得分明，邵老爷和青山的证词都在，两个人证词和张林相差不多，只是邵老爷说银票在张林身上搜到的。

　　齐欣看完不由得蹙起眉来，她对师爷说：“先生，我想去亲访一下邵家。”

　　师爷没想到齐欣会想去邵家，他道：“齐巡捕若是想提审这二人，我可以直接把人叫来。”

　　齐欣却笑，“我更想亲去看看邵家是什么样。”

　　师爷怔了下，“那……我陪大人去吧。”

　　齐欣大大方方的说道：“先生若是想去，我自然是欢迎，不过我们不是正常去拜访，也不知先生是否愿意一道去？”

　　师爷后知后觉道：“大人是要暗访？”

　　齐欣点头，“正是。”

　　暗访这件事师爷只听说，没见谁用过，他笑道：“那我就不跟着大人一道去了，衙门里的事也忙，只是大人要注意安全。”

　　齐欣谢过师爷，带着几人向徐知县告辞离开县衙门。

　　回来的路上，坐到马车里，小兰就问齐欣，“小姐，您去暗访为何要带上那师爷？”

　　齐欣看着小兰，微微一笑，“你难道还没看出来，这位徐大人并不那么信任我，他也许是怕我以权谋私，或者是担心我秉公执法，所以才让师爷跟着。”

　　“啊！”小兰眨巴着眼睛，“那小姐觉得他是哪种？”

　　“依现在他的谨慎和案卷的记录看，他是怕我以权谋私，也就是说，他目前还是个不错的知县。”

　　小兰替自家小姐委屈，“小姐若是真想以大理寺巡捕的身份，提审张林时就该说明自己与张妈妈的关系才是啊。”

　　“所以我这样做，也是想告诉徐知县，我就是查案子，其他事，我并不做。”齐欣说着，挑起车帘向外看去，“如墨，马车拐过这条街，我们去前面的成衣铺子里买几件衣服。”

　　“小姐您要做什么？”

　　“重操旧业。”

　　小兰不知道自家小姐的旧业，只看着马车在成衣铺前停下来，齐欣虚扶着小兰的手下马车走进成衣铺子里。

　　“来三套道袍。”一进门，齐欣就说。

　　成衣铺只没有一个人，小伙计看着两位主顾进来，进门就要道袍，连忙笑着问：“不知姑娘要什么尺寸的？”

　　“我穿和她穿，还有一件大些的。”齐欣一指小兰。

　　小兰只木木的望着自家小姐。

　　小伙计连忙把三个大小不等的道袍拿了来，齐欣看了看，没多说什么，又挑了三顶道帽，问小伙计多少钱。

　　小伙计一脸的陪笑，“三两银子。”

　　齐欣将道袍放下，“三两你怎么不去抢？从前你家道袍是安县里最便宜的，而且做工也好，现在你再看看，你家针脚不细，轻轻一扯就能看到露着的空隙。你不要因为我进了你家，你就以为我对你家不了解，价钱一两。”

　　小伙计没想到这位一压价快压到成本价了，他连声道：“姑娘，咱们可是小本生意，哪有那么多利，这样吧，我拉姑娘一个回头客，就二两了。”

　　齐欣眼睛都不眨，“就是一两。你因看我驾马车来，所以就想要我高价，我告诉你，我在安县住的时间也不短了，就你家现在做的道袍并不结实，穿不出一个月肯定会坏掉。我出的价已经够高了，如果你不同意，那便算了。”

　　齐欣说罢，带着小兰转身就要走。

　　小伙计连忙拦了住，“姑娘您话可不能这样说，您不买衣服没关系，您可不能就此抹黑我家啊！”

　　齐欣似笑非笑的望着小伙计，“怎么？不买你家衣服还不许说实话了？”

　　小伙计心道两个姑娘家又能如何？看着马车上的少年也文文弱弱，伙计有了底气，他也不笑了，直接挡在门前，“您这么说话，我真就不能让你出去。”

　　齐欣转头看向小兰，小兰上前抬脚一扫，将那小伙计扫倒在地，小伙计摔得一个结实，“你……你们打人！来人啊，这里有人打人了！他们打折我的腿了！”

　　这是要讹诈啊。

　　齐欣看着倒在地上的小伙计，蹲在小伙计身边伸出手来，“我扶你，咱们不如好好说说话。”

　　小伙计才一伸便将手恶狠狠的抓向齐欣的脸。

　　小兰手疾眼快将一旁手边的道袍甩了过去，正打在小伙计的手臂上，小伙计哎哟一声缩回手来。

　　如墨连忙从马车上跳下来，来到门前，“出了何事？”

　　齐欣看向那伙计，“他拦着不叫我们出门。”

　　“岂有此理。”如墨就想教训那小伙计，齐欣拦住他，“不必和这些小人一般见识，我们直。”

　　小伙计一听他们要走，叫出破锣嗓子来了，“快来人啊，有人在店里闹事还想跑！”

　　店内的掌柜出了来，挡在齐欣他们面前，“你们这是打到我店里来了啊，打过人还要走，你们哪个也别想走！来人，拦着他们请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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